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年秋天,我在一家老旧的打印店遇到阿亮。他属猪,四十出头,做印刷活儿已有二十年。那天一个路过的年轻人问他能不能做环保纸样品,聊了三句就走。一个月后,阿亮接到那年轻人所在初创品牌的订单,单子不大,但把他欠缺的那一条供应链补齐了,生意开始有了另一种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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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样的事并不是运气,有一套社会学可以解释。1973年,哈佛学者马可·格兰诺维特写了篇论文,叫《弱关系的力量》(The Strength of Weak Ties)。他讲的意思是:那些你不常联系的人,反而更可能带来新信息、新机会。想想吧,老朋友常在你圈子里重复相同消息;而外边的那个人,带来的是窗外的风景。属猪的人很多时候习惯圈子稳当、节奏踏实,这种性格有好处,也会自带信息闭环。遇见“桥梁型”的贵人,往往不是惊天动地的改变,而是一条通往新选择的小路。
另一个镜头,是朋友小云的故事。她在一家医院做护士,做事细心,人也安静。一次值班后,科室主任当着同事的面夸她“你把患者当家人这点太难得了”,从此小云在护理课题上被推荐,拿到外派学习的机会。那种被看见的力量,比任何培训都更能让人愿意往前走。心理学里有自我决定理论(Deci & Ryan),讲到人需要被认可、需要能力感和关联感,才能真正内驱力爆发。再加上哈佛商学院Amy Edmondson谈的“心理安全感”,被重视的场域会让人愿意承担风险、提出不同想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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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见过两类贵人,桥梁和镜子。桥梁带路。镜子反光。前者把你拉出熟悉的巷子。后者在你迷糊时给你一点明亮。把这两者看成社交资本的不同形态,会比较好理解:一个负责信息,一个负责能量。创业者常说,最致命的是信息不对称;职场里,更致命的可能是你看不到自己。都能改变结果。
怎么让这样的遇见更容易发生?别把社交想成打卡。把它想成养一片土。去一些你常会觉得“格格不入”的场子,去听一场你通常不会去听的讲座。带着好奇心去问笨问题,许多贵人就是因为你不设防的好奇被吸引。另别把自己藏得太深。工作里做的小事,把过程和想法说出来;生活里把你真心做的事写下来,偶尔发给一个可能有用的人。信息得以流动,认同才有机会落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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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别以为所有光鲜都是好事。有些人把“能量”包成救赎,给你短期扶持但要求长线绑定;有些所谓“贵人”只是利用弱关系收集资源。学会分辨。看一个人是不是镜子,可以注意他在你成功前后态度有没有变化;看是不是桥梁,问问他是否真的愿意把你放到自己的网络里,而不是把你当成一次性项目。
我自己尝试过一个小方法:每隔两个月,把最近遇到的三个人记下来。写上他们给了什么信息,是否有可能成为桥梁,或者是否让我觉得被理解。这样做的目的不是算账,而是训练自己不把所有人都当成背景噪音。慢慢会发现,有些人是来教你怎么打开窗,有些人是来让你知道镜子里还有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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门口的灯有时就是那一点微光。你走过去,可能什么都没发生。也可能,就顺着光走出了另一条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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