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十亿卢布,他们不要钱。”律师避开目光,低声说道。
莫斯科新贵马特维·乌林靠在监狱会客室的硬椅上,感到一阵寒意。
半个月前,他还在高速公路上用棒球棍教训那个“不懂规矩”的司机,对方提及的身份被他嗤之以鼻。
直到此刻,他才明白自己挑衅了怎样的存在。
电话从医院接通克里姆林宫,一场关乎金钱、特权与绝对权力的较量悄然展开,而审判的结果,将重新定义这座城市的规则。
![]()
2010年11月,莫斯科的夜晚来得又早又急。阿尔巴特街的灯火在浓重的寒气里显得有气无力,风像冰冷的刀子,刮过街道,也似乎刮进了城市深处那座阴沉的建筑——列弗尔托沃监狱。
会客室里,光线惨白。空气凝滞,只有轻微的呼吸声和暖气管道偶尔传来的“咔嗒”轻响。马特维·乌林坐在硬邦邦的椅子上,手指关节因为用力握着扶手而发白。他是俄罗斯最年轻的金融巨子之一,名下掌控着六家银行,身价以百亿卢布计。但此刻,他额角渗出细密的汗珠,呼吸比平时急促,昂贵的定制西装也掩不住身体的僵硬。
他盯着桌子对面的男人,他的首席律师安德烈。安德烈低着头,反复翻着手里的文件夹,就是不去看乌林的眼睛。
“他们什么也不说,”乌林的声音压得很低,但里面的紧绷感清晰可辨,“逮捕,关进来,然后呢?罪名是什么?程序在哪里?安德烈,这不对劲。”
律师还是没有抬头,只是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纸张边缘。
“说话!”乌林的声音猛地拔高了一点,在寂静的房间里显得刺耳,“你得做点什么!我不能待在这个鬼地方!”
安德烈终于动了动,他抬起头,脸上是一种混合着疲惫和无奈的神色。“马特维·叶夫根尼耶维奇,”他用了正式的称呼,“我在努力。但这次……情况很复杂。”
“复杂?有什么复杂的?”乌林向前倾身,眼睛紧盯着律师,“我的账户里有十亿卢布,随时可以动用的现金。告诉他们,只要让我出去,这些钱就是他们的。十亿!这还不够解决‘复杂’吗?”
安德烈的喉结滚动了一下,他避开了乌林灼人的目光,看向冰冷的桌面。“钱……他们不要钱。”他的声音干涩。
乌林愣了一下,好像没听懂。“什么?”
“十亿卢布的赔偿提议,”安德烈艰难地吐出每一个字,“已经被……明确拒绝了。”
房间里的空气似乎又冷了几度。乌林靠在椅背上,脸上血色褪去,先是不敢置信,随即变成一种茫然的空洞。“拒绝了?十亿卢布?”他喃喃重复,仿佛在咀嚼一个陌生词汇。这笔钱对任何人来说都是天文数字,足以让绝大多数“麻烦”烟消云散。这是他惯用的,也是他认为最有效的武器。
“他们……”安德烈停顿了更长的时间,仿佛接下来的话重如千钧,“他们只有一个要求。”
“要求?什么要求?快点说!”乌林催促道,心底却莫名升起一股寒意。
安德烈深吸一口气,仿佛用尽了力气:“他们要求,一切都必须走最公开、最普通的司法程序。您将以一个普通公民的身份,接受公开审判,罪名是故意杀人未遂。您和您的家族……不能动用任何特权进行干预或辩护。”
这句话像一记无形的重锤,狠狠砸在乌林胸口。他僵在那里,瞳孔微微放大。公开审判?普通公民?放弃特权?这些词组合在一起,指向一个他从未真正设想过的境地——失去所有保护壳,赤裸裸地暴露在法律面前,而那法律,他从未真正放在眼里过。
十亿卢布毫无用处。对方要的不是钱,是把他从高高的特权位置上彻底拉下来,碾进尘土里。
冷汗终于顺着他的额角滑落。他意识到,自己可能惹到了一个连父亲和金钱都无法撼动的对手。而这一切的开端,不过源于半个月前高速公路上那几分钟的怒火。
时间回到2010年11月14日。莫斯科郊外的布鲁廖夫斯科耶高速公路,车流穿梭。天气阴沉,冷风不断从车窗缝隙钻进来。
