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考685分被班主任建议复读,原来是被她的女儿顶替我的位置。开学那天爷爷穿着军装带我进入国防大学校长的办公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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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静,以你的情况,我建议复读一年。”
王秀娟的声音隔着办公桌传来,带着一丝刻意的温和。
我愣在原地,手里紧紧攥着那张印着685分的高考成绩单。
这分数,比一本线高出近百分,足够稳稳踏进北方国防工业大学。
“为什么?”
我的声音发颤,连呼吸都带着滞涩的疼。
“你的发挥不稳定,复读一年能冲更好的学校。”
王秀娟避开我的眼睛,指尖在教案上无意识地划着。
我看着她鬓角新添的白发,想起三年来她对我的“格外关照”,心脏突然像被一只冰冷的手攥住。
直到前一天晚上,我无意间听到她和丈夫的电话,才知道所有温柔都是伪装。
“媛媛的录取手续都办好了,就用张静的分数,她那边我已经劝着复读了。”
“放心,没人会发现。”
电话里的声音,和眼前这个劝我复读的班主任,判若两人。
我猛地后退一步,成绩单滑落在地。
眼泪不受控制地涌出来,砸在水磨石地面上,溅起细小的水花。
三年,每天五点起床背单词,深夜十二点还在刷题,用空的笔芯攒了满满一铁盒。
我以为的光明前程,竟然成了她女儿的垫脚石。
“我不复读。”
我抬起头,声音嘶哑却带着从未有过的坚定。
王秀娟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张静,别任性,这是为你好。”
“为我好,还是为你女儿好?”
我盯着她的眼睛,一字一句地问。
她的眼神慌了一下,随即又硬起来:“你这孩子怎么说话?不复读你也走不了理想的学校。”
我没再跟她争辩,捡起成绩单,转身冲出了办公室。
走廊里空无一人,只有我的脚步声和心跳声交织在一起,格外刺耳。
我蹲在操场角落的槐树下,把脸埋在膝盖里,哭得浑身发抖。
不知过了多久,一只粗糙却温暖的手放在了我的头上。
是爷爷。
他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旧军装,胸前的奖章擦得发亮,腰板挺得笔直。
“丫头,别怕。”
爷爷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力量。
我抬起哭花的脸,看着他布满皱纹却异常坚定的眼睛,所有的委屈和恐惧都涌了出来。
“爷爷,她要抢我的学校,抢我的前程……”
“抢不走。”
爷爷打断我的话,伸手擦掉我脸上的眼泪。
“你的分数,你的努力,谁也抢不走。”
“今天是北方国防工业大学开学的日子。”
爷爷拉起我,拍了拍我身上的灰尘。
“走,爷爷带你去个地方。”
校门口的哨兵看到爷爷的军装,立刻立正敬礼。
爷爷微微点头回礼,牵着我的手,一步步走向校园深处的校长办公楼。
走廊里的灯光落在爷爷的军装上,投下长长的影子。
我的心跳得飞快,有恐惧,有不安,更有一丝隐秘的期待。
爷爷推开校长办公室那扇厚重的木门。
办公桌后,穿着军装的男人抬起头。
当他看清爷爷的脸时,猛地站了起来,声音里带着难以置信的震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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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张静跑出办公室时,走廊里空得能听见自己的心跳。暑假的学校静得吓人,只有她鞋底拍在水磨石地面上的声音,啪嗒啪嗒的。
她蹲在校门口宣传栏后面的树荫底下,眼泪终于憋不住了。三年,整整三年,早上五点起床背单词,晚上十二点还在刷题,那些用空的笔芯攒了满满一铁盒。现在有人告诉她,这些都不算数了?
