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好好活着,好好照顾孩子。”我放下装着十五万积蓄的布袋,转身快步走出医院,眼泪终于砸在衣襟上。
六年婚姻,我从满心欢喜的新娘变成可有可无的租客,被前夫张磊辜负、污蔑,最终净身出户。
那些流言蜚语、职场打压,我咬着牙扛过来,用三年时间重新站起,活成了自己的光。
本以为和过去彻底切割,却在医院偶遇患癌晚期的他,看着他憔悴的模样和孩子无辜的眼神,我终究没狠下心,拿出了全部积蓄。
原以为这只是一场了断,七天后张明送来的信封,却成了压垮我平静的最后一根稻草。
我颤抖着撕开信封,那页被泪水晕开的信纸,只一眼就让我浑身僵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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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婚姻,到今天想起来,只觉得荒唐。
我和张磊在一起六年,从恋爱到结婚,我以为找到了依靠。现实却狠狠地给了我一巴掌。
那是去年秋天的一个早晨。张磊站在镜子前打领带,背对着我说:“苏晴,今天李悦要回来了,我去机场接她。”
我正在煮粥,勺子差点掉进锅里。
“她回来做什么?”我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稳。
“病了,回国治疗。”张磊没有看我,继续整理领带。
我放下勺子,双手在围裙上擦了擦:“什么病?”
“具体的还不清楚,需要检查。”他转过脸来,表情很淡,“苏晴,我想让她和孩子暂时住家里。”
我愣住了,以为自己听错了。
“你说什么?”
“李悦现在身体不好,张明还小,住外面不方便。”张磊的声音很平静,好像这是再正常不过的事,“家里还有空房间,正好可以住。”
张明是张磊和前妻的儿子,今年十岁,一直跟着李悦在国外生活。结婚前张磊就说过这些,我以为自己能接受。可现在真要把他们接进家里,我才发现自己做不到。
“张磊,我是你妻子,你考虑过我吗?”我的声音开始发抖。
“考虑你?”张磊皱了皱眉,“苏晴,她现在是病人,你就不能理解一下?”
“理解?那我呢?我在这个家算什么?”
张磊转过身来看着我,眼神里有不耐烦:“你别这么不讲理行不行?人病了你让我不管?”
那一刻,我突然明白了。在他心里,我从来都不是最重要的。
“张磊,”我看着他,“你爱过我吗?”
他愣了一下,眼神有些躲闪:“现在说这个有意思吗?”
这就是答案了。六年的感情,原来都是我一个人在认真。
“你去接她吧。”我说完转身进了卧室。
门关上后,我听见外面传来关门声。声音很大,震得门框都颤了一下。
我靠着门慢慢坐在地上,眼泪无声地流下来。
我想起六年前,我们刚认识的时候。那时他离婚快一年,整个人很消沉。我在图书馆工作,他是来看书的读者。有天下午下雨,他没带伞,我把我那把借给了他。
“谢谢,我明天还你。”他说。
第二天他真的来了,还带了一杯奶茶。我们就这么认识了。他说他刚离婚不久,前妻带着孩子去了国外,他觉得很迷茫。
我陪他聊天,听他说话,慢慢地我们走到了一起。他说我像一束光,照进了他灰暗的生活。我以为那是真心话,现在想想,可能只是他需要人陪的时候说的话。
那天下午,李悦和张明就住进来了。
李悦比我想象中还要瘦弱,脸色苍白,但五官很秀气。她穿着一件米色针织衫,看起来很温柔。
“你好,我是李悦。”她主动伸出手,“打扰你了。”
“没事。”我轻轻握了握她的手,她的手很凉。
张明是个瘦高的男孩,站在妈妈身后,怯生生地看着我。
“明明,叫阿姨。”李悦轻声说。
“阿姨好。”张明小声说。
我点点头,心里却像堵了一块石头。这是我的家,可现在我却像个客人。
李悦住进来后,张磊的变化很明显。
他每天下班回来,第一件事就是去李悦房间,问她今天感觉怎么样,想吃什么。有时候会陪她说话,一待就是半个多小时。
而我,他好像看不见了。
有天我在厨房做饭,张明走进来。
“阿姨,妈妈说想吃清淡点的。”
我正在切菜,听到他叫李悦“妈妈”,刀差点切到手指。结婚这么多年,张明从来没叫过我妈妈,一直叫我阿姨。我理解,但每次听到心里还是难受。
“好,我知道了。”我挤出一个笑容。
晚上我做了清粥和几个小菜,端到李悦房间。推开门,看见张磊正坐在床边,给李悦剥橘子。他一片一片剥好,递到她手里。那种细心,他从来没给过我。
“苏晴做的粥,你尝尝。”张磊接过碗,用勺子搅了搅,舀起一勺,轻轻吹了吹,才递到李悦嘴边。
我站在门口,进也不是,退也不是。
“谢谢你,苏晴。”李悦对我笑了笑,笑容很虚弱。
“不客气。”我转身离开,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走出房间,我听见张明小声问:“爸爸,你还爱妈妈吗?”
