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近民政局门口那阵仗,简直比早市抢打折鸡蛋还火爆,离婚的人数蹭蹭往上涨,说白了就一条理:大伙儿日子过得明白,婚姻里绝不再凑合。瞧瞧那蜿蜒的长队,绕了大半圈,人人都跟上了发条似的,眼珠子死死盯着大屏幕,大气都不敢出。三十年前那会儿,办喜事才叫折腾,全村老少都要来凑热闹,红绸子挂满院子,敲锣打鼓;眼下倒好,散伙成了常态,一个个铁了心要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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办事效率快得吓人,身份证往窗口一递,半个小时不到,签字按手印,红本本变绿本,夫妻变路人,连吵架拌嘴的功夫都省了。以前要想离个婚,得回老家折腾好几天,还得开证明,扯皮拉筋,现在本地直接办,立等可取。有人早上进大门还是两口子,中午出大门就各奔东西,连顿散伙饭都懒得一起吃,这干脆劲儿,跟去菜市场买把青菜付钱走人有什么两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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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事小林就是个例子,刚领完证回来那天,脸煞白煞白的,看着都让人心疼。过了仨月再碰面,整个人跟换了个人似的,走路都带风,嘴里念叨着终于能睡到自然醒,晚上想吃火锅就点一大桌,再也不用看人脸色,汇报“今儿不回家吃饭”。她那句感慨说到了心坎里:以前总觉得忍气吞声是为了孩子,其实家里整天摔杯子砸碗,硝烟弥漫,孩子心里才更难受,这才是害了娃。
早些年头,谁敢提离婚?特别是女人,要是离了婚,那唾沫星子能把你淹死,街坊邻居在背后戳脊梁骨,孩子在学校都抬不起头。那日子过得再苦,只要能凑合,大家也就咬牙忍了,图个全尸名声。哪像现在,女人自己能挣钱,手里有粮心中不慌,真过不下去,甩手走人,谁离了谁不能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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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到中年,那是屋漏偏逢连夜雨,上有老人生病住院花钱如流水,下有娃娃上辅导班一个月五千大洋,车贷房贷压得喘不过气,工资卡刚到账就清零。两口子挤在厨房巴掌大的地方,一句“你又乱花钱”,一句“你赚得不够多”,话赶话立马火星撞地球,曾经的家成了火药桶。与其互相折磨,不如一拍两散,落个清净。
别光笑话年轻人草率,人家结得快离得快,其实是活得通透,婚姻不是卖身契,没必要非得捆绑一辈子。鞋子磨不磨脚只有自己知道,不合脚就脱了,留着满脚泡何苦?留点体面给自己,总比穿着不合脚的鞋走完一生强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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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两天又路过民政局,队伍照样排得像长龙。台阶上蹲着个穿灰夹克的中年男人,一口接一口抽烟,烟头一明一灭,满脸心事。旁边一小姑娘抱着资料低头刷手机,表情平静得像是在等外卖取餐。这年头,散场也能如此安静,波澜不惊。
你要是站在那长长的队伍里,心里盘算的,是下定决心要离开,还是准备再咬牙撑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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