浩瀚科技顶楼办公室的落地窗外,城市霓虹正织着璀璨的网。梁舟砚指尖捻着那张刚到手的离婚证,米白色封皮在灯光下泛着冷光。三年婚姻,一朝散场,他心里没什么波澜,只有一片被反复磋磨后的麻木。
“砰——”办公室门被猛地推开。
鱼幼薇踩着十厘米的高跟鞋,挽着个西装革履的男人站在门口。男人是顾琛,鱼幼薇挂在嘴边多年的白月光,也是刚从国外回来的投资新贵。两人站在一起,像精心摆拍的画报,眼神里的得意与挑衅几乎要溢出来。
“梁舟砚,我们两清了。”鱼幼薇的声音又冷又脆,像碎冰砸在玻璃上,“今天来,是搬我东西,顺便……跟你这个‘前夫’和‘前合伙人’,做个彻底了断。”
她口中的“前合伙人”,是梁舟砚心里最痛的刺。浩瀚科技是他一手创办,当年鱼幼薇以“共同创业”的名义加入,拿走了30%股份,如今离婚,她正盘算着联合顾琛,把他彻底踢出公司。
梁舟砚抬眼,目光平静得像深潭:“东西在那边,你慢慢搬。”
顾琛上前一步,居高临下地打量着他,嘴角勾起一抹轻蔑:“梁先生,识时务者为俊杰。幼薇以后跟我,公司也该有新的方向,你这样的‘老古董’,确实该退场了。”
他的手还搭在鱼幼薇腰上,动作亲昵,像是在宣示主权。
梁舟砚没接话,只是起身,默默帮鱼幼薇收拾桌上的文件和摆件。他指尖碰到一个水晶相框,里面是两人刚结婚时的合影,照片上的鱼幼薇笑得眉眼弯弯,如今却只剩冰冷。他随手把相框塞进纸箱,动作轻得像在处理一件无关紧要的垃圾。
“祝你们……顺心。”他声音很低,听不出情绪。
鱼幼薇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嗤笑一声:“梁舟砚,你这副故作大度的样子,真让人恶心。”她转头对顾琛撒娇,“阿琛,你看他,都这时候了还装。”
顾琛搂紧她,看向梁舟砚的眼神更添几分嘲讽:“走吧,别跟失败者浪费时间。”
两人指挥着助理,把办公室里属于鱼幼薇的东西搬得干干净净,连一盆她养的绿萝都没留下。临走前,鱼幼薇回头,留下一句轻飘飘的话:“梁舟砚,好好找个工作,别饿死了。”
门被关上,隔绝了外面的喧嚣。梁舟砚坐在空荡荡的办公桌后,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脸上终于露出一抹极淡的笑。他打开电脑,新建邮件,收件人一栏填了“浩瀚科技全体股东”,然后指尖翻飞,敲下一行字——“各位股东,抱歉,忘了告知:浩瀚科技59%的股份,登记在我个人名下。”
邮件发送成功的提示弹出时,他靠在椅背上,望着窗外的霓虹,想起了三个月前那个让他彻底心死的夜晚。
那天是顾琛的生日,也是梁舟砚母亲的忌日。
医院的病危通知是凌晨发来的,梁舟砚守在ICU外,手抖着给鱼幼薇打了无数个电话,听筒里永远是冰冷的“您所拨打的用户已关机”。直到母亲心电图变成一条直线,他都没能等来她的一句关心。
他独自处理完后事,抱着母亲的骨灰盒回到别墅时,玄关的狼藉刺痛了他的眼。气球碎片、空酒瓶、沾着口红印的酒杯,处处都是狂欢后的痕迹。鱼幼薇的闺蜜苏蒙正坐在沙发上补妆,看到他进来,嘴角撇出一抹嘲讽。
“顾琛回来了,你这个替代品还不快滚?”苏蒙的声音尖利,像针一样扎进他耳朵里。
梁舟砚猛地顿住脚步。他想起第一次见鱼幼薇时,她盯着他的脸失神了很久;想起她总在深夜叫错名字,喊他“阿琛”;想起她书房里那张顾琛的旧照片,照片上的人,眉眼竟和他有七分相似。
原来,他从头到尾,都只是顾琛的影子。
他攥紧骨灰盒,只想上楼安静待一会儿,却被苏蒙一把拉住。女人的指甲划过他的手腕,留下几道红痕,她猛地掀开他怀里的箱子,黑色的骨灰盒滚落在地,骨灰撒了一地。
“你疯了!”梁舟砚的声音在发抖,那是他母亲最后的念想。
苏蒙却吓得后退几步,捂着鼻子尖叫:“你把这晦气东西带回家?真是不吉利!”
这时鱼幼薇和顾琛从楼上下来,看到满地骨灰,鱼幼薇的第一反应不是道歉,而是皱眉:“梁舟砚,你怎么回事?好好的日子,你添什么堵?”