走廊很安静,张磊的声音清晰地传出来:“当然爱,爸爸永远爱妈妈。”
这句话像一把锤子,狠狠砸在我心上。我捂着嘴快步走回自己房间,关上门,眼泪终于掉下来。
那天晚上,我搬去了客房。
张磊没问我为什么,也没来找我。
接下来日子更难熬。
张磊请了假在家照顾李悦,他们三个人经常在一起。李悦身体好些的时候,会坐在客厅沙发上,张磊陪她看电视,张明坐在旁边写作业。那画面看起来真像一家人。
而我,每天早出晚归,尽量不在家待着。
“苏姐,你最近脸色不太好。”同事小赵关心地问。
“可能没睡好。”我说。
“家里有事?”
“嗯,有点事。”我不想多说。
其实何止是没睡好,我几乎每晚都失眠。躺在床上,听着隔壁房间隐约传来的说话声,心里像被什么东西揪着。
有天张磊给我打电话,这是我搬去客房后他第一次主动联系我。
“苏晴,今天明明生日,你早点回来吧。”
“好。”
我提前下班,去蛋糕店买了一个蛋糕。选的巧克力味的,张明以前说过喜欢巧克力。花了二百八十块,是我平时舍不得买的价位。
提着蛋糕回家,推开门,却看见餐桌上已经摆着一个更大的蛋糕。双层,上面插着“10”字样的蜡烛,周围装饰着新鲜草莓。
蛋糕上写着:“张明,生日快乐!爸爸妈妈永远爱你。”
爸爸妈妈。
我的心沉了一下。
“苏晴回来了?”李悦坐在餐桌旁,对我笑了笑,“快来坐。”
张明看到我手里的蛋糕,礼貌地说:“谢谢阿姨。”
但没人动我买的那个蛋糕,大家都围着那个双层蛋糕。
“这是李悦以前常订的店,明明最喜欢那家的口味。”张磊一边点蜡烛一边说,“那家店在城东,我开车来回一个多小时,不过值得。”
我看着被放在角落的巧克力蛋糕,突然觉得那就像我自己。花再多心思,也比不上李悦一句话。
“我不太舒服,你们吃吧。”我放下包,回了房间。
关上门,外面传来生日歌的声音。张磊在唱,李悦在唱,张明在笑。那笑声听起来那么开心。
我坐在床边,听着外面的热闹,眼泪止不住地流。
半夜起来去卫生间,经过主卧时,听见里面有人在说话。
“磊,这段时间麻烦你了。”是李悦的声音。
“说什么麻烦,你和明明永远是我的家人。”张磊的声音很温柔。
我的脚步停住了。
“可是苏晴……她会不会不高兴?”
“她会理解的。”张磊的语气很随意,“你现在身体最重要,别想那么多。”
我再也听不下去,快步走回房间。那一夜,我又失眠了。
李悦住院检查那天,张磊陪她去了医院。
我一个人在家打扫卫生,收拾书房时,翻到了我们的结婚相册。照片里的我笑得很开心,穿着简单的白色裙子,手里捧着一小束花。张磊站在旁边,表情有些拘谨。
那时候我以为自己是全世界最幸福的人。
“阿姨在看什么?”张明不知什么时候站在门口。
我赶紧合上相册:“没什么,旧照片。”
“阿姨,你和爸爸结婚的时候,拍了很多照片吗?”
