定军山大胜那晚,张飞为何要去收尸?
建安二十四年,这一年对刘备来说绝对是高光时刻。
定军山一战,那个白发苍苍的黄忠,一刀劈了曹操的心头肉夏侯渊,整个蜀军大营那是彻底沸腾了,酒坛子开了封,肉香飘出几里地。
可就在这人人脸上都笑开花的时候,平日里嗓门最大的张飞,却黑着脸走进了中军大帐。
他没要功劳,也没要赏赐,反而提了个让所有人下巴都掉地上的请求:他想去把夏侯渊的尸首收回来,还得厚葬。
这事儿要是放评书里,听众肯定觉得张飞脑子瓦特了。
那是死敌啊,是曹操的铁杆心腹,你张翼德不是最恨曹家人吗?
但如果你把史书翻烂了,在那堆故纸堆里扒拉扒拉,你就会发现,这个看似只会哇哇乱叫的“莽撞人”,心思细着呢。
在他心里,其实藏着三个让他真正忌惮、甚至有点犯怵的人。
这种忌惮,不是怂,而是一个中年男人在看透了生活和职场的残酷后,那种深入骨髓的清醒和无奈。
咱们先说这第一个让他“犯怵”的,就是刚掉脑袋的夏侯渊。
很多人都被演义里那句“燕人张翼德在此”给忽悠瘸了,觉得张飞就是个人形推土机,见谁灭谁。
但实际上,张飞在面对夏侯渊的时候,那心里是相当别扭的。
这种别扭,来自于一种极为尴尬的亲戚关系。
这事儿真不是瞎编的,《魏略》里记载得清清楚楚。
建安五年,也就是张飞还要年轻不少的时候,他在外面溜达,碰巧遇上个出城捡柴火的小姑娘。
这姑娘不是别人,正是夏侯渊的亲侄女。
后来这姑娘就成了张飞的正妻,也是以后蜀汉皇后的亲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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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想想这关系乱不乱?
按辈分算,夏侯渊那是张飞的正经长辈,是叔丈人。
这就很要命了。
两军阵前,真要是碰上了,怎么打?
夏侯渊武力值是不如张飞(虽然也排得上号),但人家好歹也是名将,拼死顶个几十回合一点问题没有。
关键是,张飞这一矛要是真捅下去了,回头仗打完了,回家怎么面对老婆?
老婆天天枕边吹风,哭得梨花带雨,这日子还过不过了?
所以定军山夏侯渊一死,张飞主动要去收尸,这哪是给死人面子,分明是给活人赔罪。
这哪是打仗啊,简直就是大型家庭伦理剧现场,再牛的英雄也怕家里的搓衣板。
如果说对夏侯渊是“不敢下手”,那对吕布,张飞那是真真正正的“心里没底”。
咱们老说“三英战吕布”,觉得张飞那是虽败犹荣,甚至还能和吕布硬刚五十回合不分胜负。
表面看是张飞气势如虹,骂着“三姓家奴”就冲上去了,特别解气。
但你得琢磨琢磨这背后的逻辑。
既然是“不分胜负”,那关羽为什么急赤白脸地拎着大刀上去帮忙?
紧接着刘备那个老好人也把双股剑拔出来了?
三个打一个,这在武术圈里其实挺丢份的,不讲武德啊。
这只能说明一个残酷的真相:那五十回合,以经是张飞的极限了。
当时的情况肯定是险象环生,关羽那是行家,一眼就看出来,再打下去三弟得交代在这儿。
吕布这家伙,就是三国武力值的“天花板”,那个画戟抡起来,不管是爆发力还是耐力,都是变态级别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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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飞那种“不要命”的打法,在绝对的实力压制面前,只能撑一会。
张飞心里比谁都清楚,他嗓门越大,其实是在给自己壮胆。
他骂得越凶,其实心里越虚,这是弱者对强者本能的虚张声势。
这种忌惮,就像是这会儿的顶级职业选手遇到了开了挂的管理员,你操作再秀,人家那是降维打击。
除了这俩,还有一个人的存在,让张飞不得不收起那一身狂气,这就是曹操身边的“保镖头子”——许褚。
这俩人的对比特有意思,在名将排行榜上,许褚第八,张飞第六,看着好像张飞稳赢。
但这里面有个参照物,就是马超。
大家都知道葭萌关之战,张飞挑灯夜战马超,二百二十回合打个平手,看呆了所有人;后来渭水之战,许褚“裸衣斗马超”,也是二百三十回合不分胜负。
这就好比做数学题,张飞等于马超,许褚也等于马超,那张飞对上许褚,那就是火星撞地球,谁也别想全须全尾地回去。
长坂坡那一嗓子,吓退了曹操百万大军,那是因为曹操这人疑心病重,怕有埋伏。
但当时许褚就在曹操边上,要是曹操真下令死磕,以许褚那种“脱了衣服也要干”的虎劲儿,冲上去缠住张飞,张飞那个“据水断桥”的优势立马就没了。
许褚是那种一旦上头就不计后果的狠人,这种不要命的打法,就算是张飞看了也得头皮发麻。
横的怕愣的,愣的怕不要命的,许褚就是那个不要命的。
历史的车轮滚滚向前,这三个人,像三面镜子,照出了一个立体、真实、有血有肉的张飞。
当我们不再只把他当成一个只会哇哇乱叫的猛将,而是把他还原成一个有家庭牵绊、有职业危机、有劲敌环伺的中年将领时,你才会读懂,那句“燕人张翼德在此”背后,究竟藏着多少孤勇与苍凉。
最后,张飞也没死在这几个强敌手里,反而死在了几个无名小卒的刀下。
建安二十六年的那个晚上,大概是他睡得最不踏实的一觉,一代猛将,身首异处,那年他五十五岁。
参考资料:
陈寿,《三国志·蜀书·张飞传》,中华书局,1982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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鱼豢,《魏略》,(散佚,见裴松之注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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