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4年,莫迪高调喊出“印度制造”,想借中国的老路走出一条属于印度的新工业化之路。十年过去,摩拳擦掌的热情还在,成果却远不如预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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GDP涨了,工厂却没几家,口号喊得震天响,制造业的基础却还在打地基。
如今,不少印度学者站出来发问:为什么学了十年中国的经验,印度却越学越像个“失败案例”?难道这份作业真的抄不来?
政策喊得响,执行跟不上
十年前,印度政府推出“印度制造”时信心满满,目标明确:到2025年,让制造业在GDP中的占比从16%提升到25%,这听起来很熟悉,毕竟中国当初也是靠制造业起家的。
但现实是十年过去,印度制造业的占比不升反降,已从2020年的约15.4%降至2024年的14.3%,而规模达230亿美元的旗舰激励计划(PLI)也因未达目标而在2025年3月终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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表面看,是市场不给力,深挖一下,是政策根本落不了地。
中国的政策从中央到地方,一套下来干脆利落,效率惊人。当年深圳搞特区,上面拍板,下面立马动手,一条马路说修就修,一片工厂说建就建。
而印度呢?政策从德里发下来,到了地方早变了味。联邦制下各邦说了算,政党林立,谁都想说了算,结果谁都不肯真干。
“征地法”改革就是个典型,莫迪政府为了推进工业化,提出修改征地法,方便大规模建设,但地方政府一看,老百姓不答应,选票难保,立刻就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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农业改革同样如此,一纸法案引发全国抗议,最后只能草草收场。没有统一的政策执行机制,再好的战略也只能停留在纸上画饼。
而在行政效率上,印度的官僚体系堪称“拖延艺术大师”。审批流程环环相扣,一个投资项目可能要跑几个月、盖几十个章。
外企进来不是看热闹的,是要赚钱的,零售巨头沃尔玛就曾因印度复杂的投资管理和审批程序,被迫终止了在印度的零售合资业务,最后只能打道回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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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人形容,说在中国做企业像高速公路上开车,而在印度,是在泥地里推着拖拉机走。
再看质量管理,就更让人头疼了,某手机品牌在印度建厂,结果产品频频出现质量问题,从零件到组装都出岔子。有媒体披露,连主板上灰尘太多都成了退货原因。
当地的产业工人培训跟不上,质量标准体系也没建立起来。说到底,政策喊得再响,没有执行力和制度保障,也只能是“雷声大,雨点小”。
有热情没配套:印度制造卡在“基础设施”这道坎上
如果说政策是引擎,那基础设施就是跑道。没有稳定的电力、顺畅的交通、高效的物流,再强的制造雄心也只能原地打转,印度的短板正是在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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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进新德里,看到的是高楼林立的CBD,转身再看郊区,断电、堵车、垃圾成堆的画面又把人拉回现实。夏天一到,首都都要限电,工厂还怎么开工?港口效率低,货车在路上堵三天三夜,物流成本比中国高出一大截。
你让企业怎么和中国竞争?就拿深圳来说,一座城市的出口额就超过整个印度,全国的制造业产出也不过是中国的零头。
而制造业讲究的是“产业集群”,中国的珠三角、长三角,几乎可以在一个工业园区内完成从设计到出货的全过程。配套企业密集,供应链完整,效率高得惊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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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印度呢?诺伊达、金奈这些“产业新区”看上去热闹,其实供应链极不完整,很多关键零部件还得靠进口。一台手机装好,可能还缺一个芯片、几颗螺丝,只能眼睁睁看着订单流向别国。
印度年轻人多,这是它的优势,但年轻不代表能干。培训体系薄弱,技术工人数量远远不够。再加上社会观念的问题,很多人宁愿去写代码、做文员,也不愿意进工厂拧螺丝。
这就导致一个尴尬局面:制造业缺人,失业率却居高不下,人口红利最后变成了就业难题,这不怪老百姓是制度没跟上节奏。
根基不牢,难筑高楼
工业化需要的是长期稳定的资金投入和一个能支撑大规模资本积累的社会土壤,中国在这方面的优势,是几十年高储蓄率和强政府主导投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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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国人有存钱的传统,国家也有强大的财政能力,可以持续投资基础设施、制造基地、教育医疗。而印度居民消费倾向高,储蓄率低,政府财政紧张,想搞点大项目只能靠外资。
问题是外资一看你政策不稳定、工人不熟练、基建又差,自然不敢投太多。
再来看社会结构,中国早在上世纪就完成了土地改革,农民成了土地的主人,有了收入,也成了消费市场的主力军。
而印度的土地问题一直是个大包袱,大量耕地集中在少数地主手中,农民没地、没钱,也难以转型为产业工人。这导致农村市场活力不足,城市劳动力供给也断断续续,制造业的“蓄水池”迟迟蓄不上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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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深的问题在于种姓制度的残余,虽然印度宪法早就废除了种姓歧视,但在现实中,低种姓群体仍然在教育、就业、社会尊重等方面受到限制。
这种社会分隔,直接影响了制造业的组织效率和劳动力流动性。一个工厂如果连员工之间都缺乏信任和协作,想要高效运转几乎不可能。
最后说说印度的发展战略,自从九十年代走上市场化改革,印度就把“服务业优先”作为发展方向,IT、金融、外包成了明星行业。
结果GDP看着还不错,但制造业一直没起来,缺了实体经济的支撑,经济增长就像是盖在沙滩上的高楼,看起来高其实根基很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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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印度不努力,是这条路走不通
印度模仿中国走工业化之路,看起来像是“照搬成功经验”,实际上却忽略了两个关键前提:一是中国有强大的国家动员能力,能集中资源解决问题;二是中国几十年的制度积累,让工业化有了坚实土壤。
而印度,无论是制度结构、社会基础还是发展路径,都与中国大相径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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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不是说印度注定失败,而是提醒所有想“复制中国奇迹”的国家,工业化没有捷径,政策喊得响不如地基打得稳。
印度如果不真正解决结构性问题,不改变碎片化治理、不改进基础设施、不提升劳动者素质,“印度制造”不管喊多少年,都可能停留在口号阶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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