抓捕完马杜罗后,特朗普在发布会中表示,美国临时“接管”委瑞内拉的石油,并且美国的顶级石油巨头们将带着数十亿美元资金入场,修好那些生锈的管道,让地底下的黑色黄金喷涌而出。
这笔钱,不仅能让当地发财,美国还得留下一部分作为“补偿”,理由听起来也很务实:那底下埋着3030亿桶原油,占了全球储量的五分之一,按每桶57美元算,就是那个惊人的17.3万亿。
面对如此大的诱惑,美国石油巨头迄今对特朗普的说法保持沉默,觊觎委内瑞拉石油资源,美国能如愿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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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你去问埃克森美孚,或是曾在那里深耕的康菲石油,得到的回复要么是沉默,要么就是那种公关辞令般的“正在密切关注”。
目前唯一还赖在当地没彻底走人的雪佛龙,也只是谨慎地憋出一句“会遵守法律”,这种冷淡与海湖庄园的热烈构成了极为荒诞的反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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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在石油这个圈子里,人们的记忆力要比政治家好得多,对于那些早在百年前就闯荡过这片土地的巨头们来说,那个诱人的数字背后,不仅是巨大的财富,更是长达一个世纪的背叛、撕毁契约和血本无归的梦魇。
曾经的委内瑞拉确实是资本家的天堂,早期的统治者为了把油变现,税收定得极低,甚至不惜把自己国家的法律门槛一降再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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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外资最风光的时候,海湾石油(后来变成了雪佛龙)、美孚(后来的埃克森美孚)、还有壳牌,几乎把控了这个国家七成以上的石油产量,那个年代,这帮美国人确实像是那里的主人。
但这就像是坐过山车,爬得越高,摔得越狠,石油这东西,不仅仅是商品,更是主权,当二战后的民族主义浪潮刮起来时,不管当时是不是亲美政府,谁也挡不住这股收回权力的冲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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委内瑞拉人在政策上玩了一手绝妙的“烙饼战术”,今天把你请进来当座上宾,明天就把你扫地出门当入侵者。
1975年是一个转折点,当时的政府掏了11亿美元,把在那儿经营了几十年的19家外国公司资产一股脑全买了,顺手成立了后来大名鼎鼎却也臭名昭著的PDVS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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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世纪90年代末,PDVSA自己经营不善,为了活下去又搞了一次“开放”,外资以为春天来了,拿着大把美金签了32份合同冲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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结果仅仅过了几年,新政府一上台,脸说变就变,先是强行要求所有项目国家石油公司必须控股,比例从51%一路涨到60%。要是不同意,直接派军队去接管。
2008年金融危机之后,国际油价其实还不算太难看,但委内瑞拉出台了一项让人感到窒息的“暴利税”:只要油价超过70美元,超出的部分政府拿走一半。要是超过100美元,政府拿走6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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甚至到了2009年,因为没钱支付给那些由于国有化而被收编的外资服务公司,政府直接打欠条,给债券而不是现金,谁要是敢甚至都不敢说个“不”字,这可是有军方背景的行动。
这种极端的反复无常,实际上早就把这些跨国巨头的信心打成了粉末。所谓“甚至中石油都在那里交过学费”的传闻并非空穴来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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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当如今美国总统再次挥舞着“数百亿美元投资”的大棒,想要驱赶这些石油巨鳄重返丛林时,老牌CEO们的算盘打得比谁都精。
这不仅是历史创伤的问题,更是现实利益的考量,美国早就不是那个极度饥渴、非要进口原油不可的国家了,这是地缘政治格局中最大的变数“页岩油革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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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美国自家后院每天能抽出1300多万桶油,出口量超过400万桶,这个数字比委内瑞拉巅峰时期还要夸张,自家门口就能安稳赚钱,为什么要去那个充满了政治雷区的南美国家冒险?
不过,这里面有个稍显矛盾的技术细节,也被许多业内人士看在眼里,美国虽然产油多,但产的大多是页岩油,这种油太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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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美国那庞大的炼油体系,历史惯性使然,大多是为了吃重油设计的。如果不改造设备,那就得进口重油来掺着烧。偏偏委内瑞拉地底下埋着的,大多就是这种黏糊糊的重质原油。
重油这东西,开采成本极高,不管是加热、稀释还是运输,都需要巨额的前期投入,要把那些已经在美西方严厉制裁下荒废了快20年的破烂设施修好,甚至全面升级,没个几年时间和几百亿真金白银根本听不到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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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这个“能源绿色转型”的大背景下,这成了一个关于时间的赌博,没有哪家能源巨头的董事会敢拍着胸脯保证,二三十年后世界还需要那么多化石能源,现在把几百亿美元砸进一个政治动荡的深坑,指望几十年后回本?这在华尔街看来,简直就是自杀式的投资决策。
就算现在如美国所愿,搞个亲美政府,甚至哪怕真的是那个所谓的“管理团队”进去接管了,谁能保证未来的局势?
曾在奥巴马政府任职的能源顾问戈德温把话说得很直白,这种所谓的政权过渡,他在伊拉克、在阿富汗见得多了,只要新的治理框架一天没定下来,就没有哪家私营企业敢哪怕只是口头上承诺一句长期投资。
现在整个全球原油市场都在喊着供应过剩,油价阴跌不止,在这种时候,越是大体量的资本,越是挑剔得可怕,与其去一个连契约精神都是奢侈品的地方赌国运,不如死守住德克萨斯或者是那些已经熟悉的低风险油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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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到底,所谓“巨额石油抵债”或者“管理这一国家”的宏大叙事,更像是一场只有政治家独自兴奋的独角戏。
对于埃克森美孚或者雪佛龙们来说,没有法律保障,没有长期稳定的税收承诺,没有安全部队的贴身保护,那地下的17.3万亿美元哪怕再诱人,也不过是镜花水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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