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
2026年元旦的夜，台北市区的烟花裹着糖炒栗子的香气飘向夜空，金宝山的松枝却沾着些微湿的凉意。具俊晔蹲在刻着“徐熙媛”的墓碑前，背驼得比去年更明显，指尖蹭过碑上的名字，又用大S从前擦眼镜的软布（边角已起球）轻轻擦拭——连碑后靠山缝里的落叶都捡净了。
他没带折叠椅，就这么蹲了近四十分钟。远处有粉丝远远举着保温杯，他抬头时眼尾发红，只微微点头，没说话。
二十八年光阴绕不开1998年的后台：那时他是酷龙里跳劲歌的主唱，她是刚红的主持人，两人躲在化妆间分吃一碗卤肉饭，她笑他沾了酱汁在嘴角，他给她戴韩国带来的小熊发夹。后来经纪公司拦阻，恋情藏了一年，分手短信里她写“以后好好吃饭”，他存了十几年，换三个手机仍转存着。
搭档姜元来瘫痪后，他没单飞。每周去医院陪康复、读粉丝信，后来改做DJ，首张专辑《旧时光》封面印着两人练习室的合照。大S经历结婚离婚，偶尔在综艺提“以前认识个跳很疯的人”，他在韩国深夜看节目，啤酒罐捏出了印子。
2022年冬天婚礼偶遇，她剪短头发瘦了些，笑起来仍像当年月牙眼。三个月后领证，她带他逛士林夜市，他买糖葫芦递她咬，糖渣沾他下巴，她挽着他说“这是我先生”。
幸福只凑够三年。2024年春天清晨，他在日本酒店接到电话，手机摔碎屏。后来关了韩国工作室，搬去台北老小区，每周三、五、日来金宝山——有时带白玫瑰，有时带刚煮的卤肉饭，坐在碑前吃，跟她讲“今天街上猫追狗跑”。
跨年这天，他带了她爱听的《小幸运》CD，按在碑旁石台播放。山风裹着旋律飘远，他手指抠着草皮，眼泪砸在碑上晕开湿痕。
山下烟花未散，小S和妈妈在阳台攥着大S织的围巾落泪：“她总说烟花放完就没了，可惜。”汪小菲带孩子吃火锅，马筱梅给女儿夹豆腐，悄悄递纸给抹眼角的他。
前几天具俊晔说，大S雕像下月完工，要摆白玫瑰和卤肉饭照片：“以前没陪够，以后每天来。”
金宝山的风裹着松针香，他叠好软布揣进兜，扶碑起身时腰酸痛。烟花终散，夜空暗下来，碑上名字在月光里亮着——像她还在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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