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丁克丈夫和白月光有了孩子,我平淡离婚,他不知道我孩子都上初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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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城的秋天,风是硬的,刮在人脸上,像钝刀子拉肉。

我把最后一道菜端上桌,糖醋排骨,色泽红亮,是我练了十几年的拿手菜。

陈默回来了,带着一身寒气和……一种陌生的香水味。

那味道很淡,但霸道,像藤蔓,无声无息地缠绕过来,把我精心准备的饭菜香气都挤兑得没了底气。

“回来了?”我解下围裙,语气平淡得像一杯温吞的白开水。

“嗯。”他把公文包扔在玄关的换鞋凳上,动作里透着一股子不耐烦的疲惫。

饭桌上,我们相对无言,只有筷子碰到碗沿的清脆声响,叮,叮,叮,像在给这段婚姻倒计时。

我看着他,这个我爱了十二年的男人,眉眼依旧清俊,只是眼角添了细纹,鬓边藏了几根银丝。我们曾是所有人眼中的神仙眷侣,从大学校园到婚纱,一路走得顺风顺水。

我们有一个共同的、堪称完美的约定——丁克。

“孩子是麻烦,是拖累,会磨灭我们之间的激情。”二十三岁的陈默,在大学图书馆的香樟树下,握着我的手,眼睛亮得像盛满了星辰,“我们要的是一场纯粹的、属于我们两个人的爱情,从青丝到白头,只有我们彼此。”

我信了。我爱他,所以我愿意为了他,放弃那个可能属于我的、软糯香甜的小人儿。

十二年,我们像一对自由的鸟,飞遍了大半个地球。我们在巴黎铁塔下接吻,在圣托里尼看日落,在冰岛追逐极光。我们的家,一尘不染,永远保持着热恋的模样。我以为,这就是我想要的幸福。

直到,那股陌生的香水味,和他越来越频繁的晚归,像一盆冷水,把我从头浇到脚。

“林微,”他突然开口,打破了死寂,“我们……谈谈吧。”

我放下筷子,用餐巾擦了擦嘴,抬眼看他,等他宣判。

他的眼神有些闪躲,不敢与我对视。“我……我遇到了晓雅。”

晓雅。

这个名字像一颗投入湖心的石子,在我早已平静的心湖里,激起了层层叠叠的涟漪。

苏晓雅,他的白月光,他的初恋。那个在他钱包夹层里藏了许多年,直到我们结婚前才被我逼着撕掉照片的女孩。听说她毕业后就出了国,嫁了人,过得很好。

“她怎么了?”我问,声音里听不出一丝波澜。

“她……她离婚了,一个人带着孩子回国了。”陈默的声音越来越低,像是在陈述一件与他无关,却又让他无比纠结的事情。

我忽然就明白了。

那股香水味,那些晚归,那些魂不守舍的瞬间,原来都有了答案。

“所以呢?”我看着他,像一个耐心的老师,在引导一个犯了错的学生。

他深吸一口气,像是鼓足了毕生的勇气,终于抬起头,直视我的眼睛:“林微,我们……我们分开吧。”

“砰。”

我听见心里有什么东西,碎了。不是镜子,不是玻璃,是那种用了很久的、装满了滚烫热茶的陶瓷杯,突然被扔进了冰水里,内里瞬间布满了蛛网般的裂痕,外表却还维持着完整的形状。

“因为孩子?”我问。

他的脸上闪过一丝惊愕,随即是羞愧,最后是破罐子破摔的坦然:“是。晓雅的孩子,是我的。”

轰隆。

窗外,一道惊雷炸响,酝酿了一下午的暴雨,终于倾盆而下。

我看着眼前这个男人,这个我爱了十二年,信了十二年的男人。我们约定好不要孩子,他说那是为了我们的爱情纯粹。可现在,他却和别的女人有了孩子。

原来,他不是不想要孩子,他只是不想要我的孩子。

原来,我们所谓的“纯粹爱情”,只是因为,我不是那个能让他心甘情愿走进围城,生儿育女的人。

多可笑。

“好。”我说。

只有一个字。

陈默愣住了,他大概准备了一肚子的说辞,准备迎接我的歇斯底里,我的质问,我的哭闹。可他什么都没得到。

我的平静,像一记无声的耳光,狠狠地抽在他脸上。

“林微,你……”

“我同意离婚。”我站起身,开始收拾碗筷,动作利落,仿佛我们刚才讨论的只是明天早饭吃什么,“什么时候去民政局?”

