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
上周五放学后，我刚把教室门锁上，电话就响了。某市某区一所初中七年级，2025年11月，家长在电话那头情绪激动，说孩子被同学孤立。我一边安抚，一边在走廊里站了二十多分钟。等回到办公室，才发现当晚的职称材料还没改完。
做班主任的累，很多人知道，但真正体会过的，没几个。带班不是多上一节课，而是全天候待命。早读前查迟到，课间处理摩擦，晚上十点还在家校群里回消息。可到了职称量化表上，班主任和任课教师的分值，常常只差一个勾。
第一个刺痛人的地方，是时间被完全吞没。我认识一位小学四年级班主任，2024年9月开学那周，她统计过一件事：一天接到家长信息72条，真正和孩子有关的教学反而被挤到深夜。她跟我说，最怕的不是忙，是忙完发现这些不算工作量。
第二个问题，是责任不对等。上学期某次期末考，我带的班级有个孩子成绩下滑，家长会从晚上六点开到九点半，最后一句话是：“班主任要多上点心。”可在职称申报里，这种兜底式责任，没有任何栏目能填。任课老师完成教学任务就好，班主任却要为所有意外负责。
第三个更现实。量化表喜欢看数字：课时数、公开课次数、论文篇数。我所在的学校，一位语文老师不是班主任，去年多上一节校级示范课，分数立刻拉开。可同一时间，我在批改120份期中卷子，还要协调三位家长的转班申请，这些都没有入口。
说句公道话，量化标准不是恶意，它追求的是可比、可算、少争议。问题在于，班主任的劳动很大一部分是情感、突发和风险承担，这些天生不适合被表格化。数据能算课时，却算不出凌晨家访的那一小时，也算不出你替孩子扛下的那次投诉。
如果真想让制度更接近现实，可以有些调整。把班主任年限和实际带班规模真正拉开分值，而不是象征性加点。把家校沟通、学生事务纳入可认定的工作记录，而不是一句“属于日常”。评审时单独看班主任轨道，别再和纯任课老师一刀切比较。
我常常想，班主任不是想要特殊照顾，只是不想被忽略。当制度能看见这些看不见的付_toggle，愿意站在真实一线改一改，愿意留下来当班主任的人，才不会越来越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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