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支打遍国内战场的王牌部队,首战就栽了跟头,还被最高指挥官怒斥“鼠将”,紧接着又迎来一位猛将到访,换谁心里都得犯嘀咕。可谁也没想到,这场看似要爆发冲突的会面,却成了这支部队浴火重生的起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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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50年,首批志愿军跨过鸭绿江,38军作为四野的精锐,带着常胜的威名入朝,军长梁兴初更是出了名的敢打硬仗,从红军时期就凭着不要命的狠劲得了“梁老虎”的诨名。可第一次战役,38军就掉了链子。上级命令他们奔袭熙川围歼南朝鲜第8师,部队推进到距离目标只剩60公里时,112师传来情报说发现“黑人团”。要知道“黑人团”装备精良火力凶猛,梁兴初谨慎起来,下令部队停止前进摸清敌情,这一停就误了战机,南朝鲜第8师全建制逃走,所谓的“黑人团”后来也证实是误报。
总结会上,彭德怀当着二十多个军师级干部的面,指着梁兴初的鼻子骂,说他不是虎将是鼠将,甚至放话“我彭德怀别的本事没有,斩马谡的本事还是有的”,还提了要让38军副军长贺东生接替他的职务。消息传回来,38军上下都抬不起头,梁兴初更是憋了一肚子火,既后悔自己的谨慎误事,又觉得丢了王牌军的脸。就在这节骨眼上,志愿军副司令员韩先楚,作为西线总指挥直接赶到了38军军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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据战地回忆记载,梁兴初看到韩先楚的那一刻,心里咯噔一下,认定总部是来落实换将的。他打仗输得起,可受不了被人顶替的窝囊气,当着参谋的面,连敬礼都没顾上,扭头就往门外走,只想躲开这尴尬的场面。没走两步,就听见韩先楚冷冰冰的声音从身后传来:“我不是来给你当军长的。”
这句话让梁兴初停住了脚步,韩先楚接着说,自己是来布置第二次战役任务的,38军的指挥权还在他手里。原来彭德怀虽然气得骂人,但心里也清楚梁兴初的本事,再加上林彪特意来电求情,说“论啃硬骨头,还得是梁大牙”,请求再给一次机会,彭老总才松了口。韩先楚此行,就是要把最关键的任务交给38军——拿下德川,切断美军第九军的退路,原本还计划让42军配合38军作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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得知不用被撤职,还能得到戴罪立功的机会,梁兴初的火气瞬间消了,转身敬了个军礼,当场拍着胸脯保证:“让42军该干啥干啥去!打德川我们包了,一天时间解决战斗,打不下来我提头来见。”彭老总在电话里听说后,还打趣他“好大的口气”,特意叮嘱“这次不能赶羊,我要的是全歼”。为了打好这一战,38军上下憋足了劲,梁兴初把军侦察科副科长张魁印叫来,让他带着300多人的先遣队,秘密潜入德川以南炸掉武陵桥,断了敌人的退路。
11月25日黄昏,战斗正式打响。113师从右翼涉过大同江,抢占遮日峰切断敌人南逃路;112师翻山越岭,不顾途中缴获的敌军鸡车,严令“谁恋战误点谁负责”,按时占领云松里堵住西逃通道;114师从正面突击,直接端掉了敌人的榴炮营。三路部队协同作战,原本计划26日一天结束战斗,结果下午就完成合围发起总攻,仅四个小时就歼灭敌军三千余人,还俘虏了七名美军顾问,其中包括一名上校、一名中校和五名少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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拿下德川后,更大的考验来了。113师奉命穿插三所里,在零下几十度的严寒中,战士们穿着单薄的衣服,连续作战后再强行军。有人累得走着就睡着了,不小心掉下悬崖,还有人累到吐血,可没人敢停下。他们14小时急行军72.5公里,硬是凭着两条腿,比美军的机械化部队早到五分钟,抢占了三所里和龙源里。
接下来的三天三夜,113师顶着敌机和坦克的轮番轰炸,死死守住阵地。335团在松骨峰的阻击尤为惨烈,战士们肠子流出来用绑腿扎着继续打,最后阵地上只剩七个人,整个山头被炮火削平了三尺。南逃的美军和北援的部队相隔只有一公里,却始终冲不破38军的防线。这场战斗下来,38军击毙击伤敌人一万余人,几乎全歼美军第二师,缴获的坦克汽车近千辆,彻底粉碎了敌人“圣诞节结束战争”的妄想。
战后彭德怀收到战报,激动得亲自起草嘉奖令,写到最后觉得所有赞美都不够,特意加上了“中国人民志愿军万岁!38军万岁!”。当这份电报传到前线,梁兴初这个在战场上磕掉牙都不哼一声的硬汉,当场哭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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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被骂“鼠将”到成为“万岁军”,38军的逆袭,离不开梁兴初的知耻后勇,更离不开韩先楚的信任与成全,还有林彪关键时刻的力保。那些在严寒中奔袭的战士,那些用生命守住阵地的英雄,他们用热血证明,真正的王牌,从不是从不失败,而是跌倒后能立刻爬起来,打出一场更漂亮的翻身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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