法森开着那辆半旧的银白色宝马车,心情还算平稳。他是荷兰人,性格里带着某种踏实和温和。五年前,他在海牙遇到了来旅游的玛利亚,两人坠入爱河。玛利亚身份特殊,是俄罗斯总统普京的长女,但他们的结合低调而简单。婚后,法森随玛利亚来到莫斯科,凭借自己的专业背景,在一家石油公司从设计师做起,勤勤恳恳。今天是他新工作的第一天,他被任命为俄气工业银行的一个部门主管。这是个重要的晋升,他想着早点到岗,给新同事留个好印象。
他专注地看着前方的路,保持着合理车速。突然,后视镜里亮起一片刺目的光芒,紧接着是尖锐的喇叭声,一声接一声,毫不客气。法森皱了皱眉,看向后视镜,只见一支由黑色奔驰、路虎等豪车组成的车队正高速逼近,距离他的车尾非常近,远光灯晃得他眼花。
“搞什么……”他嘀咕了一句,下意识地看了一眼自己的车速,并不慢,而且行驶在正确的车道上。他以为对方只是要超车,便稍稍向右偏了偏,让出一些空间。但对方并没有立刻超过去,领头的那辆黑色奔驰反而贴得更近,喇叭按得更响,远光灯疯狂闪烁。
法森心里有些不快了。他并不是个怯懦的人,也有点年轻人的倔强。“我开我的车,碍着谁了?”他想着,又稳稳地把车回了原位,没有进一步避让。在他看来,公路是公共的,每个人都该遵守规则,没必要对这种嚣张的行为退让。
他的“不退让”,显然激怒了后方车队的主人。
领头的奔驰车里,马特维·乌林正靠在舒适的真皮座椅上,手里拿着一份财经简报,但心思并不在上面。他被那辆不识相的宝马车弄得很烦躁。在莫斯科,谁不认识他乌林的车队?平时人们早就纷纷避让,唯恐不及。今天这辆破宝马,居然敢稳稳占着道?
“按喇叭,闪他。”乌林头也没抬,对副驾上的保镖头子吩咐道,语气里满是不耐烦。
更刺耳的喇叭声和更强烈的闪光射向宝马。宝马车依然故我。
乌林抬起眼皮,瞥了一眼前方那辆银白色的车,嘴角撇了一下,露出一丝冰冷的笑意。“有趣。”他合上简报,声音不大,却带着决定性的意味,“别让他跑了。教教他莫斯科的规矩。”
命令一下,车队像一群得到指令的猎犬。两辆体型庞大的路虎立刻加速,一左一右包抄上来,与宝马车并行,然后缓缓向内挤压。法森感觉到了压力,他试图加速摆脱,但右侧的路虎猛地别了一下,他不得不急踩刹车减速。就这样,在几辆豪车的胁迫下,他的宝马被生生逼着驶离了主路,踉跄着停在了通往莫斯科中央临床医院的一条辅路入口旁。
车子刚停稳,还没等法森反应过来,前后左右的车上就跳下来七八个穿着黑西装、身材壮硕的男人。他们面无表情,动作迅速,手里竟然都拎着沉重的棒球棍。
法森的心猛地一沉,他立刻按下了中控锁。“咔哒”一声,车门锁死。他透过车窗,看着那些围拢过来的壮汉和那些金属球棍,手心开始冒汗。“他们想干什么?光天化日之下……”他试图保持镇定,但剧烈的心跳出卖了他。
一个保镖走到驾驶座旁,用棍子敲了敲车窗玻璃,示意他下车。
法森摇头,大声说:“你们是谁?想做什么?我警告你们,这是违法行为!”
回答他的,是猛地抡起的棒球棍。
“砰!”
一声闷响,驾驶座侧窗的玻璃应声碎裂,蛛网般的裂纹瞬间布满整块玻璃。碎片溅到法森身上,他惊呼一声,本能地抬手遮挡。紧接着,又是几下重击,玻璃彻底崩开。一只戴着黑手套的大手伸进来,摸索着打开了车门锁。
“出来!”冰冷的呵斥声。
法森被粗暴地拽出了车子,踉跄了几步才站稳。冷风扑面而来,他环顾四周,那些黑衣保镖将他围在中间,形成一堵人墙。远处,那辆领头的奔驰车车门打开了,一个穿着考究驼色大衣的年轻男人不紧不慢地下了车,靠在车头上,点了一支烟,冷冷地看着这边。正是马特维·乌林。
![]()
法森站稳身体,努力让自己看起来不那么慌乱。他看着走过来的乌林,尽量用平静的语气说:“先生,我想这是个误会。我只是在正常驾驶。如果挡了您的路,我道歉。”
乌林吸了一口烟,缓缓吐出烟圈,隔着淡淡的烟雾打量法森。一个看起来很普通的外国人,开着一辆普通的车。他弹了弹烟灰,语气轻蔑:“误会?在莫斯科,在我的路上,没有误会。你挡了我的路,就得付出代价。”
“代价?什么代价?”法森感到荒谬,也感到愤怒,“这是公路!我有我的行驶权利!”