“你……你没有什么想问的吗?”他追到厨房,声音里带着一丝不确定。

我转过身,手里端着一摞碗,水龙头的水流哗哗作响,像在为这场荒唐的闹剧配乐。

“问什么?”我淡淡地笑了一下,“问你是什么时候开始的?问你和她在一起多久了?问你看着我,会不会觉得心虚?陈默,这些问题,重要吗?”

我顿了顿,目光扫过他那张英俊却写满了愧疚的脸。

“答案我都知道了,不是吗?”

他无言以对,狼狈地垂下头。

那一夜,我睡在客房。我们结婚十二年,第一次分房睡。

我没有哭,甚至没有失眠。我只是觉得累,一种从骨头缝里渗出来的疲惫。我像一个兢兢业业工作了多年的员工,突然被告知公司倒闭了,而老板早就把资产转移,只留下一个空壳。

我这个傻员工,还曾为这个“公司”的未来,放弃过更好的“跳槽”机会。

第二天,雨过天晴,阳光灿烂得有些刺眼。

我化了个淡妆,选了件自己最喜欢的米色风衣。陈默已经坐在客厅等我,眼下是浓重的青黑,显然一夜未眠。

“走吧。”我说,语气轻松得像是要去逛街。

去民政局的路上,我们依旧沉默。车里的电台,恰好在放一首老歌:

“后来,我总算学会了如何去爱,可惜你早已远去,消失在人海……”

我忍不住嗤笑一声。

陈默握着方向盘的手紧了紧,骨节泛白。

离婚手续办得出奇顺利。工作人员公式化地问:“财产都分割好了?自愿离婚?”

“是,自愿。”我回答得干脆利落。

陈默一直看着我,眼神复杂,像一团解不开的乱麻。

拿到离婚证的那一刻,阳光从民政局大门的玻璃窗照进来,给那个红色的本子镀上了一层金边。我把它放进包里,像是在收藏一段终于画上句号的往事。

“林微,”陈默叫住我,“房子……房子留给你吧,存款我们一人一半,我……”

“不用了。”我打断他,“房子卖掉,钱我们平分。我不喜欢留着过去的东西。”

我看着他,第一次,用一种审视陌生人的眼光打量他。

“陈默,祝你和你的白月光,还有你的孩子,一家三口,幸福美满。”

说完,我转身就走,没有一丝留恋。

秋风吹起我的长发,我感觉前所未有的轻松。

他不知道,我有一个秘密,一个藏了十二年的秘密。

我们的女儿,陈诺,今年上初一了。

故事要从十二年前说起。

我和陈默,大三那年,在一次志愿者活动中认识。他是建筑系的高材生,意气风发,是校园里的风云人物。我是中文系的普通学生,安静,内向,喜欢躲在角落里看书。

我们相爱了,像所有校园情侣一样,热烈而纯粹。毕业前夕,我发现自己怀孕了。

我拿着两条杠的验孕棒,手抖得像秋风里的落叶。我去找他,满心惶恐,却也藏着一丝隐秘的期待。我想,也许,他会因此改变主意,我们会组建一个家庭,一个有柴米油盐,也有孩子笑声的家。

可我见到的,是他比我还惊恐的脸。

“微微,怎么办?我们还那么年轻,我们的未来才刚刚开始,不能被孩子绊住脚步。”他抱着我,声音都在发颤,“我们说好的,要一起去看看这个世界,要活出我们想要的样子。”

“可是……孩子……”我嘴唇哆嗦着,说不出完整的话。

“我知道,我知道。”他吻着我的额头,语气近乎哀求,“微微,我们还年轻,以后……以后总会有孩子的。但现在,真的不是时候。这个孩子,不能要。”

他的话,像一把冰冷的刀,插进了我的心口。

我看着他,那个我深爱的男人,他的眼睛里写满了对未来的憧憬,对自由的渴望,唯独没有对这个意外到来的小生命的期待。

那时候的我,太年轻,太爱他,也太懦弱。我害怕失去他,害怕打破我们规划好的一切。

于是,我点了点头。

可当我去医院做检查,医生看着我的B超单,笑着说:“恭喜啊,双胞胎,发育得很好。”

