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子像秋后的柿子树,挂满熟透的果实,也招来啄食的鸟雀。你或许在某一个清晨醒来,望着镜中渐染霜雪的鬓角,忽然感到一丝凉意——为何周遭总有阴影缠绕,如藤蔓般悄然攀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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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因你站得太直,像一棵不弯腰的松。
你的正直是山涧的清泉,叮咚作响,自顾自地流淌。可这世间多的是淤塞的沟渠,容不得这般透彻。你递出的手总是温热,话语总是诚恳,以为真心能换回真心。
却不知,在有些人眼里,光明本身便是一种冒犯。他们的世界习惯了昏朦,你的清澈,倒映出他们的浑浊,于是成了刺眼的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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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的正能量是冬日的暖阳,慷慨地洒落每个角落。可阴暗处滋生的菌类,最怕的便是这毫无保留的光照。
你分享喜悦,他们觉得炫耀;你坚持公道,他们看作迂腐;你宽容谅解,他们当成软弱。你的存在,像一面无言的镜子,让他们无法安然蜷缩在自己的灰暗里。于是,那暖意竟成了他们非要吹熄的烛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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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不是你的错。是这人间剧场,有时容不下一个太过认真的角色。
你看,菜市场里那个从不缺斤短两的老农,他的摊位前总是冷清些。而那些嗓门洪亮、眼神游移的摊贩,周围却挤满了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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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们一边抱怨世风日下,一边又涌向那油滑的吆喝。你的正直,像老农摊上那些带着泥的、模样朴拙的萝卜——懂的人自然珍惜,不懂的,只嫌它不如别处的光鲜水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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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这个年纪,你早已明白,潮水有涨落,人心有向背。
你走过的桥,比许多人走过的路还长。你记得年轻时也愤懑,也想学那“聪明”的处世,将身段放软,把原则打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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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试了几回,夜里总睡不安稳,对着镜子,认不出里面的人。到底还是做回自己,心里才踏实。这份踏实,是你用几十年光阴酿成的酒,外人尝不出它的醇厚,只道它不够辛辣刺激。
于是你身边,小人来了又去,像试图在青石板上扎根的浮萍。恶语如风,吹过你的衣襟,却吹不进你的胸膛。你并非不知晓那些伎俩,只是选择了不踏入那泥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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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的世界,有更值得关注的事物:阳台上那盆精心侍弄的兰花抽了新穗,老友捎来的一罐新茶正香,小孙子昨天磕磕巴巴背出了一首唐诗。你的心就那么大,装满了这些实实在在的好,便再没有余地,去盛放那些虚妄的恶。
活得太正,所以显得孤单。可这孤单里,自有它的丰盈与辽阔。就像旷野里的一棵树,没有温室的拥挤,却拥有整个天空的风与星光。那些绕着你飞的蚊蝇,恰恰证明了,你是一棵健康的、活着的树,正在散发着生命原本的气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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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不必问为什么。继续做你的松,你的泉,你的光。
让影子在身后喧嚣,你只管向前走。你的正直,是你灵魂的骨头;你的正能量,是你心头的火。它们让你在岁月的长河里,站成了自己的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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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夕阳西下,你坐在藤椅里回想一生,不会因未曾同流而遗憾,只会为始终是自己而感到安宁。这安宁,便是生活最终的回响,清澈,悠长,胜过万语千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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