“权利?”乌林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轻笑一声,“在这里,我告诉你什么是权利。”他对保镖们抬了抬下巴。
两个保镖立刻上前,一左一右抓住了法森的手臂,将他反扭到背后。法森奋力挣扎:“放开我!你们这是绑架!是袭击!”但他的力气远不及这些训练有素的保镖,双臂被牢牢锁住,动弹不得。
“你们知道我是谁吗?我警告你们,动了我,你们会有大麻烦!”法森急喊道,试图用身份震慑对方。他并不喜欢炫耀这层关系,但此刻情况危急。
乌林挑了挑眉,似乎有了一丝兴趣,但更多的是不屑。“哦?你是谁?说来听听,看看能不能吓到我。”他走到法森面前,距离很近。
法森看着他冰冷的眼睛,知道自己可能遇到了一个真正的狠角色,但他没有退路。“我的妻子是玛利亚·普京娜。”他清晰地说道,“普京总统的女儿。让我打个电话,事情没必要闹大。”
周围瞬间安静了一下,只有风声。抓着法森的保镖手上力道似乎松了一丝。
乌林脸上的表情凝固了一瞬,他仔细看了看法森,似乎在判断这话的真假。但随即,那丝犹豫被更深的嘲弄和狂妄取代。普京的女婿?那个低调得几乎没人听说过的荷兰人?就算真是,那又怎样?在莫斯科,他乌林怕过谁?他的父亲在格鲁乌深耕数十年,关系盘根错节,即便是 Kremlin(克里姆林宫)里的人,也要给他们家族几分面子。一个没什么实权、近乎隐形的“女婿”,在他眼里根本不够分量。
“普京的女婿?”乌林重复了一遍,嘴角的冷笑扩大,“那就更好了。我正好想看看,打了普京的女婿,会有什么‘大麻烦’。” 他显然把这当成了对方情急之下的胡言乱语,或者即便属实,也完全不值得顾虑。这种极度的狂妄,源于他多年来顺风顺水、从未受到实质惩罚的经历。他父亲帮他摆平过太多事,包括一些更严重的“意外”。法律、权贵,在他看来都是可以衡量和交易的筹码。
他不再废话,从旁边一个保镖手里,拿过了那根沉重的棒球棍。他掂了掂分量,然后看向被死死制住的法森。
法森看到他的眼神,那是真正动了狠劲的眼神,心里猛地一凉。“不!住手!你会后悔的!”他拼命扭动身体,但毫无作用。
乌林挥动了手臂。棍子划过空气,带着风声。
“砰!”
沉闷到令人牙酸的撞击声响起。棍头结结实实地砸在了法森的左侧头部。
法森只觉得一股无法形容的巨力传来,眼前瞬间被一片黑暗和金星覆盖,所有的声音都远去了,世界变得模糊而倾斜。他甚至没感觉到太多的疼痛,意识就迅速涣散。钳制着他的手松开了,他像一袋毫无生气的沙土,软软地瘫倒在地。鲜血立刻从他额角涌出,迅速染红了柏油路面,形成一滩刺目的暗红。
乌林垂手站着,棍子头沾着些许血迹。他冷漠地看着地上不动弹的人,脸上没有丝毫波澜,仿佛只是随手处理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他随手把棍子扔还给保镖,掏出手帕擦了擦手。
“走吧。”他淡淡地说,转身朝自己的奔驰车走去。保镖们迅速上车,引擎轰鸣,豪华车队扬长而去,只留下昏迷的法森和那辆被砸烂的宝马,以及远处几个被吓呆、不敢上前的路人。
不知过了多久,也许是几分钟,也许是更长的时间。冰冷的地面刺激着法森的神经,剧烈的头痛和恶心感将他从昏迷的边缘拽回。他呻吟着,费力地睁开肿胀的眼睛。视野模糊,天旋地转。他感觉到温热的液体不断从头上流下,流过眼角,带着铁锈般的腥味。
不能躺在这里。这个念头支撑着他。他咬紧牙关,用尽全身力气,试图移动手臂。每一个细微的动作都引发头颅内炸裂般的疼痛。他摸索着,手指颤抖地探进外套口袋,碰到了冰凉的手机外壳。
他必须做点什么。不能就这样算了。
求生的本能和一股强烈的愤怒支撑着他。他费力地举起手机,屏幕被血污弄得模糊。他勉强对准那伙人离开的方向,虽然车队早已不见踪影,但他凭着最后一点印象,对着空荡荡的路面按下了拍照键。他不知道拍到了什么,甚至不知道是否对焦。
然后,他颤抖着手指,在通讯录里找到了“玛莎”(玛利亚的昵称)。拨通。
电话响了几声才被接起,传来妻子温柔的声音:“嗨,亲爱的,第一天上班怎么样……?”