“就这一本。”我说。
“妈妈说,她和爸爸结婚时拍了好几本相册。”张明说,“妈妈说那时候来了好多人,蛋糕有这么大。”
他张开手臂比划了一个很大的圆。
“妈妈还说,那天是她最开心的一天。”
我的心像被针扎了一下。我和张磊的婚礼很简单,只请了双方父母和几个亲近的朋友。他说形式不重要,两个人在一起就好。我当时还觉得他实在,现在才明白,他只是不想在我身上花心思。
“明明,你想妈妈吗?”我问。
“想。”张明的眼睛亮了起来,“妈妈以前每天送我上学,晚上给我讲故事。她做的饭特别好吃,尤其是土豆烧肉。”
“妈妈还会织围巾,我每年冬天都有新的。”
“爸爸说,妈妈是世界上最好的妈妈。”
听着这些话,我心里越来越凉。原来在张磊心里,李悦才是完美的。而我,可能只是一个替代品,一个在他需要时出现的人。
“那你爸爸呢?你想他吗?”
“也想。但妈妈说爸爸有了新家,让我不要太打扰。”张明低下头,“不过现在爸爸又和我们在一起了,我很开心。”
他抬起头,看着我:“阿姨,你说爸爸会和妈妈复婚吗?”
这个问题让我愣住了。
复婚?他们会复婚吗?看张磊对李悦的态度,很有可能。
“阿姨也不知道。”我艰难地说。
“我希望他们复婚。”张明认真地说,“那样我们就能一直在一起了。”
那天晚上张磊回来时,脸色很不好。
“医生说要手术。”他坐在沙发上,双手撑着额头。
“那就做手术。”我说。
“手术费要三十万,我现在拿不出这么多。”他抬起头看着我。
我明白了他的意思。结婚这几年,我的工资大部分都存起来了,大概有二十万。这是我给自己留的后路,从来没告诉过他。
“你想让我出钱?”我直接问。
“苏晴,我知道这样不合适,但我真的没办法了。”张磊站起来,走到我面前,“李悦要是出事,明明怎么办?”
“那我怎么办?”我看着他的眼睛,“张磊,我是你妻子,这六年你关心过我吗?”
“你记得我喜欢吃什么吗?知道我每天上班累不累吗?问过我开不开心吗?”
“你什么都不知道!你心里只有李悦,只有明明!”
“我在这个家,就像一个租客,一个保姆!”
“现在你还要我拿钱救她?张磊,你凭什么?”
这是我第一次对他发这么大的火。六年了,我一直忍着,一直告诉自己要有耐心。但今天,我忍不住了。
张磊愣住了,大概没想到我会这样。
“苏晴,你……”
“我们离婚吧。”我说。
这句话说出来后,我竟然觉得轻松了很多。
“你说什么?”张磊瞪大了眼睛。
“我说,离婚。”我重复了一遍,“这个婚姻,我不要了。”
“苏晴,你现在提离婚,是想逼死李悦吗?”张磊的声音提高了。
“我没逼任何人,是你一直在逼我。”我冷静地说,“张磊,我们之间早就没有感情了,何必勉强?”
他沉默了很长时间,脸上的表情变了好几次。
最后,他冷冷地说:“好,既然你这么绝情,那就离吧。”
“但我告诉你,苏晴,你会后悔的!”
离婚办得很快。
我提出什么都不要,只要拿回自己的东西和存款。张磊同意了,签协议时看都没看我一眼。
从民政局出来,天很蓝,阳光很好。我深吸一口气,觉得自己终于自由了。
“苏晴!”张磊在后面叫我。
我停下脚步,没有回头。
“你会后悔的!”他的声音充满了怒气,“你这么自私,良心过得去吗?”
“李悦要是出事了,都是你的错!”
