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二舅在工地摔了，人没救回来，包工头赔了八十万，打到姥爷卡上

我二舅在工地摔了，人没救回来，包工头赔了八十万，打到姥爷卡上。灵堂搭在院子里，白幡被风吹得哗哗响。二舅妈坐在地上哭，一声一声喊着二舅的名字，手里攥着二舅生前舍不得穿的新外套。姥爷蹲在门槛上，烟抽了一根又一根，眼睛红肿得像核桃，那张银行卡被他攥得发烫，却连看都不敢看一眼。

院子里的亲戚来了又走，窃窃私语声没停过。三姨偷偷拉着我妈嘀咕：“八十万呢，老二就一个闺女，这钱……”我妈瞪了她一眼：“说什么浑话！那是老二拿命换的钱！”话虽这么说，我看见她眼圈也红了。二舅的闺女刚上大学，学费还没凑齐，二舅妈身体不好，常年吃药，往后的日子，全指着这笔钱了。

第二天一早，院子里炸开了锅。大舅带着媳妇赶来了，进门就喊：“爸，那八十万得分我一半！我是老大，给咱家传宗接代，老二没儿子，这钱不能全给外人！”

“你放屁！”姥爷猛地站起来，声音嘶哑，“那是你弟弟拿命换的！你怎么忍心！”大舅媳妇叉着腰，尖着嗓子喊：“什么拿命换的？都是一家人，分点钱怎么了？她娘俩一个妇道人家一个黄毛丫头，守着那么多钱干什么？”

二舅妈听到动静，从灵堂里冲出来，扑通一声跪在姥爷面前，眼泪掉在地上：“爸，我不要钱，我只要老二回来……”

姥爷扶起她，老泪纵横：“闺女，有爸在，谁也别想动这笔钱。”

那天，大舅在院子里闹了半天，最后被姥爷拿着棍子赶了出去。临走时，大舅撂下狠话：“你偏心！这事儿没完！”

晚上，姥爷把我妈和二舅妈叫到屋里，把那张银行卡递给二舅妈：“拿着，这是老二留给你们娘俩的。以后好好过日子，供孩子读完大学。”二舅妈哭着不肯接，姥爷叹了口气：“拿着吧，老二在天上看着呢，他不想看见你们受委屈。”

我妈在旁边红着眼眶点头：“妹，拿着吧，以后有难处，就跟我说。”

过了几天，二舅出殡。那天，天阴沉沉的，送葬的队伍走得很慢。二舅的闺女捧着遗像，走在最前面，眼泪无声地掉在照片上。

下葬回来，姥爷把大舅叫到屋里，关上门说了半天话。没人知道他们说了什么，只看见大舅出来的时候，低着头，红着眼圈。

后来，大舅再也没提过分钱的事。逢年过节，他还会带着东西去看二舅妈和孩子。

前几天，我去看姥爷，看见他坐在院子里，手里拿着二舅的照片，自言自语：“老二啊，你放心，娘俩过得好着呢……”

夕阳照在姥爷的白发上，亮晶晶的。院子里的石榴树，是二舅生前种的，今年结了好多石榴，红彤彤的，挂了一树。

你说，这钱到底是能暖人心，还是能寒人心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