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1
“这个彭祜,是那个彭祜吗?”
1950年的长沙,刚解放不久,到处都是一股子新气象,可新上任的湖南省委书记黄克诚,这会儿却盯着桌上的一份干部花名册,眉头拧成了个疙瘩。
工作人员在旁边吓得大气都不敢出,不知道这位刚从天津调回来的首长,为什么会对一个普普通通的民政厅副处长的名字发这么大火。
在这张名单上,赫然写着“彭祜”两个字,职务是湖南省民政厅副处长。
谁也没想到,就这么个看似不起眼的名字,差点让一向沉稳的黄克诚掀了桌子。
这事儿真不怪黄克诚火气大,实在是这个名字背后背着的血债太重了。
要是这个彭祜真是黄克诚记忆里的那个人,那这事儿可就太离谱了。一个在十五年前把红军一个师、把整个闽赣省委都给卖了的叛徒,现在居然摇身一变,坐在新中国的办公室里当起了干部?
这简直就是把“荒唐”两个字写在了脸上。
黄克诚没有马上发作,而是压着火气下了一道死命令:去查,不管牵扯到谁,必须把这个人的底细给我翻个底朝天,我要知道他这十五年每一天都在干什么,特别是1935年他在哪!
这一查,还真就揭开了一个藏了十五年的惊天秘密。原来这个坐在民政厅里喝茶看报的“彭副处长”,还真就是那个让无数红军战士恨得牙痒痒的“鬼魂”。
这人以为换了个环境,改头换面就能把过去那一页给翻过去,但他忘了,有些账,是一定要算的,特别是那种拿几百条人命染红的顶戴花翎。
![]()
02
把日历往前翻十五年,回到1935年的那个春天。
那时候的日子,真不是人过的。主力红军长征走了,留下的队伍在南方八省坚持游击战,那可是真的在刀尖上舔血。
闽赣军区的情况更是糟糕到了极点,国民党的军队像铁桶一样围上来,天上有飞机轰炸,地上有重兵追剿。几千人的队伍打到最后,就剩下不到一千人被困在了紫云山上。
这支队伍当时有三个核心的军事指挥官:司令员宋清泉、参谋长徐江汉,还有那个后来混进民政厅的政治部主任彭祜。
按理说,越是这种时候,当官的越该带着弟兄们杀出一条血路来。可这三个人倒好,凑在一起不琢磨怎么突围,反而琢磨起怎么保命来了。
在他们看来,这仗是没法打了,再打下去就是个死。也就是在这个节骨眼上,山下的国民党军队玩了一招阴的。
![]()
敌人没直接攻山,而是派人送上来一头肥猪和一大堆白面,说是“慰劳”红军兄弟,还带话上来说:“大家都是中国人,何必打打杀杀,只要下山,高官厚禄等着你们。”
这招“糖衣炮弹”直接就把彭祜这帮人的心理防线给轰塌了。
你是真不敢信,堂堂红军的高级指挥员,信仰居然还没一头猪值钱。这三个人一合计,心一横,决定干一票大的:拿手底下那几百号兄弟的命,去换自己的前程。
最绝的是,这事儿他们还得瞒着当时省委的两位一把手——省委书记钟循仁和省苏维埃主席杨道明。这两人可是硬骨头,要是知道他们想投降,非得当场毙了他们不可。
于是,一场精心策划的阴谋,就在紫云山的夜色里悄悄展开了。
彭祜这帮人先是搞起了两面派,一边跟山下的敌人眉来眼去,谈条件、定时间,甚至连投降的姿势都商量好了;一边转头就去忽悠战士们,说什么“保存实力”、“暂时假投降”、“我们要留得青山在”。
那些年轻的战士们哪知道人心能坏到这个地步啊,还真以为首长是为了大家伙儿好,是在下一盘大棋。
![]()
直到那天夜里,彭祜他们假传军令,把不明真相的630多名指战员集合起来,像赶羊一样赶进了敌人的包围圈。
03
等到枪被下了、人被绑了,战士们才反应过来,自己这是被长官给卖了,卖得干干净净。
而钟循仁和杨道明这两个光杆司令,发现不对劲的时候已经晚了。
那一刻,这两人心里的绝望,咱们外人是根本想象不到的。几百个朝夕相处的战友,就这么没了;整个闽赣省委的家底,一夜之间化为乌有。
这两人也是条汉子,面对敌人的重重包围,他们没有选择投降,而是带着警卫员拼死突围了出去。
可突围出去又能去哪呢?部队没了,组织联系不上了,漫山遍野都是抓他们的敌人。
![]()
万念俱灰之下,这两位曾经叱咤风云的省委领导,做出了一个让人心碎的决定。他们爬上了九仙山,在一座破庙里剃度出家了。
堂堂省委书记和省主席,最后变成了青灯古佛旁的“妙善”和“馨扬”和尚。这一藏,就是几十年。
你想想那个画面,外面是烽火连天,庙里是古佛青灯,这两个人心里得背着多大的痛苦和自责过日子?他们不是怕死,是觉得没脸面对那些被出卖的战友,没脸面对组织。
但这笔账,全都得算在彭祜那三个人的头上。
卖完战友的彭祜,并没有像他想象的那样飞黄腾达。