我没有回答,继续往前走。眼泪在眼眶里打转,但我没让它流下来。
搬出那个住了六年的房子时,我只带了一个行李箱。张明站在阳台上看着我,眼睛红红的。
“阿姨再见。”他小声说。
我对他挥挥手,转身离开。走到小区门口时,我听见他在楼上喊:“阿姨,你还会回来吗?”
我没有回头。
回来?我再也不会回到那个让我窒息的地方了。
我在城西租了个一居室,四十平米,很小,但是是我自己的空间。一个人住,反而觉得自在。
“苏晴,你真离婚了?”闺蜜周婷打电话来,声音很惊讶。
“嗯,离了。”
“为什么啊?张磊出轨了?”
“没有,就是过不下去了。”我不想解释太多。
“那你以后什么打算?”
“好好工作,好好生活。”
周婷沉默了一会儿,说:“苏晴,有件事我得告诉你。外面有些不好的传言,说你是为了钱不管别人死活。”
“谁说的?”
“张磊跟他同事说的,说你明知他前妻病重,不肯出钱还逼他离婚。”周婷叹了口气,“现在好多人都知道了。”
我的手紧紧握着手机,指节发白。张磊竟然这样说我。
“苏晴,你要不要解释一下?”
“不用,懂的人自然会懂。”我说。
但接下来我才知道,人言可畏。
公司里开始有人用奇怪的眼神看我。茶水间里,能听到窃窃私语。
“听说苏晴离婚了,是因为不肯出钱救她老公的前妻。”
“真的假的?看不出来啊。”
“知人知面不知心,听说那人病得很重呢。”
“这也太冷血了吧。”
这些话像针一样扎在我心上。更难受的是,工作上也受到了影响。
“苏晴,这个项目暂时交给小王负责吧。”主管找我谈话时说。
“为什么?这个项目我一直跟进的。”
“上面的意思,你最近状态不太好,先调整调整。”主管眼神躲闪。
我明白了,这是要架空我。
午休时在楼梯间,我听见两个同事在说话。
“苏晴被调离项目了?”
“活该,谁让她人品有问题。”
“就是,这种人留在公司也影响形象。”
我站在楼梯拐角,全身发冷。
三个月后,我辞职了。
“苏主管,你真要走?”领导很意外。
“嗯,想换个环境。”我说。
其实是因为那些流言让我待不下去了。每天上班就像上刑场,到处是指指点点和异样眼光。
辞职后,我找了份新工作,在一家小公司做行政。工资比原来低,但至少没人认识我。
“新来的苏晴是吧?欢迎欢迎。”新同事对我很热情。
“谢谢。”我礼貌地回应。
重新开始的感觉很好。每天按时上下班,没人对我指指点点。我可以专心工作,不用想那些糟心事。
时间过得很快,一晃三年过去了。
这三年里,我努力工作,从小职员做到了行政主管。存款也从零开始,慢慢攒到了十五万。
“苏姐,你真厉害,三年就升主管了。”新来的实习生小刘佩服地说。
“用心做事总会有回报的。”我说。
这三年我过得很充实。工作上顺利,生活上也慢慢好起来。我学会了烘焙,周末会自己做蛋糕面包。还参加了徒步团,每月去爬山。
“苏晴,你现在状态真好。”周婷见到我时说。
我照了照镜子,确实比三年前好多了。眼睛里有了光,笑容也自然了。
“离开张磊是对的。”周婷说。
我点点头,心里也这么想。
那天下午,办公室的小李突然肚子疼得厉害。
“苏姐,小李可能是急性阑尾炎!”同事慌张地说。
“快打120!”我立刻安排。
救护车很快来了,我陪着小李去了市人民医院。急诊室人很多,我帮小李办手续,交押金。
等医生检查的时候,我在走廊上等着。走廊里摆满了临时病床,有些病人住不起病房,只能在这里。
我的目光扫过那些病床,突然停在一张床上。那个男人瘦得可怕,脸颊凹陷,头发花白,闭着眼睛在睡觉。
我走近几步,心脏猛地一跳。
是张磊。
他的样子变得几乎认不出来,整个人像缩水了一圈,脸色蜡黄。要不是他左手虎口处那道疤,我真不敢认。
“张磊?”我忍不住叫了一声。
他艰难地睁开眼睛,看到我时愣了很久。
“苏……苏晴?”他的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
“你怎么在这里?”我问。
“病了。”他苦笑一下,笑容很勉强。
我注意到他的病床旁边,只有一个破旧的双肩包,连个水杯都没有。被子很薄,是医院统一的那种蓝白条纹被。
“什么病?”
