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5米舞台，男演员的小发卡掉了，观众竟然听到了声音

《牡丹亭》在厦门演出时，饰演柳梦梅的王盛熙在台上掉了发卡，“它掉下一瞬间，我的心咯噔一下，完了，这是什么声音。当时全场就是安静到这种地步，一个小小的东西掉了，不仅我和‘杜丽娘’听到了，可能前三排观众都听到了。” 1月2日-4日，舞剧《牡丹亭》在上海保利大剧院进行上海首演，主创团队在舞台再现“游园惊梦”，同时在同济大学分享如何演绎“一往情深”的经典名篇。

舞剧《牡丹亭》改编自明代汤显祖原著，将五十五回浓缩为《梦卷》《画卷》上下两本。“《牡丹亭》在观众席嵌入延伸台，两位演员起舞时，一呼一吸都要非常注意，离观众很近，眼神对视能被捕捉得非常清楚。”杜丽娘饰演者黄慧慧表示，“完成‘惊梦’这一段，我们要把两人初次见面时一见钟情的兴奋感，压制在自己的呼吸中，欲说还休，欲拒还迎，然后落实到动作。情感已经孕育了，还要理性地克制在微妙的地步。”

“动作表情多了，有点油腻轻飘，少了，不像真实存在的人，像AI站台，分寸感很难。”王盛熙分析，“‘惊梦’之后，‘寻梦’往上再推一个高潮，7分钟段落该以什么样的情绪去完成？其实就是一环扣一环，跳上一段，你要想下一段，情感慢慢在递进。”

“杜丽娘在游园时种下梦的种子，她的生命里要开花。接着她和柳梦梅走上‘牡丹亭’，就是剧中的人生舞台，只有3.5米。”《牡丹亭》编导黄佳园说，“演员在3.5米台上完成10分钟舞蹈。毛孔、呼吸都会因为掉发卡而发生一些小小的变化，他得迅速找到一种方式回归到内心，让自己冷静下来去弥补表演。”

黄佳园坐在观众席一场场看《牡丹亭》，“3.5米方寸之间，不管我离舞台近或者一点，杜丽娘、柳梦梅回头看的瞬间，眼睛甚至眼睫毛，都会感到来电了。他们之间有一根电线，就是对！发电了！我也会坐到很后面的位置甚至去角落观察，他们表演的细腻和专注度，会带来微妙的呼吸感。梦是什么，梦好像一触即破，演员们小心翼翼把它捧在手心，含在嘴里，很珍贵。”

饰演春香的马驰感叹，“当下社会多的是快餐式恋爱，丽娘和梦梅跨越生死的爱非常不容易，也是我们非常向往的一种感情。”在饰演判官的吴雨承看来，《牡丹亭》戏里戏外都给了演员自由，“自由像是力量，在台上狂奔去感受每一朵花，呼吸每一丝香气，都是自由的存在。演员在剧组也很自由，并不是说在台上想干嘛就干嘛，更多的是一种生命力的体现。大家在演绎过程中加入很多自己的情感和经验。那种自由度，与我之前的角色有很大的不同。”

“原来姹紫嫣红开遍，似这般都付与断井颓垣……”分享会尾声，演员们表演《牡丹亭》片段，还在同济昆曲社同学带领下学唱昆曲《牡丹亭》。

原标题：《3.5米舞台，男演员的小发卡掉了，观众竟然听到了声音》

栏目主编：施晨露

本文作者：解放日报 诸葛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