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元前200年冬,汉朝皇帝刘邦的銮驾驶入赵国境内。
刚从白登之围的狼狈中脱身,这位开国君主满肚子火气,把女婿赵王张敖当成了发泄对象。
面对亲自端茶送水、屈膝行礼的张敖,刘邦叉开双腿踞坐于上,张口便骂,言辞粗鄙得如同市井泼皮,全然不顾帝王体面,更忘了张敖的妻子正是自己的亲生女儿鲁元公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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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幕,深深刺痛了在场的赵国国相贯高。
这位年过六旬的老者,是张敖父亲张耳的旧部,骨子里浸透着战国游士“士可杀不可辱”的傲气。
看着主公受此奇耻大辱,贯高气得浑身发抖,转头就和赵午等十余名老臣密谋:
“我们的君王怎么能如此懦弱!天下豪杰并起时,有能者方能为王,如今陛下对主公无礼至此,不如我们替主公除掉他!”
让人啼笑皆非的是,这场“弑君阴谋”从一开始就充满了“透明感”。
张敖听闻后吓得魂飞魄散,当场咬破手指发誓,直言自己的一切都是刘邦所赐,绝不能恩将仇报。
按理说,主公明确反对,阴谋本该就此作罢,可贯高这群人却脑回路清奇,居然商议出“事成归王,事败自担”的荒唐方案——仿佛刺杀皇帝是过家家,还能预设责任划分。
更离谱的是刺杀计划的执行。
公元前199年,刘邦再次途经赵国,贯高等人提前在柏人县的驿站夹墙中埋伏了刺客,就等刘邦留宿时动手。
可当刘邦询问县名得知是“柏人”时,随口一句“柏人者,迫于人也”,觉得不吉利便转身离去,让这场精心策划的刺杀落了空。
如此关键的行动,全靠对方的迷信避祸,简直是历史上最“靠运气”的失败刺杀。
如果说刺杀过程已经足够槽点满满,那后续的发展更是让人跌破眼镜。
公元前198年,贯高的仇家居然知道了这个“绝密计划”,直接上书向刘邦告密。
消息传来,赵国群臣瞬间乱作一团,赵午等十余人居然争相要自杀殉“义”。
关键时刻还是贯高保持了“清醒”,怒骂道:“你们死了,谁来证明赵王没有参与谋反?”随后主动束手就擒,和张敖一起被押往长安。
到了长安狱中,贯高的表现堪称“矛盾体”天花板。
面对狱吏的审讯,他一口咬定“独吾属为之,王实不知”,为了维护张敖,硬是扛下了数千鞭笞,身上被铁器刺得体无完肤,连可击之处都没有,却始终不改口。
这份忠诚和韧性确实让人佩服,可细想之下全是漏洞:一群大臣密谋弑君,作为一国之君的张敖真能完全不知情?贯高所谓的“保护主公”
更像是把张敖架在火上烤——天下哪有臣子瞒着君王策划弑君,还能让君王全身而退的道理?
更讽刺的是刘邦的态度转变。
一开始听闻谋反,他怒不可遏,连吕后为女婿求情都被他怒斥:“要是张敖得了天下,还缺你女儿这样的女人吗?”可当听说贯高宁死不攀咬张敖后,刘邦反倒称赞他是“壮士”,还特意派贯高的同乡泄公去狱中探望。
面对泄公的询问,贯高说出了那句流传千古的“金句”:“人情宁不各爱其父母、妻子乎?今吾三族皆以论死,岂爱王过于吾亲哉?”
这话听着感人至深,可仔细琢磨就会发现逻辑不通——既然知道会连累三族,当初为何还要执意发动必败无疑的刺杀?这哪里是忠义,分明是不负责任的鲁莽。
最终,刘邦采信了贯高的供词,赦免了张敖,将其废为宣平侯,转而封自己的爱子如意为赵王。
而贯高在得知张敖被释放后,居然又突然“幡然醒悟”,说自己身为臣子有弑君之名,无颜再侍奉刘邦,随后自刎而死。
这波操作直接让人看不懂:既然要死,当初何必忍受酷刑为张敖辩白?既然要辩白,为何又在目的达成后自杀?
难道所谓的忠义,就是用三族的性命和自己的死,来成全一场毫无意义的阴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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复盘这场“事先张扬的谋杀案”,全程都充斥着让人想吐槽的槽点。
贯高一群人抱着所谓的“忠义”,无视主公意愿,策划了一场漏洞百出的刺杀,既没有保密意识,也没有应变能力,全凭一时意气用事;
刘邦则前倨后恭,一会儿暴躁易怒要灭族,一会儿又欣赏刺客的“忠义”,态度转变比翻书还快;
张敖更是懦弱无能,面对岳父的羞辱只能忍气吞声,面对臣子的谋反居然毫无察觉,最后靠臣子的酷刑自证才得以保命,堪称最憋屈的诸侯王。
这场发生在汉初的政治闹剧,看似是忠义与背叛的较量,实则是一群人的集体糊涂。
刘邦借着这场谋反案,顺利削弱了异姓王的势力,可谓“渔翁得利”。
而最无辜的,当属那些因这场荒唐阴谋而丧命的人,他们的牺牲,终究只是历史长河中一个可笑又可悲的注脚。
看完这场闹剧,你是不是也想吐槽这些人的迷之操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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