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被骂五官不正的挑粪工，后来成了民国总理，袁世凯为了讨好他娘，还得蹲在路边吃煎饼

01

“把这人轰出去，五官不正，有辱军容！”

一八九五年，天津小站的寒风像刀子一样刮在人脸上，招兵处的一声怒喝，让排队的几百个汉子哄堂大笑。

被骂的那个人缩着脖子，脸涨成了猪肝色，他那只右眼确实不争气，眼珠子往外斜得厉害，在那个看脸的年代，长成这样别说当兵吃粮，连媳妇都难娶。

众人当时只顾着看笑话，谁也没想到，这个被嘲笑“五官不正”的斜眼，二十年后，竟然一屁股坐在了中华民国国务总理的椅子上。

更没人能想到，当年那个差点被一脚踹出军营的可怜虫，后来连不可一世的袁世凯，都得对他那个卖煎饼的老娘毕恭毕敬。

02

这事儿还得从山东那个穷窝子说起。

靳云鹏这辈子，开局就是地狱模式，老爹死得早，家里穷得叮当响，老娘邱氏硬是靠着一副磨盘、一摊煎饼，把他们兄妹三个拉扯大。

那时候穷人命贱如草，弟弟靳云鹗推车卖水，路不平，一桶水晃荡出来，好死不死泼在了一个穿长衫的少爷身上。

这少爷是尚书家的公子，这下子天塌了。

恶奴冲上来就是一顿毒打，还放话要那是三天内拿不出银子赔罪，就打断他们的狗腿，哪有银子，命都快没了。

邱老太太是个狠人，二话不说，连夜带着三个孩子跑路，从济宁跑到济南，又从济南跑到烟台，这一路，那是真真的风餐露宿，鞋底都磨穿了好几双。

在烟台，为了活命，靳云鹏去染布坊当学徒，因为那只斜眼，老板和顾客不叫他名字，张嘴闭嘴“那个斜眼染匠”。

这一叫，就是好几年。

直到有一天，听说袁世凯在小站练兵，给银子。

穷得实在是没法子了，靳云鹏把心一横，决定去投军，只要能吃饱饭，哪怕战死沙场也比饿死强。

03

结果到了小站，第一关就被刷下来了。

理由很简单，长得丑。

那考官一脸嫌弃，像赶苍蝇一样挥手，说右眼外斜，不符合录用标准。

就在靳云鹏绝望得想跳河的时候，转机来了。

也许是袁世凯那天心情好，也许是他在巡视时多看了一眼这个垂头丧气的年轻人，袁世凯这人，虽然名声不咋地，但看人确实有一套，他觉得这山东汉子虽然眼斜，但身板结实，看着憨厚。