“玛莎……”法森的声音微弱、沙哑,断断续续,“我……出事了。在……布鲁廖夫斯科耶公路,医院入口这边……被人打了,车也被砸了……”
“什么?!”玛利亚的声音瞬间变了调,充满了震惊和恐慌,“你怎么样?伤得重不重?报警了吗?叫救护车!”
“头……很晕……流了很多血……”法森喘息着,“打我的……是个车队,很嚣张……我……好像拍了一张车牌……不确定……”
“别说话了!保持清醒!我马上到!马上叫救护车!”玛利亚的声音带着哭腔,但强自镇定,“坚持住,亲爱的!”
电话挂断了。法森放下手机,脱力般躺回地上,冰冷的寒意不断侵蚀着他。他紧紧攥着手机,里面那张模糊的照片,是他此刻唯一的指望。
玛利亚·普京娜在挂断丈夫电话的瞬间,全身的血液几乎要凝固。巨大的恐惧和愤怒攫住了她。她了解自己的丈夫,法森性格温和,从不惹事。他说的“嚣张的车队”、“被打”、“流血”,这些词组合在一起,描绘出的是一幅极其恶劣的暴力画面。
她没有丝毫犹豫,甚至来不及换下家居服,一边用另一部电话呼叫急救中心,明确告知地点和伤者情况(略去了身份细节),一边冲进书房,拿起那部红色的内部保密电话。她的手指因为紧张而微微发抖,但她努力平复呼吸,拨通了一个只有极少数人知道的号码。
电话很快被接通,那边传来一个沉稳、熟悉的男声,是父亲的秘书之一。
“我是玛利亚。”她的声音急促但清晰,“我找父亲,有非常紧急的事情。”
“请稍等,玛利亚·弗拉基米罗夫娜。”秘书听出了她语气中的异常,没有多问。
等待的几秒钟无比漫长。玛利亚脑子里全是法森倒在血泊中的画面,还有他虚弱的声音。
电话那头换了一个人,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权威感:“玛莎?”
“爸爸!”听到父亲的声音,玛利亚的眼泪终于忍不住涌了出来,但她极力控制着语调,“法森出事了!他在布鲁廖夫斯科耶高速上被人袭击了!用棍子打的,头部受伤,流了很多血,现在昏迷在路边!”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刹那,随即气压仿佛都低了几度。“怎么回事?说清楚。”普京的声音依旧平稳,但熟悉他的人能听出那下面涌动的寒意。
玛利亚快速复述了法森电话里说的情况:正常驾车,被豪华车队逼停,对方不由分说砸车打人,法森提到自己是普京女婿后反而遭到更重的殴打,最后对方扬长而去,法森勉强拍了一张可能包含车牌的照片。
“他提到对方非常嚣张,根本不在乎他的身份,甚至……甚至像是故意的。”玛利亚补充道,声音哽咽。
又是一段短暂的沉默。然后,普京的声音传来,每个字都像冰珠落下:“我知道了。你去医院陪着法森,确保他得到最好的治疗。其他的,不要管了。”
“爸爸,那些人……”
“我会处理。”普京打断了她,语气不容置疑,“照顾好法森和你自己。”
电话挂断了。玛利亚握着听筒,稍微松了一口气,但心仍然悬着。她知道父亲说“处理”意味着什么。
她也知道,父亲平生最厌恶的,就是那些凭借财富和特权横行无忌、试图凌驾于国家法律和社会秩序之上的人——寡头,或者任何正在向这个方向蜕变的势力。
法森的遭遇,不仅是对她家庭的侵犯,在父亲眼中,更可能是一种赤裸裸的、对权威的试探和挑衅。
克里姆林宫,总统办公室。普京放下电话,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但眼神锐利如鹰。他按下了内部通讯按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