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帅的盛宴:海南大捷背后的双重战场,叶剑英广州智斗“暗杀之王”
一场专门给活人办的庆功宴,差点就成了给死人开的追悼会。
1950年5月31号的晚上,广州城中华北路,老百姓都说那个以前的市军管会大院,今晚亮得跟白天一样。
院子里头,酒香菜香混着一股子打了大胜仗的兴奋劲儿,直往人鼻子里钻。
这是给刚从海南岛把国民党赶下海的第四野战军第40军、第43军的将士们摆的庆功酒。
这华南地面上,说话分量最重的,就是叶剑英。
那天他老人家是真高兴,红光满面地在酒席中间走来走去,端着酒杯,挨个敬那些在枪林弹雨里滚过来的将军们,像邓华、韩先楚这些硬茬。
解放海南岛,这事儿办得太漂亮了。
毛主席早就把话撂下了,这海南岛要是晚拿下来俩月,等朝鲜那边一打起来,美国人的第七舰队一插手,那可就成了第二个台湾,想拿都拿不回来了。
现在这块心病总算除了,大伙儿心里头的激动劲儿,甭提了。
酒喝得差不多了,气氛也到了顶。
叶剑英又端起杯子,清了清嗓子,看样子是要说几句祝酒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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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这个时候,黑灯瞎火的窗户外头,“嗖”地飞进来个黑疙瘩,紧接着“轰”的一声闷响,一个用罐头盒子做的土炸弹在不远的地方炸了,铁皮碎片溅得到处都是。
刚才还闹哄哄的宴会厅,一下子静得能听见针掉地上的声音。
可坐在这儿的,哪个不是从死人堆里爬出来的?
就愣了那么一秒钟,没一个乱跑乱叫的。
叶剑英把酒杯稳稳当当地往桌上一放,眼睛像刀子一样扫过炸弹响的地方,脸上的笑容全没了,阴得能滴出水来。
他心里跟明镜似的:这绝对不是哪个兵蛋子喝多了放炮仗,这是冲着他来的。
一场早就埋伏好的杀局,终于把盖子掀开了。
明面上的仗打完了,这看不见的仗,才刚刚开始。
椰林里的凯歌:一场特殊的入城式
在广州的杀气腾起来之前,整个海南岛还泡在胜利的甜水里。
时间往前倒一个月,1950年5月1号,海南岛全境解放。
这场仗能赢,不光是靠枪杆子硬,更是因为脑子清楚,看得远。
第15兵团的司令员邓华,心里头明白得很,这胜利果实不是白捡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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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跟自己的作战科长杨迪念叨:“要是没有冯白驹同志带着琼崖纵队在这孤岛上死扛23年,没有他们在里头给我们接应,咱们这几万人想这么顺当地上岸,门儿都没有。”
这话算是说到了根子上——打仗,还得靠老百姓。
为了给这支“二十三年红旗不倒”的队伍最大的面子,一个特别的庆祝活动被提了出来。
杨迪出了个主意:“司令员,咱们解放广州的时候,不是搞了个入城式嘛。
琼崖纵队的同志们打了二十多年游击,风里来雨里去的,就让他们也正儿八经地搞一次,穿上新军装,走在海口的大街上,让全海南的老百姓都看看,这是他们自己的队伍!”
邓华一听,一拍大腿,就这么办!
他还加了一条:把40军、43军和琼崖纵队团以上的干部都请到海口来,开个大的联欢会。
一来是庆祝胜利,二来也给马上要调到北边去的40军送行。
5月10号一早,海口城里真是人山人海,跟过年一样。
40军和43军的军乐队吹着雄壮的军乐,琼崖纵队的战士们,一个个穿着崭新的军装,虽然好多人手里的枪还是五花八门的“万国造”,但那腰杆挺得笔直,那眼神,是熬了二十三年才有的光。
观礼台上的邓华、韩先楚和冯白驹看着这队伍走过去,眼圈都红了。
对这些英雄来说,这比发多少奖章都实在。
入城式完了就是庆功宴,气氛更热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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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南本地的名菜“椰子焖子鸡”一端上来,那个打仗像旋风一样,之前还在渡海战术上跟邓华拍过桌子的40军军长韩先楚,乐呵呵地端起酒杯,对着邓华说:“来,老邓,咱俩一块儿把这盘‘鸡’给‘消灭’了!”
邓华也哈哈大笑:“你这个老韩!”