她摸出手机,手指抖着按了妈妈的号码。
“妈,我……”话没说完,嗓子就堵住了。
“静静?咋了?成绩不对?”刘慧芳在那头急声问。
张静抽着气把事情说了。电话里安静了好一会儿,静得张静以为断了线。
“你先回家。”刘慧芳的声音沉下来了,“妈这就回去。这事,得跟你爷爷说。”
从学校到家平常走十五分钟,今天张静觉得腿像灌了铅。推开院门,爷爷赵卫国正坐在老槐树底下听收音机。七十六岁的人,背还挺得直直的。
“爷爷。”张静一出声,眼泪又涌出来了。
赵卫国关了收音机,慢慢摘下老花镜。他那双眼睛看过枪林弹雨,现在盯着孙女通红的脸。
“丫头,受委屈了?”老爷子声音不高,但张静听见他攥着收音机的手,指节绷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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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静又说了一遍。赵卫国听完,摸出烟袋,慢慢卷了支烟。火柴划亮的时候,张静看见老爷子的手在微微地抖。
“赵卫国,你可别犯浑!”奶奶从厨房探出头,手里还拿着擀面杖。
“犯浑?”赵卫国吐出口烟,“我赵卫国打鬼子那会儿,这帮人还不知道在哪儿呢。现在太平了,倒欺负到我孙女头上了?”
门响了,张志刚和刘慧芳一前一后进来。张志刚在县农机站当副站长,平时脾气挺好,现在脸黑得像锅底。
“爸,这事得上教育局告她!”张志刚把公文包往桌上一摞。
“告?”赵卫国笑了,笑得有点冷,“王秀娟敢张嘴说这个话,背后没人?她一个班主任,哪来的胆子?”
这话让屋里的人都愣了。是啊,没点依仗,谁敢这么明目张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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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刘慧芳坐到凳子上,揉了揉太阳穴:“我打听过了。王秀娟男人是市教育局副局长,叫冯大勇。冯大勇他哥,在省教育厅工作。”
“怪不得。”张志刚牙咬得咯吱响。
“那咱就认了?”张静声音发颤,“我的分,我的大学,就这么给人了?”
赵卫国站起来,走到堂屋正墙跟前。墙上挂着一张黑白照片,照片里的男人一身旧军装,胸前挂着好几排奖章,站在一群人中间。
“静静,你知道爷爷当年干啥的不?”赵卫国没回头。
“知道,当兵的。”
“不光是当兵的。”赵卫国转过身,眼睛亮得吓人,“爷爷在北方国防工业大学,待了十三年。从助教干到副教授。后来转业回地方,但那边的老伙计,还有不少在。”
张静愣住了。爸妈也瞪着眼。
“爸,您从来没提过。”刘慧芳声音轻轻的。
“陈年旧事了,提它干啥。”赵卫国坐回藤椅里,“但现在用得上了。我孙女凭本事考的分数,谁也别想动歪心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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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接下来几天,家里气压低得让人喘不过气。张静天天躲自己屋里,怕出门碰见熟人。高考分都公布了,过几天就该填志愿,可王秀娟那边再没动静。
第三天晚上,张静正对着天花板发呆,听见外屋有人说话,声音挺陌生。
“志刚老弟,我今天来,就是说和说和这事。”男人说话带着官腔,“你家静静分数是高,可再读一年,明年一样能上好大学。何必闹得大家脸上都不好看呢?”
张静推门出去。客厅里站着个中年男人,穿着白短袖衬衫,裤线熨得笔直。
“你谁啊?”张静问。
“哟,这就是静静吧?我是你们学校的副校长,我姓钱。”男人脸上堆着笑,“王老师托我来。冯局长也说了,只要你们这边松松口,你爸工作上的事,他能照应。明年静静复读,学校安排最好的老师带。”
“出去。”赵卫国的声音从里屋传出来。
钱副校长的笑僵在脸上。赵卫国走出来,穿着洗得发白的汗衫,可那身板挺着,眼神压得人不敢抬头。
“拿这点东西来换我孙女的前程?”赵卫国走到他跟前,“回去告诉王秀娟和冯大勇,这事,没完。”
4
姓钱的走了之后,一家人坐着半天没说话。刘慧芳看看老爷子,想劝又不敢劝。
“妈,您劝劝我爷,别气坏身子。”张静挨着奶奶坐下。
“你爷不是气,是想招呢。”奶奶叹了口气,“你爷这辈子,见过的腌臜事不少,可他没低过头。”
果然,第二天一早,赵卫国就把张静叫起来了。
“静静,跟爷出去一趟。”
“去哪儿啊爷?”
