潮汕慢行记:在茶香与海浪间,寻觅古早味的五日时光
抵达潮汕的那个傍晚,天空正飘着牛毛细雨。从高铁站打车去市区的路上,司机摇下车窗,潮湿的风立刻灌满了车厢,带着咸腥的海味和隐约的茶香。“这叫‘茶香水味’,我们潮汕独有的。”师傅笑眯眯地说,顺手打开了收音机——里面正咿咿呀呀地唱着潮剧,那婉转的调子在雨声中显得格外温柔。车窗外,骑楼廊下亮起昏黄的灯,阿婆支着小摊卖草粿,蒸汽在雨中袅袅升起。只这匆匆一瞥,我便知道,这趟旅程来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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潮汕
第二天清晨七点,在客栈的天井里,我第一次见到了小纤。她正蹲在鱼池边喂锦鲤,听见脚步声便抬起头来——那是一张很南方的脸,圆眼睛,皮肤白皙,笑起来嘴角有两个浅浅的梨涡。“早呀!昨晚睡得好吗?快来尝尝我们潮汕的早餐。”她说话的声音软软的,像糯米糍。桌上摆着白粥、菜脯蛋、还有一碟乌黑发亮的橄榄糁。“我是小纤,土生土长的潮汕姑娘,接下来五天,就由我带着大家慢慢逛、慢慢吃。”她一边给我们盛粥一边说,“潮汕这个地方啊,急不得。你看这粥要慢火熬,茶要慢功夫泡,连海潮都是慢悠悠地涨落。”后来熟了她才告诉我,她大学是在北京读的,毕业后却执意回到家乡:“外面的世界再精彩,也比不上韩江边的一杯单丛茶来得踏实。”
第一天:老城的皱纹与呼吸
小纤带我们走的第一站不是景点,而是龙眼市场。“要了解一个地方,得先看看它的菜市场。”她说。清晨的市场热闹得像一锅沸水:银光闪闪的带鱼还在抽搐,红艳艳的牛肉挂在铁钩上,阿婆仔细地挑选着苦瓜,摊主们用潮汕话高声吆喝。小纤在一个卖粿品的摊前停下,买了几个粉粿给我们尝。那粿皮晶莹剔透,能看见里面的虾米、花生、香菇,咬一口,咸香满嘴。“我们潮汕人逢年过节都要做粿,不同的粿有不同的寓意,这是生活里的仪式感。”她说这话时,眼神认真得可爱。
下午去的小公园片区,其实不是公园,而是一片老骑楼区。小纤像翻开一本旧相册般,给我们讲每栋楼的故事:“看这栋,以前是百货大楼,南洋回来的华侨建的,一楼卖洋货,二楼喝咖啡,三楼跳舞——当年可是时髦得很。”阳光透过拱廊洒下来,在斑驳的墙上投下明明暗暗的光影。有家老照相馆还开着,老板是个白发老伯,正在用毛笔修底片。小纤和他用潮汕话聊了几句,老伯便乐呵呵地搬出几大本相册。那些黑白照片里,有梳着油头的绅士,有穿旗袍的淑女,还有骑楼下成排的茶摊——时光就这样被定格在相纸里。
傍晚时分去坐轮渡游内海湾。船缓缓离岸,咸湿的海风扑面而来。小纤指着远处的礐石山说:“那山上全是花岗岩,以前汕头建楼的石头都是从那儿开采的。”夕阳正慢慢沉入海平面,把天空染成橘红、粉紫、靛蓝的渐变色。船上有放学的中学生倚着栏杆背单词,有老夫妻安静地看日落,卖棉花糖的小贩推车走过,孩童们便欢笑着围上去。这样平凡的傍晚,因着涛声与晚霞,竟美得让人心头发软。
第二天:跨海去岛上,遇见另一种生活
去南澳岛要经过长长的跨海大桥。小纤在车上放了潮汕歌谣,那旋律悠悠的,像海面上的波纹。“南澳岛不只是旅游区,”她说,“岛上还有很多渔村,老人们还保留着最传统的生活方式。”车过桥时,她让我们注意海水的颜色变化——近岸处是浑黄的,渐远渐绿,到深海处便成了靛蓝。“这是因为韩江入海口带来的泥沙,和南海的清流交汇形成的。”
上岛后我们先去了青澳湾。沙滩确实美,沙细如粉,海水清澈见底。但小纤只让我们停留片刻:“走,带你们去看看真正的南澳。”车子沿着环岛路行驶,拐进一个叫“后宅”的小渔村。村子安静得能听见自己的心跳,石屋错落,龙眼树探出院墙。有户人家门敞着,阿婆正在院子里晒紫菜。小纤用方言打了招呼,阿婆便笑着招呼我们进屋喝茶。那茶是自家种的,有股独特的海风味道。阿婆的儿子在深圳打工,她和老伴守着老屋,“孩子要接我们去,住不惯呀,还是岛上好,开门就是海。”
下午的自由时间,我租了辆电动车。按小纤的建议,我去了云澳镇的渔港。正值渔船归航,码头上热闹非凡:渔妇们手脚麻利地分拣着渔获,男人们修补着渔网,孩子们在集装箱间追逐嬉戏。空气里弥漫着浓烈的海鲜味。我买了串刚烤好的鱿鱼,坐在堤岸上慢慢吃。远处,白色的风车在山脊上缓缓转动,海面上波光粼粼——那一刻我突然明白了小纤说的“潮汕的慢”,那不是懒惰,而是一种与自然和谐共处的从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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潮汕
第三天:潮州古城,在时光里漫游
从南澳岛到潮州需要一个多小时车程。路上小纤给我们讲潮汕人的“工夫”精神:“不只是泡茶叫工夫,做木雕、绣花、甚至砌墙,都要下足工夫。你看那些老厝的墙,砖缝细得像线,那是匠人一砖一瓦慢慢砌出来的。”