顾琛更是嫌恶地别过脸:“幼薇,我们走,别在这影响心情。”
那一刻,梁舟砚心里最后一点火苗彻底熄灭了。他掏出手机,拨通了学长钟万明的电话,声音平静得可怕:“学长,你说得对,她终究不是她,这场戏,我演不下去了。”
挂了电话,他没再看鱼幼薇一眼,只是蹲下身,一点点将母亲的骨灰收进盒子里。那一天,他没哭,只是觉得心里某个地方,彻底空了。
之后的一个月,梁舟砚像变了个人。他不再对鱼幼薇百依百顺,不再包揽公司所有琐事,只是默默收集着鱼幼薇挪用公司公款、联合顾琛转移资产的证据,同时,他拿出母亲留下的遗产,悄悄从几位小股东手里收购了股份,加上自己原本的29%,持股比例达到了59%,成了浩瀚科技真正的控股股东。
他在等一个时机,一个让鱼幼薇和顾琛彻底付出代价的时机。
此刻,邮件发送不过十分钟,办公室的电话就被打爆了。股东们的质问、惊讶、讨好,此起彼伏,梁舟砚一概不接,只是慢条斯理地翻看着文件。
而另一边,鱼幼薇和顾琛正坐在高档餐厅里庆祝。顾琛刚接到助理的电话,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
“怎么了?”鱼幼薇夹了块牛排,漫不经心地问。
“浩瀚科技的股东群炸了。”顾琛的声音在发抖,“梁舟砚……他手里有59%的股份,他才是公司的实际控制人!”
“不可能!”鱼幼薇猛地站起来,手里的刀叉“哐当”掉在地上,“他哪来的钱收购股份?他就是个穷光蛋!”
她的手机也开始疯狂震动,全是股东们的质问。有人说她隐瞒股权结构,有人说她联合外人损害公司利益,还有人直接提出要罢免她的董事职位。
鱼幼薇的脸瞬间惨白,她想起梁舟砚今天平静的样子,想起他那句“祝你们顺心”,一股寒意从脚底直窜头顶。她一直以为自己是掌控全局的赢家,却没想到,从一开始,她就掉进了梁舟砚布下的局。
“我们去公司!”鱼幼薇抓起包就往外跑,顾琛也紧随其后。
两人冲进浩瀚科技时,正好撞见梁舟砚被一群股东簇拥着走出办公室。他换上了一身剪裁得体的西装,眼神锐利,气场全开,和之前那个温和隐忍的男人判若两人。
“梁总!”股东们纷纷上前打招呼,态度恭敬。
鱼幼薇冲到他面前,声音嘶哑:“梁舟砚,你耍我?”
梁舟砚停下脚步,目光淡淡地扫过她和顾琛,像在看两个跳梁小丑:“耍你?我只是拿回属于我自己的东西。”他从口袋里掏出一份文件,扔在她面前,“这是你挪用公款、转移资产的证据,我已经提交给了董事会和证监会。另外,离婚协议里,你自愿放弃所有财产,现在,你可以滚了。”
文件上的每一个字,都像重锤砸在鱼幼薇心上。她想起离婚时,梁舟砚说“我什么都不要,只要你签字”,当时她还以为他是良心发现,现在才明白,那是他给她最后的“体面”。
顾琛想上前理论,却被保安拦住。他看着梁舟砚冷漠的脸,终于意识到,自己和鱼幼薇,彻底输了。
鱼幼薇瘫坐在地上,眼泪混着绝望滚落。她想起那个在她生病时整夜守在床边的梁舟砚,想起那个为了公司连续加班三天三夜的梁舟砚,想起那个被她和苏蒙侮辱却始终隐忍的梁舟砚。她终于明白,她失去的,不仅仅是一个“替代品”,更是一个曾经真心待她的人。
而梁舟砚,只是转身走进了办公室,关上了门。他打开电脑,屏幕上是母亲的照片,他指尖轻轻拂过屏幕,低声说:“妈,都结束了。”
窗外的霓虹依旧闪烁,只是这一次,照在他脸上的光,温暖而明亮。他拿起手机,拨通了钟万明的电话,嘴角扬起一抹释然的笑:“学长,准备一下,浩瀚科技,该换个新章程了。”
办公室里很安静,只有键盘敲击的声音,沉稳而坚定,像在谱写一首新的篇章。而那些背叛与伤害,终究成了过往云烟,被夜色轻轻吹散。
特别声明:以上内容(如有图片或视频亦包括在内)为自媒体平台“网易号”用户上传并发布,本平台仅提供信息存储服务。
Notice: The content above (including the pictures and videos if any) is uploaded and posted by a user of NetEase Hao, which is a social media platform and only provides information storage service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