“拿点东西。”
爷俩坐公交去了城西老区。这片房子都是红砖楼,墙皮斑斑驳驳的。赵卫国领着张静进了一栋筒子楼,爬到三楼,掏钥匙开了西头那间屋。
屋里不大,就一张床一张桌,一个老式木头柜子,但收拾得干干净净。
“我跟你奶结婚时候分的房,后来搬走了,这屋还留着。”赵卫国走到木柜前,从最底下抽出个铁皮盒子。
盒子打开,里面码着证件、奖章,还有用红布包着的照片。赵卫国翻了翻,拿出个暗红色封皮的小本子,边都磨毛了。
“这是在北方工大时候的工作证。”赵卫国把本子递给张静,“年头是久了,可有些人情,断不了。”
5
接下来几天,赵卫国天天往外打电话。有时候声音严厉,有时候又笑呵呵的,说的那些事张静听不太懂,但她知道,爷爷在为她奔走。
学校那边的压力也没停。王秀娟开始频繁给张静打电话,语气从开始的硬气,慢慢软了,后来几乎是在求。
“静静,老师知道对不住你,可老师没法子啊。媛媛就想着当兵,她打小身子弱,就这点念想……你就当帮老师一回,老师记你一辈子好,行不行?”电话里,王秀娟声音都带了哭腔。
张静握着电话,心里像堵了团棉花。要是搁以前,她可能真就心软了。可这会儿,她只觉得恶心。
“王老师,您闺女的念想,就得踩着别人的前程才能实现?那我的念想呢?”张静说完,把电话挂了。
手还在抖。这是她头一回这么跟老师说话,可她一点也不后悔。
爸妈那边也不消停。张志刚单位领导找他谈过两次话,话里话外让他顾全大局。刘慧芳在医院,也有同事悄悄劝她,说为这个把冯局长得罪了不值当。
可每次他们露出犹豫,赵卫国就说同一句话:“人活着,得有个底线。有些事,半步都不能退。”
6
七月中,天正热。赵卫国一早把张静叫起来。
“静静,今儿跟爷出趟门。”
“去哪儿?”
“上省城,看个老伙计。”
爷俩坐上了去省城的绿皮火车。赵卫国特意穿了那身旧军装,洗得发白,但熨得板板正正。胸前那些奖章,擦得亮亮的。
车上不少人看老爷子,眼神里带着敬意。有两个年轻军人经过,啪地立正,给赵卫国敬了个礼。
“首长好!”
赵卫国回了个礼:“退了退了。好好干。”
“是!”
张静看着,心里某个地方被触动了。爷爷不只是她爷爷,他还是个老兵,一个很多人尊敬的人。
下了火车,爷俩打车直奔北方国防工业大学。门口哨兵看见赵卫国的军装,立正敬礼。赵卫国掏出那个旧工作证,哨兵接过去看了看,眼神更肃然了。
“赵老,您请。需要给您叫车吗?”
“不用,走走,看看。”
7
进了校园,一股说不出的肃穆感扑面而来。穿着统一作训服的学员列队走过,脚步声整齐划一。教学楼、实验楼、大操场,到处都透着股硬朗劲儿。
“爷,您以前就在这儿?”
“啊,在这儿待了十三年。”赵卫国眼神柔和了些,“那会儿你爸还没上学呢,整天在院里疯跑。”
爷俩走过一栋栋楼,赵卫国不时停下来,指着说几句。说这栋楼是哪年盖的,说那个实验室出过什么成果,说他那些熬通宵做项目的日子。
最后,他们停在一栋五层灰楼前。赵卫国整了整衣领,深吸了口气。
“静静,别慌。爷带你去见个人。”
“谁啊?”
“见校长。”
张静脑子嗡了一下。校长?北方国防工业大学的校长?
没等她缓过神,赵卫国已经迈步进了楼。张静赶紧跟上。楼里办事的人看见赵卫国,都愣了愣。
“您是……赵老?”一个三十来岁的军官迟疑地问。
“是我。我找周国栋。”
“您稍等,我马上报告。”
8
不到五分钟,一个五十出头的男人快步从楼上下来。一身军装,肩上一颗金星,看着威严,可脸上带着急。
“赵老师!真是您!”男人一把攥住赵卫国的手,“您来怎么不提前说一声?我好去接您啊!”