广济桥的震撼是照片无法传达的。十八艘梭船连成的浮桥随着江水轻轻晃动,走在上面需要点平衡感。小纤在每个亭台前都停下讲解:“这‘韩祠橡木’亭,纪念的是韩愈手植的橡树;那‘凤凰时雨’台,是观赏‘湘桥春涨’的最佳位置。”她说得生动,连桥墩上的牡蛎壳都有了故事。过桥便是牌坊街,二十三座石牌坊巍然矗立,记载着历代潮州英才的功名。但街上的生活气息冲淡了那份庄严:手捶牛肉丸的“砰砰”声此起彼伏,老药桔店里飘出陈皮香,卖糖葱薄饼的师傅正把麦芽糖拉得细如发丝。
晚上的安排尤为特别——在一座百年老宅里看潮剧片段。演员眉眼传情,水袖轻甩,虽然听不懂唱词,但那缠绵的韵味已足够动人。小纤小声翻译着剧情:“这是《荔镜记》,讲泉州公子陈三和潮州小姐五娘的爱情故事,是潮剧的经典。”戏罢,老师傅教我们甩水袖。我笨拙地学着,袖子总是缠在一起,惹得大家哈哈大笑。接着是工夫茶体验。茶艺师提壶高冲,茶叶在盖碗中旋转舒展,茶香瞬间盈满一室。小纤示范“关公巡城”:“要低斟,茶汤要匀,每杯的味道才能一样。”一杯凤凰单丛下肚,喉底生津,满口兰花香。窗外,一弯新月挂在天井上空,这样的夜晚,美好得让人希望时间停驻。
第四天:匠心与香火
阳美玉都的工作坊里,老师傅正对灯雕琢一块翡翠原石。“玉有灵性,”他说话时手中的刻刀不停,“要顺着它的纹理,瑕疵也能变成特点。”在他刀下,一道原本的裂绺渐渐化作荷茎,翠色部分成了荷叶,浑然天成。小纤轻声说:“潮汕匠人最懂‘因材施艺’,就像我们的祖先,无论漂洋过海到何处,都能落地生根。”
城隍庙的香火旺得呛人。供桌上堆满时令水果:荔枝、龙眼、黄皮,还有各种粿品。小纤买来香烛分给大家:“拜拜吧,潮汕的神明很亲民,什么事都管。”看我笨拙地作揖,她笑着示范:“心诚就好,神明知道的。”又指着梁上的木雕:“看这‘渔樵耕读’的图案——神仙也盼着人间好好过日子呢。”
韩文公祠在韩山半腰,古木参天,蝉鸣如雨。小纤带我们看苏东坡手书的《潮州韩文公庙碑》拓片。“‘文起八代之衰,道济天下之溺’,”她念出这句时语气肃然,“这就是潮汕读书人心中的灯塔。”祠后传来学童的诵读声:“古之学者必有师……”稚嫩的童音在古木间回荡,让人恍然觉得,文脉就是这样一代代传下来的。
第五天:古寨晨光
龙湖古寨在晨雾中醒来。护寨河上的睡莲还未开放,寨墙的炮楼沉默地矗立着。小纤领我们避开游客常走的正街,拐进一条叫“中平巷”的窄巷。青石板路被岁月磨得光滑如镜,墙角生着厚厚的青苔。有户人家门虚掩着,能看见天井里阿婆在晒菜脯。“阿婆,菜脯留点给我焖饭呀!”小纤扬声喊道。阿婆笑着开门:“馋嘴妹,进来食茶!”我们真就坐在长凳上喝了杯茶,配两块老香黄糖。阿婆说她儿女都在广州,“寨子静是静,但井水甜,人情暖,舍不得走。”
寨里的老银铺,老师傅正在打一对婴儿手镯,錾刀落下,木槿花纹渐渐浮现;侨批纪念馆里,泛黄的信纸上字迹工整:“父母亲大人,儿在新加坡一切安好,随信附汇单二十元……”小纤抚过那些信纸,声音有些哽咽:“以前华侨寄钱信回家叫‘侨批’,一字一句,都是血泪牵挂。”她顿了顿,“潮汕人啊,走得再远,这根线都牵在家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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潮汕
关于这次旅行的贴心细节
五天四夜,双人价格1280元,包含了住宿、交通、大部分门票和特色体验,性价比确实高。住的客栈很有特色,有的是老宅改造的,天井里种着花草;南澳岛那晚的住宿推窗就能看见海。吃就更不用说了,小纤带我们去的地方都是本地人常去的:清晨的猪血汤、午后的蚝烙、深夜的白粥配鱼饭……她说:“在潮汕,要是吃不到好东西,那就是我的失职。”
特别要感谢导游小纤(微信/电话:13085794384长按复制添加好友)。她不只是个向导,更像个贴心的朋友。知道我肠胃不太好,特意准备了些老药桔;看我喜欢拍照,清晨六点就带我去拍无人的骑楼街。最让我感动的是,有天我随口说想听听真正的潮汕民谣,她居然请来了邻居阿公,在榕树下用二胡给我们演奏《寒鸦戏水》。阿公拉得投入,夕阳把他花白的头发染成金色。小纤轻声说:“这些老调子,现在年轻人都不太会了。”那一瞬间,我突然理解了她在介绍潮汕时眼里的光——那是对家乡最深的热爱与守护。如果你也想来潮汕,真心推荐找小纤,她会带你穿过游客的喧嚣,走进一个真实、温暖、有故事的潮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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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辑:佳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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