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杀的第二人,便是那名绘制祝玉檀艳画的画师——丹青大师的弟子。
不仅如此,他还调用叔父的伺察院都督职权,将画师的师父丹青圣手也一并下狱问罪。
是以,当叔父动怒,用裴家家法将他鞭笞得浑身是血时,他依旧没有悔意。
直到叔父气得丢开鞭子,怒斥道:“你将来是要执掌伺察院的人!为了一个女子私刑枉法,草菅人命,你的教养都喂了狗吗?你到底是为了什么!”
![]()
为了什么?
裴时璟被问住了。
直到九百九十九下鞭刑打完,裴时璟倒在血泊中,依旧没能回答上来。
七日后,一道娇俏的身影抱着一箱子瓶瓶罐罐,闯入他的书房。
祝玉檀进门后,眼睛就没有从他的身上移开过。
“裴大人,听说你受伤了?严不严重?都怪裴家那个多管闲事、迂腐古板的死老头!”
“这些都是我从爹的库房里偷出来的,还有几瓶是御赐的金疮药,你都用上!”
“哎呀,没人帮你上药吗?那正好,让我来报恩替你上药。”
祝玉檀一边说着,一边向他靠近,纤细的手指就要去掀他的衣襟。
裴时璟眼疾手快,一把扣住她作乱的手腕。
祝玉檀却毫不在意,一手托着腮,眸光闪闪,言之凿凿:“我都听说了,你为了我,一气之下、醋火中烧、杀贼证妻、丈夫之勇,才没有犹豫地杀了那个浪荡子,我这下更喜欢你了,怎么办呢。”
裴时璟额头的青筋突突跳了一下。
![]()
醋火中烧?
杀贼证妻?
祝玉檀又从哪里学的乱七八糟的词汇。
他修长的手指捏了捏眉心,冷声道:“祝玉檀,你身上没有骨头吗?站好!”
祝玉檀应了声“哦”,立刻规规矩矩站直了身子。
他的语气稍缓:“我杀的都是穷凶极恶之徒,就地正法本就在律法之内,祝大小姐不必多想,更不必往自己身上攀扯。”
“我不信!你明明就是……”
祝玉檀还想反驳,却在他目光下乖乖收了声。
那双潋滟着春水一般的杏眼,似委屈,似娇嗔。
眼波流转间稠艳生辉,看得人心头无端发紧。
裴时璟莫名想到了那幅被他毁掉的艳画。
画上的祝玉檀那双眼睛,似乎也是这般风情,被描摹得惟妙惟肖。
若是在芙蓉帐中,这双漂亮的眼睛,也会染上这般水汽吗?
意识到脑海中浮现的不堪画面,裴时璟猛地回神,声音沉得更甚:“出去!”
祝玉檀没料到他这般不领情,委屈地瞪了他一眼,整个人像霜打的茄子般蔫了下去。
离开时不忘将他书房的门摔得震天响。
裴时璟:“……”
特别声明:以上内容(如有图片或视频亦包括在内)为自媒体平台“网易号”用户上传并发布,本平台仅提供信息存储服务。
Notice: The content above (including the pictures and videos if any) is uploaded and posted by a user of NetEase Hao, which is a social media platform and only provides information storage service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