那一瞬间,我所有的防线都崩塌了。

我做不到。

我真的做不到亲手扼杀两个鲜活的小生命。

我拿着B超单,在医院的走廊里坐了整整一个下午。我想了很多,想到了陈默惊恐的脸,想到了他说的“我们的未来”,想到了那两个在我肚子里悄悄长大的小家伙。

最后,我做了一个决定。一个改变了我一生的决定。

我没有告诉陈默真相。

我骗了他。

我告诉他,我一个人去医院,把手术做了。

那天晚上,我哭着对他说:“陈默,我们之间,再也没有孩子了。你欠我的,你要用一辈子来还。”

他抱着我,一遍遍地说对不起,说他会用全部的爱来补偿我。

从那天起,“丁克”成了我们之间心照不宣的枷锁,也是我保护我孩子的唯一方式。

我退了学,找了个借口跟家里闹翻,搬出了学校。我用自己攒下的奖学金和兼职的钱,在一个偏僻的小城租了房子。

我消失了。

我告诉陈默,我需要时间一个人静一静,让他不要找我。

他打了无数电话,发了无数信息,我狠心全部拉黑。我需要一个完全属于我和孩子们的空间。

十个月后,我的两个孩子出生了。一男一女,龙凤胎。哥哥叫林嘉言,妹妹叫林嘉诺。

我给他们取名“嘉”,意为美好。我希望他们的到来,虽然不被父亲期待,但本身依然是美好的。

我看着襁褓里两个皱巴巴的小家伙,发誓要给他们全部的爱。

我爸妈后来知道了真相,气得差点犯了心脏病,但终究是心疼我。他们瞒着所有人,偷偷帮我照顾孩子,给我提供经济支持。

我重新捡起了课本,一边带娃,一边自学。我写稿子,做翻译,在网上接各种零散的活儿,像个不知疲倦的陀螺。

那段日子,很苦,很累。我每天睡不到四个小时,头发大把大把地掉。但我看着孩子们一天天长大,从会笑,会爬,到会叫“妈妈”,我觉得一切都值得。

等孩子们到了上幼儿园的年纪,我带着他们回到了江城。

我主动联系了陈默。

那时的他,已经是个小有名气的建筑师了。他见到我时,眼圈都红了,抱着我,失而复得一般。

“微微,你终于回来了。”

我看着他,内心平静无波。十二年的时光,足以磨平我所有的爱与恨,只剩下作为一个母亲的坚韧和算计。

我告诉他,我当年的离开,是因为“流产”后患上了抑郁症,无法面对他,无法面对那段过去。我用精湛的演技,扮演了一个被伤透了心,好不容易才走出来的可怜女人。

陈默对我充满了愧疚。

他加倍地对我好,竭尽所能地补偿我。

他提出丁克,我“顺理成章”地同意了。这正合我意。我的孩子们,是我一个人的珍宝,我不想和任何人分享,更不想让他们在一个复杂的家庭关系里长大。

于是,我们开始了那段看似完美的“丁克婚姻”。

这十二年,我活成了一个双面人。

在陈默面前,我是那个温柔体贴,不食人间烟火的妻子。我们过着二人世界,潇洒自由。

在背地里,我是林嘉言和林嘉诺的“林女士”,是他们的妈妈,是他们的朋友,是他们的依靠。

我在江城最好的学区附近,买了一套小公寓,那是我和孩子们的秘密基地。我告诉陈默,那是我为了工作方便,偶尔居住的地方。

每个周末,我都会对陈默说:“公司有事,我要去加班。”或者“朋友约我逛街,今晚不回去了。”

然后,我就会飞奔到我的小公寓,和我的孩子们腻在一起。

嘉言性格沉稳,像个小大人,会在我累的时候,给我倒一杯水。嘉诺活泼开朗,像个小太阳,会叽叽喳喳地跟我讲学校里的趣事。

我会检查他们的作业,会给他们做他们爱吃的红烧肉和可乐鸡翅,会带他们去看最新的电影,会和他们一起窝在沙发上看漫画。

他们是我的软肋,也是我的铠甲。

十二年,我像一个技艺高超的演员,在两个世界里切换自如。我小心翼翼地守护着这个秘密,从未有过一丝一毫的泄露。

我看着陈默,这个我名义上的丈夫,他对我充满了愧疚和爱意。他会记得给我买昂贵的礼物,会带我去吃最贵的餐厅。

可他永远不会知道,他用来补偿我的那些钱,大部分都花在了他素未谋面的儿女身上。他亲手为我们的“二人世界”添砖加瓦,而我,用这些砖瓦,为我的孩子们建造了一个温暖的城堡。

