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傅琛结婚五年,他出差占了四年。
留我带着儿子跟公婆同吃同住。
在公婆的挑唆下,儿子与我并不亲近。
过去的每天晚上,我都会教儿子完成作业。
可这天,他却拿着一副女人的画像对我说:
“我的妈妈要是再漂亮一点就好了。”
我忽然觉得这样的生活一点意思也没有。
签下离婚协议那天。
傅琛冷着脸问我:“就因为小孩一句玩笑话?”
“是。”
1
“傅屿安不能没有妈妈。”
傅琛神情漠然,坐在餐桌前慢条斯理吃早饭。
站在他面前。
我不像他的妻子倒像汇报工作的下属。
其实我们的关系一直是这样。
没有相敬如宾,没有浓情蜜意。
我甚至不知道当初他为什么选择我。
想到这些,我眼神黯淡。
把离婚协议推到他面前。
“我尽身出户,算是对他的补偿。”
傅琛时不时看向手表,脸上呈现不耐烦的神色。
“你在无理取闹什么?就因为昨天我和芊月带安安去游乐场没叫你?”
“我可以解释。”
昨天是我的生日。
我以为傅琛回家是为我庆祝。
特地订了个八寸的蛋糕。
做了一桌子菜。
结果他只是来接走傅屿安。
公婆看到满桌菜还抱怨连连。
“阿琛和安安都不在家,做这么一桌子菜给谁吃啊!浪费食物也得有个度吧。”
“果然小地方出来的,见不得好东西。”
晚上他们回家,傅屿安已经睡了。
看到桌子上的蛋糕他眼里染上歉意。
我无事摆手,随口问了句“今天就你们两去玩了吗?”
傅琛却像被点燃的炮仗。
眼神如冷刀子那般甩在我身上。
“你越界了。”
他生气了,我们第一次分房睡。
睡觉前,我摸着自己的心。
那颗曾经热烈跳动过的心,此刻早已沉寂到麻木。
回神,我摇摇头。
傅琛的电话一直在响。
他按掉一个又一个。
视线在我身上打量久久,最后妥协签字。
2
第二天一早,我习惯性做好早餐。
公公婆婆爱吃中式,傅琛父子爱吃西式。
每次刚收拾好,又到了做午餐的时间。
饭桌上,被公婆使唤来使唤去。
好不容易空下来吃口饭,转眼又该接孩子放学。
等晚上把一切都安排好,已经十一点。
周而复始。
可如今我与傅琛的离婚已成定局,我不愿再如此虚度光阴。
卸下围裙,我给自己装了两个包子。
昨天晚上跟中介约好八点看房子,可不能迟到。
总共看了三套。
我最满意第三套。
南北通透,小区的环境也好。
重要的是离傅琛他们最远。
就是有点贵,月租五千押一付三。
但一想到未来的美好生活,我咬咬牙交了租金。
我不想太早回去。
把房子周围设施了解了个遍。
麻辣烫、煎饼果子、烤串。
我发誓,一定要把他们全吃一遍。
跟傅琛结婚后。
得知他讨厌重油重盐的东西,我就再也没吃过。
偶尔贪嘴偷吃,又恰巧遇上他回家。
傅琛连家门都没进,皱着眉转身就走。
傅屿安坐在婆婆怀里看向我的眼神充满责怪。
“妈妈坏!我要爸爸回家!”
婆婆陪着安慰他。
我不知所措,捧着手里的煎饼果子丢也不是吃也不是。
脸渐渐变得滚烫。
这一刻我似乎真成了罪人。
回到家,傅琛和公婆全坐在沙发上。
面前放着敞开的外卖。
婆婆站起身冲到我面前,“啪”给了我一巴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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怒目圆睁:“你还知道回来!想饿死我们就直说!哪有你这么不负责任的,说走就走!”
我偏过头,看向傅琛。
他拿着平板翻动,一副事不关己的模样。
这个家到底是谁不负责任呢?
“我和傅琛离婚了。”
婆婆的身子僵住,愣在原地张嘴不知该说什么。
眼里除了震惊还是震惊。
我趁他们没反应过来,上楼收拾东西。
傅琛紧随其后。
他语气不悦道:“离婚不是你犯错的理由。”
我觉得荒唐,停下收拾衣服的手与他对峙。
“我犯了什么错?”
“你不该顶撞长辈。”
“呵。”
他看不见我脸上的手掌印,却觉得我陈述事实是在顶撞长辈。
我突然泄了气,不想与他争辩。
3
出门时,他拦住我。
“这么晚了外面不安全。”
我想从傅琛眼里找出两分真心。
却只看到毫无波澜的湖水。
平静地回他:“我还是早点走,给傅屿安的漂亮妈妈腾地方。”
“漂亮妈妈?”
他眯了眯眼,“去哪?我送你。”
他想抢过我的行李箱,被我侧身躲过。
“不用。”
“我带不走的东西你该丢的丢。”
若是他身边再添新人,也不会引起不必要的麻烦。
傅屿安抱着小熊躲在椅子后怯怯看我。
我无奈叹气。
走过去拍拍他的肩膀。
“好好听爸爸和爷爷奶奶的话。”
说完,我转身离开。
他出生时,我从未想过会有今日。
这个世上唯一与我有血缘关系的人终究还是与我无缘。
我打车到酒店休息。
五年前,傅琛在这儿向我求婚。
暗恋他七年的我没理由拒绝。
朋友调侃我嫁入豪门。
却不知道一入豪门深似海的传说是真的。
为了陪傅琛出席宴会时不丢脸。
礼仪课、历史课、英语课、金融课…我上了个遍。
可就因为我在一场宴会中打了个哈气。
傅琛再也不与我同屏出现在任何各种公众场合。
他们圈子里的人都笑话我。
不受宠、乡巴佬、没见过世面、小家子气。
都成为我的标签。
他们的小孩还会指着我手上的伤疤说好恶心。
久而久之我变得比从前更自卑。
只有每年盛夏,我才敢借着炎热的天气穿露胳膊的衣服。
4
在长辈眼里,我是一个懂事的妻子。
任劳任怨。
照顾小孩照顾公婆。
即使丈夫常年在外,也不哭闹不怀疑。
比起势均力敌的千金小姐,我这种无父无母的孤儿更为省心。
曾经我偶然听到傅琛的朋友说。
“就因为跟千月赌气,你就娶个这儿?”
“不是我说你,审美降级的有点厉害。”
安千月,傅琛的初恋。
圈子里有名的骄蛮大小姐。
当初二人分手闹得轰轰烈烈。
她在机场等了24个小时,傅琛愣是没去。
所有人都骂傅琛薄情。
可只有我知道,傅琛有多爱她。
不然为什么钱包里至今都卡着她的照片。
领证时,望着手机久久不能出神。
我搬进了租的房子。
连着吃了好几天的煎饼果子麻辣烫。
恨不得把这些年错过的所有朝阳和晚霞都补回来。
第二天早上,我正准备拉伸。
手机亮屏,是傅琛发来的短信。
“闹够了就回来,别让家里人担心。”
我嗤笑一声,把对话框删除。
到了今天他居然还以为我在闹别扭。
想了想,干脆把跟傅家有关人全拉黑。
结婚五年,我唯一感受到的善意来源于傅家的狗。
它很喜欢我。
干活的时候就跟在我后面摇尾巴。
有时公婆骂我,它就展示出一副护主的姿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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