国民党那边也不是傻子,虽然接受了投降,但打心眼里看不起这种卖主求荣的货色。在他们眼里,这帮人今天能卖红军,明天就能卖国军。
![]()
所以,彭祜这帮人并没有得到什么高官厚禄,反而是被关进了“感化院”,像防贼一样防了好几年。直到抗战爆发前夕,国民党急需用人,才把他们放出来。
这人也是个“人精”,眼看着国民党在那边不太待见他,也没给他什么实权,他就一直在夹缝里混日子。
后来形势一变,解放战争打响了,国民党兵败如山倒。彭祜这脑瓜子转得是真快,他立马意识到风向不对,这艘破船要沉了。
他赶紧脚底抹油,溜回了湖南老家。
04
最绝的是,这人心理素质极强,简直就是个天生的演员。
1949年湖南解放,大军南下,按理说像他这种有严重历史污点的人,早就该吓得躲进深山老林里去了。
![]()
可彭祜偏不。他赌的就是没人认得他,赌的就是那段紫云山的黑历史已经被战火烧没了,赌的就是大家都以为他早就死在乱世里了。
他通过以前在学校的关系,把自己包装成了一个“开明人士”、“起义人员”,甚至还编造了一套自己在国统区如何“身在曹营心在汉”的假履历。
就这么着,他竟然混进了新政权的队伍里,还被分配到了湖南省民政厅工作。
在民政厅,他戴着眼镜,夹着公文包,人模狗样地上下班。他可能还会在开会的时候,跟着大伙儿一起痛斥反动派,一脸正气地谈论新中国建设。
每天晚上睡觉前,他估计都在暗自窃喜,觉得这辈子算是蒙混过关了。毕竟,谁会去怀疑一个坐在民政厅办公室里的副处长呢?
可惜啊,他千算万算,没算到老天爷给他安排了一个最大的克星——黄克诚。
黄克诚跟彭祜,那可不是一般的关系。他们早年都是衡阳湖南省立第三师范学校的同学,在井冈山时期也打过交道。黄克诚对这个老同学的性格那是太了解了,这人脑子灵光,但骨子里软,遇到硬茬就想躲。
![]()
当调查人员把彭祜的底细摸清楚,把证据摆在桌面上的时候,这个在民政厅里藏得好好的“彭副处长”,脸色瞬间就白了。
抓捕那天,现场特别安静。
没有任何激烈的反抗,也没有什么戏剧性的辩解。当公安人员走进他的办公室,把冰冷的手铐戴在他手腕上的时候,彭祜连杯子里的水都没来得及喝完。
他看着走进来的黄克诚,嘴唇哆嗦了半天,最后只挤出一句:“老黄,是你啊。”
黄克诚看着这个当年的老战友、后来的大叛徒,眼神里没有一丝温度。他只问了一句:“当年紫云山上那几百个弟兄,晚上没来找过你吗?”
这一句话,直接把彭祜的心理防线给击碎了。
05
![]()
面对审讯,他那些精心编造的谎言,在铁一般的史实面前,就像纸糊的房子一样,一捅就破。
他试图用“被逼无奈”、“一时糊涂”、“我是为了保存实力”这种词来为自己开脱,但在那630多名被出卖的战友冤魂面前,这些话显得苍白又无耻。
他也不想想,那两个宁愿出家当和尚也不投降的老上级,现在还在山里吃斋念佛呢。人家是为了气节,你是为了苟活,这能是一回事吗?
1953年,经过湖南省最高人民法院的审判,彭祜被判处死刑,立即执行。
一声枪响,结束了彭祜罪恶的一生。
这不仅仅是一颗子弹的事,这是给当年闽赣苏区那些死不瞑目的英烈们,一个迟到了18年的交代。
![]()
那个曾经在九仙山上敲着木鱼的杨道明和钟循仁,后来虽然被组织找到了,但他们已经习惯了寺庙里的生活,选择了终老山林。
两个本来可以成为开国元勋的人物,因为叛徒的出卖,人生轨迹被彻底改变,只能在香火缭绕中度过余生。
而那个以为可以瞒天过海的彭祜,最终还是倒在了历史的审判台前。
你看,历史这本账,有时候翻得慢,但从来不会漏掉任何一笔。
那些以为只要把头埋进沙子里,就能躲过因果报应的人,最后往往都会发现,审判的锤子,其实早就悬在头顶上了,什么时候落下,只是个时间问题。
活着的人要对得起良心,因为你永远不知道,哪一天,你的过去会突然找上门来。
![]()
特别声明:以上内容(如有图片或视频亦包括在内)为自媒体平台“网易号”用户上传并发布,本平台仅提供信息存储服务。
Notice: The content above (including the pictures and videos if any) is uploaded and posted by a user of NetEase Hao, which is a social media platform and only provides information storage service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