“国栋,都当校长了,还这么毛躁。”赵卫国笑了,拍拍他胳膊,“这回,是有事求你。”
“您这话说的。当年要不是您手把手带我,哪有我周国栋今天。”周校长说着,看向张静,“这位是……”
“我孙女,张静。静静,叫周校长。”
“周校长好。”张静声音有点发紧。
“好,赵老师的孙女,那就是我晚辈。”周校长笑得慈和,“走,上楼说。”
校长办公室挺大,但摆设简单。墙上挂着几幅地图,书柜里塞满了书。周校长亲自泡了茶,在赵卫国对面坐下。
“赵老师,您说有事,什么事您只管开口。”
赵卫国没急着说,先喝了口茶。然后,他把张静高考分被人顶的事,一五一十说了。
周国栋听着,脸色一点点沉下去。等赵卫国说完,周国栋一巴掌拍在桌子上,茶碗都跳了跳。
“胡闹!”周国栋声音发沉,“高考是国家的抡才大典,敢动这个心思,他们眼里还有王法吗?!”
9
周国栋站起来,在屋里来回走了两趟。
“赵老师,这事性质太恶劣。您放心,既然到我这儿了,我管到底。”他重新坐下,“首先,得先核实静静的分数。”
他拿起电话拨了个号:“小陈,帮我查查今年河阳省考生张静的高考成绩,考号是……”
他看向张静,张静赶紧报出考号。
几分钟后,电话里回了话。周国栋记下,挂了电话。
“张静,语文126,数学141,英语140,理综278,总分685。”周国栋看着记录,“这分数,上咱们学校完全够。”
“可那边……”张静还是担心。
“分数在省考试院系统里有底档,他们改不了。”周国栋说,“但可能在录取环节做手脚。我现在就给省招生办打电话,让他们严查你们市今年所有报军校的考生材料。”
周国栋又拿起电话,这次打给了省里。他说话很严肃,张静听出来,这是在动用军队院校招生的监督权。
挂了电话,周国栋对赵卫国说:“赵老师,我跟省里打过招呼了,他们会成立调查组。我们学校也会派招办的同志配合。”
“国栋,费心了。”
“您说的哪儿话。当年您带我搞课题,我算错个数据,您能让我重算一宿。那份严谨,我记一辈子。”周国栋笑了,“现在您的事,就是我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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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国栋又跟赵卫国聊起从前。原来周国栋是赵卫国带过的研究生,后来留校,一步一步干到校长。赵卫国转业后,他们联系少了,可这份师生情还在。
“赵老师,当年您怎么想着转业了?”周国栋忽然问。
赵卫国沉默了一会儿:“你师娘身体不好,得有人照顾。你师弟也该上学了,跟着部队东跑西颠不是个事。就回来了。”
“可惜了,您要是留下,现在……”
“不可惜。”赵卫国摆摆手,“在哪儿都是做事。看着你们这一茬一茬长起来,挺好。”
张静听着,对爷爷又多了层认识。他不只是个疼孙女的老人,还是个有坚持、有担当的长辈。
“张静。”周国栋看过来,“为啥想考我们学校?”
张静愣了一下。为啥?从小听爷爷讲部队的事,看他那些老照片,听他说那些把一辈子献给国家的人。在她心里,能上这个学校,能穿上那身衣服,是最光荣的事。
“想像我爷一样,做个有用的人。”张静说。
周国栋点点头:“好。国家就需要你这样的年轻人。你放心,只要你分数够、政审过,我们一定按规矩来,谁也动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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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校长办公室出来,已经是后晌了。赵卫国带着张静在校园里慢慢走,给她指这指那。
“这是计算机学院,当年咱们国家的‘天河’机,有这儿一份功劳。”赵卫国指着一栋楼,“爷那会儿就帮着打打下手,可也觉着光彩。”
“这是航天学院,出航天员的地方。”赵卫国又指另一栋,“你要能进来,好好学,将来给国家造火箭。”
走着走着,来到一座纪念碑前。碑上刻满了名字,密密匝匝的。
“静静,你看。”赵卫国站住了,“这些,都是为国捐躯的人。咱们今天的好日子,是他们拿命换的。所以啊,咱们得惜福,得更争气,不能让人把公平践踏了。”
张静用力点头。
傍晚,爷俩坐火车往回走。车窗外,夕阳把天边染成橘红色。张静靠着爷爷肩膀,心里头一回觉得踏实了些。
“爷,这事真能成吗?”