两人一碰杯,之前那点小别扭,都喝进酒里了。
就是有这种能吵架也能一块儿扛枪的团结劲儿,渡海大军才能啃下这块硬骨头。
后来罗荣桓元帅都评价说:“海南岛这仗不好打,但我们打得很好。
15兵团是统一指挥,但具体到战役指挥上,韩先楚是起了主要作用的。”
只是,当将军们在海口的宴席上大口吃肉、大碗喝酒的时候,谁也想不到,那些失败者的怨气和毒计,已经在广州织成了一张黑网,网的中心,就是他们的最高首长——叶剑英。
风声鹤唳:一个“投诚者”捅出的天大窟窿
广州宴会上的那声爆炸,对叶剑英来说,其实不算意外,只是来得比预想的更直接、更嚣张。
这已经是敌人想弄死他的第二回了。
就在海南岛那边打得最热闹的4月份,广州市公安局里来了个自己找上门的人,叫钟嘉。
这人是国民党保密局的特务,大概是瞅着大势已去,国民党那边给画的大饼吃不着,这边公安局的枪口可是实实在在的,寻思着坦白还能留条活路。
他一开口,说出来的话让在场的人后背直冒冷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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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说,国民党的特务头子毛人凤,早就下了死命令,目标就是叶剑英,还开了天价悬赏:“干掉一个部长级的人物,赏十根金条。”
钟嘉就是跟着一个叫黄强武的特务头子,假装成香港来的商人混进广州的。
他们跟广州本地潜伏的特务陈星群、梁中华这些人勾搭上,组成了一个“铁血暗杀团”。
这帮人的计划,那叫一个毒。
分三步走:第一步,想办法在叶剑英开会或者办公的椅子底下安个定时的炸弹;第二步,要是炸弹不成,就在叶剑英的饭菜里下毒;这两招要是都失手了,还有第三招,派枪手埋伏在门口,等叶剑英一出门,就用手榴弹开路,冲锋枪扫射,非要把人打成筛子不可。
幸亏这个钟嘉半道上反了水,这个看着天衣无缝的计划才漏了底。
叶剑英亲自坐镇指挥,广州市公安局的人顺着钟嘉吐出来的线索,悄悄地撒开网,没费多大劲儿,就把这个暗杀小组的大部分人给一锅端了。
所以,当5月31号庆功宴上炸弹响起来的时候,叶剑英脑子里立刻就接上了这根弦儿——这是上次没打死的蛇,又探出头来咬人了。
是那些漏网的特务不甘心,非要闹出点动静来。
决战羊城:从罐头到卡车,死亡步步紧逼
好端端的一场庆功宴,被这么一搅和,虽然没伤到人,但性质太恶劣了。
叶剑英彻底火了,他明白,对这些躲在阴沟里的敌人,光防着不行,必须主动出击,把他们连根拔起。
敌人的胆子也越来越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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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月20号,又一个罐头炸弹被扔进了广东省政府的大院里,目标还是叶剑英这些省市领导。
炸弹没响多久,更悬的事儿来了。
有一次叶剑英开完会坐车回家,路上经过一个岔路口,一辆早就等在那儿的大卡车突然发动,疯了一样地冲过来,车上的人端着枪就对着叶剑英的轿车扫射。
那真是电光火石之间,司机也是个见过大场面的老兵,一脚油门,猛地一打方向盘,轿车发出一声刺耳的摩擦声,几乎是擦着卡车和子弹飞了过去,硬生生地甩掉了杀手。
叶剑英毫发无伤,可车身上留下的那几个弹孔,清清楚楚地告诉所有人,他刚才离死亡有多近。
接二连三的刺杀,把广州城里潜伏特务的嚣张气焰彻底暴露了出来。
一场看不见的风暴席卷了整个广州城。
广州市公安局成立了专案组,发动群众,到处布控,一时间满城都是便衣。
经过一番细致的侦查,这帮亡命之徒的老巢被找到了,最后一个个束手就擒。
在他们的窝点里,搜出了电台、手枪、冲锋枪,还有一大堆没来得及用的罐头炸弹。
从海南岛上的炮火连天,到广州城里的刀光剑影,叶剑英和他的战友们,在两条战线上都打赢了。
前面那场仗,是把五星红旗插遍了中国大陆的最后一角,保住了国家的完整;后面这场仗,是把新生政权脚底下的钉子一颗颗拔掉,稳住了整个华南的大后方。
四年后,南粤的风云渐渐平息,叶剑英接到一纸调令北上,进入了中央的核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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广州的枪声与海南的炮声,都成了他履历上沉甸甸的一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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