他以为他是在补偿我“失去孩子”的痛苦。

殊不知,他是在为另一个家庭,另一个“妻子”,和他自己的孩子,提供着经济和情感上的双重供养。

这十二年,我过得像一场精密的战争。每一步,都走得如履薄冰。

我恨过他吗?

也许有过。在嘉言和诺诺第一次生病发烧,我一个人抱着两个孩子在医院急诊室排队,累得几乎晕倒的时候。

在诺诺开家长会,别的孩子都有爸爸妈妈陪着,她只能拉着我的手,小声问我:“妈妈,为什么我从来没有爸爸?”的时候。

在嘉言在学校被欺负,回来却倔强地不肯告诉我,只是一个人躲在房间里哭的时候。

那些瞬间,我恨过。

但更多的时候,是平静。

因为我不再把情感寄托在陈默身上。我的世界里,有比他重要一万倍的人和事。他只是一个被我利用的、完美的掩护色。他为我提供了一个看似完整的家庭背景,让我的孩子们可以不受“私生子”标签的困扰,健康快乐地成长。

他以为我是那个离不开他的可怜女人。

其实,他才是我这盘棋里,最重要,也是最无辜的那颗棋子。

和陈默办完离婚手续后,我回了家。

那套我们住了十年的大平层,已经被中介挂上了牌子。我开始打包我的东西。其实也没什么好拿的,属于“林微”这个身份的东西,少得可怜。

大部分是我的衣服,书,还有一些陈默送的,但我从不戴的首饰。

真正属于我自己的东西,都在那座小公寓里。

我收拾东西的时候,陈默回来了。他站在门口,看着我忙碌的背影,欲言又止。

“微微,”他终于开口,“晓雅……她想见见你。”

我手里的动作一顿,转过身,有些好笑地看着他:“见我?做什么?跟我道歉?还是跟我炫耀?”

“不是的,”他连忙解释,“她只是想……当面跟你说声对不起。她不知道我们的事,直到我跟她说要离婚,她……”

“她不知道?”我笑出了声,“陈默,你是在骗她,还是在骗你自己?一个女人,如果不知道一个男人有没有家庭,会心甘情愿地给他生孩子?你当她是傻子,还是当我是傻子?”

陈默的脸一阵红一阵白,半晌说不出话来。

“告诉她,不必了。”我继续收拾东西,语气冷淡,“我们之间的事,跟第三者无关。问题出在你,从头到尾,都只是你。”

是我看错了人,信错了人,爱错了人。

十二年的青春,就当是给我当年的天真和愚蠢,买了一个天价的教训。

“微微,”他走到我面前,眼神里带着一丝乞求,“我们……真的回不去了吗?我知道我错了,我混蛋,我……我可以弥补。我们不要孩子,就我们两个人,像以前一样,好不好?”

我停下手里的活,认真地看着他。

“陈默,你是不是觉得,没有孩子,就是对我最大的惩罚和补偿?”

他愣住了。

“你错了。”我一字一句地说,“你所谓的‘丁克’,是你标榜自己高尚、自由的标签。你不想被孩子束缚,所以你选择不要。而我,是被迫不能要。我们从一开始,就不是一路人。”

“现在,你有了你想要的孩子,完成了你的人生圆满。而我,也终于可以解脱了。”

“恭喜你,陈默。也恭喜我。”

他眼里的光,一点一点地熄灭了。

我拉上行李箱的拉链,拖着它,从他身边走过,没有一丝一毫的留恋。

走出那栋大楼,阳光正好。我深吸一口气,空气里都是自由的味道。

我打车,去了我的小公寓。

一开门,一个毛茸茸的脑袋就探了出来。

“妈!你可算回来了!我快饿死了!”

是我的儿子,林嘉言。他已经是个一米七五的少年了,眉眼像极了陈默,但气质却比我还要沉静。

“姐姐呢?”我问。

“在房间里跟同学视频呢,聊什么明星,我听不懂。”嘉言耸耸肩,接过我的行李箱,“妈,你这是……搬家了?”