便让人留着吧，去后勤干杂活。

就这样，靳云鹏留下了，身份是“备补兵”。

啥叫备补兵，说白了就是那时候的临时工，而且是最低贱的那种，正规军出操练枪，他去扫马圈，正规军上课读书，他去倒夜壶。

那帮正规军没事就拿他开涮，问那个斜眼，今天的马粪尝咸淡了吗。

靳云鹏一声不吭，他这人有个优点，就是能忍。

别人休息时在那吹牛赌钱，他躲在马厩角落里，借着微弱的灯光看书，手里捧着本破破烂烂的《孟子》，一遍遍地默念。

袁世凯有次半夜查营，看见马厩里有个黑影，走近一看，那个斜眼正捧着书啃呢，旁边就是臭气熏天的马粪堆。

袁世凯没说话，但在心里给这小子记了一笔。

04

机会总是留给有准备的人，哪怕你是斜眼。

没过多久，部队扩编，靳云鹏终于转正了，第一次实弹射击，全营轰动。

这简直是医学奇迹。

普通人瞄准，得闭上一只眼，费半天劲，靳云鹏不用，他那天生的外斜眼，仿佛自带瞄准镜效果。

那种枪枪十环的场面，把那帮平日里嘲笑他的兵油子都看傻了，这哪是斜眼啊，这分明是老天爷赏饭吃的神枪手。

靠着这一手绝活，再加上肚子里有点墨水，靳云鹏在军营里那是平步青云。

二等兵、一等兵、班长、排长，短短几年，他直接干到了管带。

当了官，手里有了权，兜里有了钱，靳云鹏第一件事就是想尽孝。

他把老娘接到身边，看着老娘还在那起早贪黑地推磨卖豆腐，靳云鹏心里不是滋味。

他那一身笔挺的军官制服，跟这满屋子的豆腥味格格不入。

他跟老娘说，儿子现在出息了，也是个人物了，让老娘把这摊子收了，让人看见他娘是个卖豆腐的，儿子脸上挂不住，老娘也该享享福了。

靳云鹏觉得自己这话没毛病，孝顺嘛。

谁知，刚才还慈眉善目的老娘，脸色瞬间变了。

老太太一声暴喝，让他跪下。

这一声吼，吓得靳云鹏腿一软，噗通一声跪在了磨盘前。

老太太指着他的鼻子骂，说他个混账东西，当了个芝麻官，就觉得卖豆腐丢人了，那是咱们安身立命的本钱，嫌娘给他丢脸，看他这身皮是穿不久了。

老太太继续骂道，忘本，什么叫享福，不干活那叫废人，他以为他那是官威，那是忘恩负义。

这一顿“磨坊训子”，把靳云鹏骂醒了。

从那以后，不管官做得多大，他在老娘面前，永远是那个必须懂规矩的儿子，那磨盘，也一直转到了老太太动不了的那天。

05

这事儿很快传到了袁世凯耳朵里。

袁世凯这人，最讲究个“忠孝”，一听手下有个管带被亲妈逼着跪磨盘，不怒反喜，觉得这老太太，有点意思。

为了见识见识这位奇女子，袁世凯特意换了身便装，戴个黑墨镜，溜达到了靳家的煎饼铺。

袁世凯跟老板说，来套煎饼卷大葱。

老太太手脚麻利，摊煎饼、刷酱、卷葱，一气呵成。

袁世凯一边吃一边套近乎，问大娘，听说您儿子当了大官啦。

老太太头都没抬，说没什么官不官的，就是个当兵吃粮的。

这回答，绝了，不炫耀，不张狂，踏实。

袁世凯吃完要走，老太太不干了，非要送他四样东西。

十个鸡蛋，四块豆腐，六斤煎饼，一罐咸菜。

袁世凯一开始没琢磨过味儿来，回去一想，猛地一拍大腿，说高，实在是高。

这哪是土特产啊，这是哑谜。

鸡蛋十个，那是“吉子十个”；豆腐四块，那是“都福赐快”；煎饼六斤，谐音“坚兵禄金”；咸菜一罐，那是“贤才一贯”。

这哪里是没文化的村妇，这分明是顶级的政治公关大师。

这老太太，用几块豆腐几斤煎饼，就把当时中国最有权势的男人哄得心花怒放。

从那以后，袁世凯对靳云鹏那是另眼相看，毕竟，有这么一位深明大义、懂得进退的老娘，这儿子差不了。

后来北洋军阀混战，城头变幻大王旗，多少人起起落落，甚至身首异处。

靳云鹏虽然也起起伏伏，但总能逢凶化吉，最后还混到了国务总理的高位。

这里面，除了他自己的本事，恐怕多半得归功于当年那个在磨盘前让他下跪的老娘。

那句“别忘本”，比什么兵法都管用。

那时候的风很冷，但娘摊的煎饼，真的很热，靳云鹏晚年吃斋念佛的时候，不知道会不会想起那个下午，那个改变了他一生命运的磨盘。

他的故事告诉我们，在这个世界上，最厉害的后台，其实是那个教你做人的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