“能。”赵卫国说得很定,“周国栋这人,爷了解。他最恨歪的邪的。再说了,军队院校招人,规矩严着呢,不是谁想钻空子就能钻。”
12
到家晚上九点多了。刘慧芳和张志刚一直在等,见他们回来,赶忙迎上来。
“爸,咋样?”张志刚急着问。
“有门了。”赵卫国简单说了说。
刘慧芳眼眶红了:“爸,您这么大岁数,还为孩子奔波……”
“说这干啥。静静是我孙女,我不护着谁护着?”赵卫国摆摆手,“再说,这事不光是静静一个人的事,关乎公道。”
果然,第二天后晌,张静就接到市教育局电话,让她带着证件去说明情况。张志刚陪她一起去的。
会议室里坐着七八个人。除了市局的,还有省里来的调查组。
“张静同学,你把情况详细说说。”一个戴眼镜的中年人说,他是调查组长。
张静又把来龙去脉说了一遍,什么时候,在哪儿,王秀娟怎么说的,后来钱副校长怎么来家里的。
“有证据吗?”组长问。
“我有录音。”张静拿出手机,“王老师后来给我打过几次电话,我录了。”
她放了一段。王秀娟的声音从手机里传出来:“静静,你就帮老师这一回。媛媛身子骨弱,她就这点念想……老师求你了,老师给你跪下成不成?”
录音放着,几个调查组的人脸色都很难看。
13
“不像话!”一个年轻点的没忍住。
“先调查。”组长很冷静,看向坐在角落里的人,“冯局长,您说说?”
张静这才看见,冯大勇也在。他脸色发白,额头上冒汗。
“这……这肯定是误会。”冯大勇挤着笑,“王秀娟可能是太着急学生,话说得不太合适。但绝对没有顶替的意思。”
“没有?”组长冷笑,“那冯局长解释解释,为什么高考分出分第三天,您女儿冯媛媛的信息,就进了北方国防工业大学的预录名单?名单上分数是685,可考号和身份信息,是张静的?”
冯大勇的脸,唰地全白了。
“我……我不清楚……可能是工作失误……”
“工作失误?”组长拍了拍桌上厚厚一摞材料,“冯局长,我们查了几天。您知道吗,类似的工作失误,您任上出过不止一回。五年前,有个叫刘志强的考生,分数被人顶了,最后不了了之。三年前,又有个叫孙梅的女生,也是差不多的遭遇。这些事,最后都没下文。而每次的受益人,都跟您有点关系。”
冯大勇瘫在椅子上,说不出话了。
“还有钱副校长。”组长看向另一边,“作为学校领导,你不制止,还帮着隐瞒,甚至去威胁学生家长。你知道这是什么性质吗?”