我笑了笑,揉了揉他的头发:“嗯,以后,这里就是我们唯一的家了。”

客厅里,我的女儿林嘉诺听见声音,也跑了出来。她穿着粉色的睡衣,长发及腰,像个漂亮的小公主。她长得很像我,但那双眼睛,灵动又狡黠,是陈默的翻版。

“妈妈!你跟那个姓陈的……离了?”她小心翼翼地问。

我点点头:“离了。”

两个孩子对视一眼,表情有些复杂。他们很早就知道了自己的身世。我没有瞒着他们。在他们上小学的时候,我就用最温和的方式,告诉了他们一切。

他们比我想象的要坚强懂事。嘉言说:“妈妈,你辛苦了。”诺诺抱着我说:“妈妈,我爱你,我们永远在一起。”

“妈,那你没事吧?”嘉言看着我,眼神里满是担忧。

我张开双臂,给了他们一个大大的拥抱。

“我没事。我好得很。”

“从今天起,我再也不用在两个地方跑来跑去了。我再也不用找借口,撇下你们,去陪另一个人演戏了。”

“我终于可以,光明正大地,做你们的妈妈了。”

诺诺在我怀里蹭了蹭,声音闷闷的:“太好了。我早就想吃妈妈做的糖醋排骨了,那个叔叔在的时候,你都不怎么做。”

我笑了,眼眶却有些湿润。

是啊,为了维持那个家的“二人世界”氛围,我很少把孩子们带回去。更多的时候,是我在那边做好饭,再打包带过来。或者,干脆在小公寓里,为他们洗手作羹汤。

“好,今天晚上,妈妈就给你们做一大锅,管够!”

那天晚上,我们三个人,围坐在小小的餐桌旁,吃着我做的糖醋排骨,可乐鸡翅,还有番茄炒蛋。

没有外人,没有秘密,没有演戏。

阳光透过窗户洒进来,给饭菜都镀上了一层温暖的光晕。嘉言给我夹了一块最大的排骨,诺诺给我盛了一碗汤。

我看着他们,我的孩子,他们健康,阳光,善良,是我这辈子最得意的作品。

十二年的伪装,十二年的辛苦,在这一刻,都烟消云散。我得到了我想要的,一个属于我们三个人的,完整的家。

离婚的过程比想象中更顺利。

陈默几乎是净身出户。那套大房子,他留给了我。存款,他也一分没要。

他大概是想用这种方式,来表达他最后的歉意和补偿。

我毫不客气地收下了。这是他欠我的,也是他欠我孩子们的。我不会跟钱过不去。卖掉房子的钱,足够我和孩子们未来生活得很好。

我很快就为孩子们转了学,转到了离我们新家更近的学校。我辞掉了那份为了掩人耳目而做的闲职,开始全心经营自己的工作室。

我做起了文字创作,给一些杂志写专栏,也接一些剧本的活儿。我的时间完全自由,可以随时去接孩子放学,可以陪他们参加学校的活动。

生活变得前所未有的简单和充实。

直到那天,我在超市买菜,遇到了苏晓雅。

她推着一辆婴儿车,车里坐着一个粉雕玉琢的小男孩,看起来一岁多的样子。她本人比照片上更清秀,但眉宇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和……炫耀。

她显然也看到了我,愣了一下,然后推着车走了过来。

“林微姐。”她开口,声音柔柔的。

我点点头,算是打过招呼,继续挑选我面前的西兰花。

“那个……我和陈默的事,我很抱歉。”她低着头,绞着手指,“我不知道他……”

“你不知道他有家庭?”我打断她,语气平淡地反问。

她的脸瞬间涨红,嘴唇嗫嚅着,说不出话来。

“苏小姐,成年人的世界,没有那么多‘不知道’。只有‘想不想知道’,和‘知不知道’而已。”我把西兰花放进购物车,直视着她的眼睛,“你现在得到了你想要的,何必再来我这里,寻求一点廉价的道德安慰?”

