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31年1月28日,江西东固,那一天的空气冷得让人打哆嗦。
公审大会的台子上,跪着个面如死灰的中年男人,五花大绑,狼狈得像条丧家犬。
台下几万名老百姓,那阵仗简直像要把天都掀翻了,人人手里拿着锄头扁担,喊杀声一浪高过一浪。
就在这个时候,这个男人突然冲着远处的主席台,声嘶力竭地嚎了一嗓子:“润之,快救我!”
这一嗓子,喊得那是相当有穿透力,直接把现场的气氛搞得有点诡异。
喊话的这人不是别人,正是刚被红军活捉的国民党第18师师长,陆军中将张辉瓒。
你要是翻翻老黄历,会发现这事儿其实挺荒诞。
张辉瓒是湖南人,比毛泽东大八岁,早些年在湖南搞自治运动的时候,两人还真有点交情。
那时候国共合作,大家低头不见抬头见,张辉瓒甚至还腆着脸自称“愚兄”。
可惜啊,他这记性有点太好了,光记着当年的那点香火情,却忘了他自己这两年干了什么缺德事。
这一声“润之”,就像是一个输红了眼的赌徒,想拿一张十年前作废的彩票去兑现在的头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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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实话,要把张辉瓒这人看明白,光给他贴个“反动派”的标签太简单了。
这哥们儿其实是个典型的“职场焦虑症”患者。
熟悉民国那点破事的朋友都知道,蒋介石那个圈子,鄙视链严重得要命:黄埔系那是亲儿子,浙江老乡那是干儿子,至于其他的,基本都是后娘养的用来顶雷的。
张辉瓒这就很尴尬了。
他虽然在日本士官学校留过学,学历硬得不行,论资排辈比蒋介石还老,但在蒋介石眼里,他永远是个“外人”。
这种非嫡系的将领要想在那个圈子里混出头,那可太难了,比现在的打工人“996”还得拼命十倍。
为了挤进蒋介石的核心圈子,张辉瓒那是真豁出去了。
他得纳“投名状”,这投名状就是那是无数共产党人和老百姓的人头。
这哥们儿以前也算是个受过现代教育的文明人,可为了让蒋介石高看一眼,直接化身成了屠夫。
他在湖南、江西搞那一套“白色恐怖”,杀人手段之狠,连国民党内部的一些人都看不下去。
说白了,他是想用别人的血,把自己的顶戴花翎染红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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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1930年底,机会来了,或者说是催命符来了。
蒋介石调集10万大军搞第一次“围剿”,把装备最好的第18师交给了张辉瓒,还许诺让他当第9路军总指挥。
这馅饼掉得太大,直接把张辉瓒砸晕了。
他太想在“蒋学弟”面前露一手了,太想证明“非黄埔系”也能打硬仗了。
那时候国民党其他部队都在干嘛?
都在那儿“摸鱼”。
那些杂牌军一个个精得跟猴似的,也就是那种“友军有难,不动如山”的角色,谁也不想去红区送死。
就张辉瓒一个人,像打了鸡血一样往里冲。
他狂到什么程度?
他居然放话要“直捣赤都”,还说什么要拿红军的一根毫毛去换蒋介石的一块大洋。
他这哪里是在打仗,分明是在拿全师弟兄的性命,去给自己的仕途铺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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结果呢,这一脚直接踩进了泥潭里。
1930年12月30日,龙冈那地方大雾弥漫,能见度低得吓人。
张辉瓒引以为傲的那个“德式装备”师,进了山里就成了瞎子聋子。
红军那边早就布好了口袋阵,几万人在山头上等着他钻。
战斗打响没几个小时,第18师就崩了,全线溃败。
那个不可一世的中将师长,最后是在一个土坑里被红军战士给掏出来的。
听说被抓的时候,这哥们儿已经把将军服脱了,换了身士兵的衣服想混在俘虏堆里蒙混过关。
可惜啊,气质这块拿捏得太死,加上他又胖又白,一眼就被认出来了。
被俘之后,张辉瓒心里其实还存着一丝幻想。
他寻思着自己好歹是个中将,又是留洋的“名流”,红军怎么着也得拿他当个筹码,搞个交换或者统战什么的。
他也确实见到了毛泽东和朱德,当时的红军高层也确实考虑过留他一命,毕竟手里有个活的中将,以后跟国民党谈判手里也有张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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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张辉瓒千算万算,漏算了一件事:民愤。
他在江西造的孽实在是太深了。
消息传出去后,整个苏区的老百姓都炸锅了。
听说捉住了“张屠夫”,大家伙儿连活都不干了,成群结队往东固涌。
有的拿着扁担,有的拿着锄头,还有人直接咬破手指写血书,那架势就一个意思:必须杀张谢罪。
在老百姓眼里,他不是什么统战价值,他就是个杀了他们亲人、烧了他们房子的恶魔。
到了公审那天,那场面真的是失控了。
几万双眼睛喷着火盯着他,张辉瓒这时候才明白,自己的那些所谓的“资历”、“交情”、“价值”,在愤怒的人民面前连个屁都不是。
绝望之中,他看到了远处主席台上的身影,那是他最后的救命稻草,于是喊出了那声“润之,快救我”。
可是回应他的,只有震耳欲聋的口号声。
愤怒的群众冲垮了警戒线,历史在这一刻不再由任何大人物掌控,而是回到了最原始、最直接的审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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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就叫天作孽犹可恕,自作孽不可活,欠下的血债,终究是要还的。
张辉瓒最终被处决了。
他的脑袋被砍下来,装在一个木笼子里,顺着赣江往下漂。
这颗头颅最后漂到了南昌,被国民党的哨兵发现了。
这一漂,把蒋介石吓得够呛,也把整个国民党高层给震住了。
那个曾经也是一方诸侯的“王牌师长”,最后就剩下这么点残躯。
蒋介石后来虽然给他搞了个隆重的“国葬”,还在长沙岳麓山给了块风水宝地,但这有个屁用。
对于张辉瓒来说,一切都结束了。
他本来有机会在这个动荡的年代选一条光明的路,但他非要往黑道上走,非要给独裁者当刀子,最后把自己玩得粉身碎骨。
那声“润之”,听起来是求救,其实更像是一个旧军阀被时代抛弃时,发出的最后一声悲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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