钱副校长也在,这会儿低着头,汗顺着脖子往下淌。
14
调查组动作很快。三天,就把事情查了个底掉。原来王秀娟和冯大勇早就盘算好了。他们知道闺女分数不够,从高考完就开始物色合适的人。
张静被盯上,是因为分数刚好够线,家里看着也普通,好拿捏。他们连后面怎么改系统,怎么应付审查,都想好了一套说辞。
可他们千算万算,没算到张静的爷爷是北方工大的老教师,更没算到现任校长周国栋是赵卫国的学生。
结果很快就出来了。冯大勇被立案调查,涉嫌滥用职权、受贿。王秀娟开除公职,教师资格证吊销。钱副校长撤职,调出教育系统。
五年前和三年前那两桩旧案,也重新开始查。当年被顶了分数的两个孩子,终于有机会讨个说法。
消息传开,整个小城都震了。不少家长往教育局打电话,问自家孩子的分数有没有问题。教育局只好把近五年的高考数据重新筛一遍。
15
七月二十八,张静收到了北方国防工业大学的录取通知书。拆信封的时候,手抖得厉害。
“静静,恭喜你!”刘慧芳眼泪掉下来。
“这是你该得的。”张志刚拍她肩膀。
赵卫国坐在一边,笑呵呵的。奶奶忙着去炒菜,说要好好庆祝。
那晚家里来了不少亲戚。大家都很高兴,也都在说这个事。
“还是赵叔有能耐,不然孩子真让人欺负了。”一个表舅感叹。
“这事给大伙都提了个醒。”另一个亲戚说,“别总觉得咱老百姓好拿捏。只要占着理,总有说理的地方。”
赵卫国摆摆手:“这回是赶巧了。可不是回回都这么巧。真正该变的,是风气,是人心。”
16
八月中,学校通知提前报到,参加新生集训。赵卫国非要送。
“爸,您年纪大了,别折腾了。我送静静去。”张志刚劝。
“不行,这趟我得去。”赵卫国很坚持。
开学那天,赵卫国又穿上了那身军装。一家人开车去了省城。
车到北方工大门口,哨兵看见赵卫国,立正敬礼。
“赵老,您回来了!”一个年纪大点的哨兵激动地说,他认得赵卫国。
“小陈?你还在这儿站岗呢?”
“是,快退了,站好最后一班。”
进了校园,赵卫国直接带张静去了校长楼。周国栋已经在等着了。
“赵老师,张静同学,欢迎!”
“国栋,今儿来,还想请你帮个忙。”赵卫国说。
“您说。”
“我想带静静,去看看我从前待过的地方。”
“成,这就安排。”
17
他们来到一栋老楼前。楼有些年头了,但维护得挺好。
“这儿以前是计算机所,我在这儿干了十年。”赵卫国推开一扇门,里面是个实验室。
实验室里摆着些老设备,有的都成文物了。赵卫国一样样摸过去,眼神很软。
“静静,看这台机器。”赵卫国指着一台老式计算机,“当年爷就用它算题。那会儿条件苦,一个程序跑好几天。我们就守着,怕出错。”
“那么苦,您咋坚持下来的?”
“心里有念想。”赵卫国认真地说,“我们那代人,就想让国家强起来,不再受人欺负。再苦,也觉得值。”
看完实验室,周国栋又带他们去学生宿舍。
“张静同学,这就是你以后住的地方。”
宿舍简单,四张床四张桌子,但窗明几净。
“比我们那会儿强多了。”赵卫国笑了,“我们那会儿,八个人一间屋,夏天热得睡不着,冬天冻得脚发麻。”
“现在条件好了,可要求也高了。”周国栋说,“张静同学,好好学,别辜负你爷爷,也别辜负国家培养你。”
“我一定好好学。”张静说得很认真。
18
后晌,赵卫国在校长办公室跟周国栋聊了很久。说从前的事,说那些老同事,说国家这些年的发展。
“赵老师,您知道吗,当年您参与的那个项目,给咱的导弹事业打了底子。”周国栋说,“您虽然转业了,可您的成果,一直在用,在发展。”
“都是过去的事了。”赵卫国摆摆手,“现在是你们年轻人的天下了。”
“不,赵老师,历史不会忘了每一个做过贡献的人。”周国栋站起来,从书柜里拿出一本厚册子,“这是学校编的校史,专门有一章,写了您。”
赵卫国接过册子,一页页翻。看着看着,眼眶有点湿了。
19
傍晚,张志刚和刘慧芳要回去了,赵卫国说想多住几天。
“爸,您身体吃得消吗?”刘慧芳不放心。
“吃得消,我在这儿看看静静适应不。”赵卫国说。
周国栋给安排在学校招待所,条件不错。接下来几天,赵卫国天天在学校里转。看他们训练,去图书馆看书,找老同事说话。
张静发现,爷爷在这儿特别精神,整个人像年轻了好几岁。好多老师都认识他,见了面都叫“赵老”。
新生集训确实苦。早上五点半起,晚上九点才能歇。站军姿、走队列、背条例,样样累人。可张静咬着牙挺着,这是她自己选的路。
有一天训练特别累,教官让站军姿,一站俩钟头。日头毒,张静觉得眼前发黑,腿打颤。
就在这时候,她看见爷爷站在训练场边上看她。老爷子站得笔直,七十六岁的人,腰板一点不弯。他看着张静,眼神里有鼓励,有期盼。
张静忽然觉得又有劲了。她对自己说,爷爷能在这儿坚持十三年,我这才几天,不能怂。
20
集训结束,爷爷要回家了。走之前,他把张静叫到一边。
“静静,爷走了。”
“爷,这回多亏您。”张静鼻子发酸,“要不是您,我可能真上不了这个学。”
“傻丫头,这是你自己考出来的。”赵卫国给孙女擦眼泪,“爷就是帮你讨个公道。要紧的,是你自己肯用功。”
“爷,我肯定好好学,不给您丢人。”
“爷信你。”赵卫国摸摸孙女的头,“可静静,爷还想跟你说个事。”
“啥事?”