她被我说得眼眶泛红,泫然欲泣。

这时,陈默从不远处快步走过来,手里提着一袋奶粉。他看到我,脸色一变,下意识地把苏晓雅和孩子护在身后。

那个动作,刺眼,又可笑。

“微微,你怎么在这?”他紧张地问。

“我为什么不能在这?”我反问,扫了一眼他们一家三口的“温馨”画面,“买菜,做饭,过日子。跟你们一样。”

“林微姐,你别误会,”苏晓雅拉了拉陈默的衣角,怯生生地说,“我们……我们只是碰巧遇到你。”

“我没误会。”我淡淡地说,“你们一家三口逛街,天经地义。我一个前妻,看到了,点个头,也就过去了。不用紧张,我不会纠缠,也不会祝福。我们已经两清了。”

说完,我推着购物车,准备离开。

“微微!”陈默叫住我,“你……你过得好吗?”

我回头,看了他一眼,又看了一眼他身边那个需要他保护的女人,和那个他视若珍宝的孩子。

我笑了,是那种发自内心的,轻松愉悦的笑。

“好极了。”

“我儿子上初中了,成绩名列前茅。我女儿,是学校的文艺骨干。我工作顺利,财务自由。我再也不用撒谎,不用伪装,不用在两个人之间来回奔波。”

“陈默,我找回了我自己。你说,这是不是好极了?”

陈默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他张了张嘴,像是想说什么,但什么声音都发不出来。

苏晓雅震惊地看着我,似乎无法理解我说的话。

我没有再理会他们,推着购物车,转身离去。身后,是那个男人的惊愕,女人的无措,和婴儿咿咿呀呀的哭闹声。

我的世界,一片清净。

我回到家,嘉言和诺诺已经放学了,正在客厅里写作业。

“妈,你买什么好吃的了?”诺诺抬起头,一脸期待。

“买了你最爱吃的虾,晚上做油焖大虾。”我笑着摸摸她的头。

嘉言抬起头,看了我一眼,说:“妈,今天陈默……就是那个 biological father,他给我发信息了。”

我手里的动作一顿。

“他问我现在怎么样,还说……想见见我们。”

我深吸一口气,走到嘉言身边,坐下。

“你怎么想?”

嘉言沉默了一会儿,这个少年,比同龄人要成熟得多。

“妈,我觉得,没必要。”他说,“他给了我们生命,这不假。但抚养我们长大,教育我们,给我们一个家的,是你。他缺席了我们全部的成长,现在突然出现,我不知道该用什么心情面对他。”

诺诺也放下笔,认真地说:“我同意哥哥的说法。妈妈,我们有你就够了。他有他的家庭,他的孩子。我们不想去打扰别人,也不想被别人打扰。”

我看着我的两个孩子,心里涌起一股暖流。

这就是我十二年辛苦换来的最好的回报。他们明事理,懂感恩,内心强大而独立。

我拿出手机,找到陈默的号码。这个号码,我从没删过,但也从没主动联系过。

我给他发了条信息:

“陈默,我的孩子,姓林,名嘉言,林嘉诺。嘉言,是美好的言语;嘉诺,是美好的承诺。他们是我人生中最美好的部分,与你无关。请不要再打扰他们。你有你的家庭和责任,我也有我的。我们,到此为止。”

信息发送成功。

我拉黑了他的号码,也拉黑了微信。

做完这一切,我感到前所未有的轻松。

窗外,夕阳正浓,染红了半边天。

厨房里,油焖大虾的香气已经飘了出来。

诺诺在弹钢琴,是她新学的曲子,虽然有些生涩,但很动听。

嘉言在安静地看书,侧脸的轮廓,像极了年轻时的陈默,却又比他多了几分沉静和温柔。

我站在客厅中央,看着我的家,我的孩子,我的世界。

十二年的婚姻,像一场漫长的电影,终于落下了帷幕。有狗血,有背叛,有心酸,有挣扎。

但结局,是圆满的。

因为我从不是那个等待被选择,被抛弃的可怜女人。

我是我自己的主角,是我孩子们的英雄。

我想要的,从来不是从一个男人那里乞求来的爱和家庭。

而是用自己的双手,为自己,为我的孩子们,挣来一个安稳、真实、充满爱和笑声的世界。

现在,我得到了。

这就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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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6-01-07 12:16:27
直击河北农民取暖:“烧不起”的冬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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凤凰网财经
2026-01-07 22:52:26
2026-01-08 12:03:00
三农老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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