“这回的事,让爷想起不少从前。”赵卫国眼神有点远,“爷年轻时候,也碰见过不公道的事。有时候,咱们赢了,有时候,输了。可不管输赢,咱们心里那杆秤,没歪过。”
“可爷,要是您不是这学校的老师,要是周校长不是您学生,这事还能成吗?”张静问出憋在心里的话。
赵卫国沉默了一会儿,说:“可能更难,但不是没法子。这世道,总有讲理的地方,总有认理的人。”
“可是……”
“我懂你想说啥。”赵卫国打断她,“你是想说,不是家家都像咱家,有这点老关系。可静静,真正的力量,不在这头,在里头。”
21
爷爷的话让张静想了很久。是啊,这回能解决,确实多亏了爷爷的关系。可要是个普通家庭的孩子,他们怎么办?
就在她想这些事的时候,学校里出了个岔子。
他们班有个女生叫陈小雨,军训时表现挺好,体能测试成绩拔尖。可突然有一天,陈小雨被叫去谈话,说政审有问题,可能要退学。
陈小雨哭着回宿舍,大家都围上去问。
“咋回事啊?”
“说我爸有案底。”陈小雨哭得上气不接下气,“可我爸就是个老实巴交的农民,他咋可能犯事?”
几个室友一商量,决定帮她弄明白。张静想起爷爷的话,遇到不公道的事,得较个真。
第二天,张静陪陈小雨去了招生办。管政审的老师拿出材料给她们看。材料上白纸黑字写着,陈小雨的父亲陈大山十年前犯过盗窃,被拘了十五天。
“这不可能!”陈小雨声音都变了,“十年前我爸在南方打工,工地上有记工本!”
“材料是这么写的,我们也没办法。”老师说。
“那能重新查不?”张静问。
“这个……按规定,政审材料是当地派出所出的,我们只负责审核。”老师有点为难。
张静想了想:“那我们能自己去找派出所复核不?”
老师点点头:“理论上行,但得你们自己去办。”
22
张静和陈小雨请了假,坐火车回了陈小雨老家,一个小县城。
陈大山是个黑瘦的中年人,听说闺女可能因为政审问题被退学,急得直搓手。
“小雨,这咋说的?爸啥时候犯过法啊?”
三人去了镇上的派出所。值班警察查了查系统,说:“是有这条记录,2012年8月,陈大山因盗窃拘留十五天。”
“不可能!”陈大山急了,“2012年8月,我在广州工地上,有记工本!”
他赶紧给当年带工的包工头打电话,让人把记工本拍过来。照片上清清楚楚,2012年8月,陈大山天天在工地上工。
“这就怪了。”警察仔细核对,“您身份证号是……”
警察报出号码,陈大山愣了:“不对,这不是我的号。我最后一位是3,这个是5。”
事情明白了。是同名同姓的另一个人犯了事,可录入系统时身份证号输错两位,正好错成了陈大山的号。
这个错一直没发现,直到这回政审才露出来。
警察马上更正了记录,开了证明。她们拿着证明回学校,陈小雨的退学危机总算解了。
23
这事让张静想了很多。她给爷爷打电话说了。
“爷爷,我觉着有时候不公道,不一定是有人使坏,也可能是弄错了,或者是疏忽了。”
“说得对。”赵卫国在电话那头说,“所以遇着事,一别慌,二得弄清楚,三要走正道。你这回做得对,帮了同学,自己也长了见识。”
“可爷爷,要是小雨没碰上我,她可能真就被退了。这种事,还有多少?”
“肯定还有。”赵卫国叹口气,“可这就是为啥咱们每个人都得做对的事。一个人力量是小,可要人人都伸手,这世道就会好一点。”
挂了电话,张静想起自己那档子事。要不是爷爷,要不是周校长,她会怎样?可能就像五年前那个刘志强,三年前那个孙梅,在黑暗里挣扎,最后没了声音。
可现在,因为爷爷,她站在这儿,站在北方国防工业大学的校园里,开始了新生活。
她能做点什么呢?能为那些像她一样遭遇不公的人做点什么呢?
24
十月,学校组织了场法律讲座,讲“维护教育公平,保障学生权益”。张静听得很认真,记了满满几页笔记。
讲座结束,她主动找上讲课的法学老师。
“老师,我想问个事。要是有学生高考分数被顶了,除了找关系,还有啥正规法子没?”
老师看看她,好像明白她为啥问这个。
“有。”老师说,“可以先向当地教育局举报,再向纪检监察部门反映,还可以向检察院申诉,最后能打官司。当然,军校招生这种特殊情况,还能向军队招生监督部门反映。”
“可老师,这些法子真管用吗?要是对方有权有势,会不会压下去?”
“不能说百分之百管用,可咱们国家的法在越来越完善,监督也越来越严。”老师很认真,“再说了,现在网络这么发达,舆论监督也是种力量。只要证据确凿,总有个说理的地方。”
老师的话让张静想了好久。她开始明白,爷爷帮她解决的方式,虽然有用,但不是唯一的道。真正要变的,是整个社会的法治和监督。
25
期中考试,张静考了年级第八。教官夸她,说她不光学得好,训练也肯吃苦。
可张静知道,这些成绩背后,是无数个熬夜的晚上,是咬着牙完成每一次加练的决心。每次想放弃时,她就想起爷爷,想起他年轻时在那么苦的条件下是怎么坚持的。
十一月,学校组织参观军事博物馆。在博物馆里,张静看见很多老照片和旧物件。有张照片特别抓她眼。
照片里是一群年轻人,穿着朴素的衣服,站在一台简陋的机器前,笑得灿烂。照片下写着:“1986年,北方国防工业大学计算机所团队成功研制‘长城-I型’计算机。”
张静仔细看照片里的人,忽然,她看见一个熟悉的身影。虽然照片有点模糊,可她一眼认出那是年轻时的爷爷。他站在后排,笑得露出牙齿。
“原来爷爷参加过这么厉害的项目。”张静心里说。
参观完,她给爷爷打电话。
“爷爷,我今天在博物馆看见您照片了,‘长城-I型’那张。”
“哦,那张啊。”赵卫国笑了,“那会儿我还年轻呢。‘长城-I型’是我们那代人的心血。虽说我就是个打下手的,可能参与进去,就值了。”
“爷爷,您当时为啥选干这个?”
“国家需要。”赵卫国的回答很简单,“那会儿咱们国家在很多地方落后。我们这些学理工的,就想给国家出点力,让咱们强起来。”
赵卫国停了一下,声音有点发颤:
“静静,有件事爷爷一直没跟你说。当年搞‘长城-I型’最紧的时候,我们组的头儿,你周校长的老师郑教授,为了赶进度,连着干了三天三夜,最后倒在实验室,没救过来。他走的那年,才四十三。”
张静说不出话。
“郑教授走那天,我们都哭了。”赵卫国声音哽咽,“可哭完,擦干眼泪接着干。因为我们知道,这是郑教授拿命在拼的事。静静,你现在懂了吗?你穿上这身衣服,不光是为你自己,更是接着无数前辈的担子。”
电话那头传来一阵急促的喘气声,接着是奶奶焦急的声音:
“静静,你爷突然心口疼,我们得上医院,先不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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