“胃癌,晚期。”他说得很平静,像在说别人的事。
我心里一沉。晚期,这两个字意味着什么,我很清楚。
“张明呢?李悦呢?”我下意识地问。
张磊的眼眶瞬间红了,眼泪顺着消瘦的脸颊流下来。
“李悦……两年前就走了。”他的声音哽咽,“手术没成功。”
我愣住了。
“我们离婚后,我到处借钱,凑够了手术费。但她身体太弱,没撑过去。”
“那张明呢?”
“在……在寄宿学校。”张磊咳嗽了几声,“我不想让他看到我这样子。”
“他才十三岁,已经没妈了,不能再没爸。”
“医生怎么说?”我又问。
“说手术还有希望,但要抓紧。”张磊看着我,眼神里有祈求,“手术费要十五万,我……我现在一分钱都没有了。”
十五万,正好是我这三年攒下的全部积蓄。
我站在病床前,心里乱成一团。
三年前,他指着我说我冷血自私。三年后,他躺在这里,向我开口要钱。
真是讽刺。
“苏晴,我知道我没脸求你。”张磊艰难地说。
“但明明还小,他不能没有爸爸。”
“求你借我点钱,就当……就当是可怜孩子。”
我看着他,心里像有两个人在打架。一个说不能给,他当年怎么对你的你都忘了?另一个说,孩子是无辜的,你真的忍心看一个十三岁的孩子失去双亲?
“你让我想想。”我说完转身离开了。
回到急诊室,小李已经检查完了。
“苏姐,医生说确实是阑尾炎,要住院手术。”同事说。
“那就安排住院吧。”我心不在焉地说。
办完手续,我坐在医院的长椅上发呆。张磊的话在我脑子里转来转去。
十五万,我全部的钱。如果给了他,我又要从零开始。这三年我是怎么过来的?降薪,重新开始,一点一点攒钱。现在要我把这些都给他?
我凭什么?
“苏晴?”
我抬起头,看到一个中年女人站在面前。是张磊的姐姐,张娟。
“张姐。”我站起来。
“你看见我弟弟了?”张娟眼睛红肿,看起来很憔悴。
“嗯,刚说了几句话。”
“苏晴,我知道我们家对不起你。”张娟拉着我的手,“但能不能看在孩子的份上,帮帮我弟弟?”
“张姐,当年你们不是说我贪钱吗?”我冷笑。
张娟的脸涨红了:“那些话……是我糊涂,我乱说的。”
“苏晴,我给你跪下了。”张娟说着就要跪下。
“别这样!”我赶紧扶住她,“张姐,你这是干什么。”
“李悦治病花光了所有钱,张磊为了还债,把房子都卖了。”
“后来李悦走了,他还欠着债。这三年他拼命工作,什么活都干,把身体累垮了。”
“现在他自己病了,我们真的没钱了。”
“苏晴,求你了,看在你和张磊夫妻一场……”
“看在明明还是个孩子……”
张娟说着哭了起来。
我抽回手,心里却动摇了。原来这三年,张磊过得这么难。可这和我有什么关系?是他自己选的路。
“张姐,我考虑一下。”我说。
“谢谢,谢谢你愿意考虑。”张娟抹着眼泪说。
那天晚上,我失眠了。
躺在床上,想起和张磊在一起的点点滴滴。六年的婚姻,不是没有过好时候。只是那些好时光,最后都被现实打碎了。
我想起他第一次约我吃饭,在一家小面馆。他说他没钱请我去好地方,我说面馆就挺好。他当时看我的眼神,我以为里面有真心。
我想起我们领证那天,他对我说:“苏晴,我会好好对你的。”
可这个承诺,他从来没做到。
“苏晴,那可是你全部积蓄。”周婷在电话里说。
“我知道。”
“他当年怎么对你的?让你净身出户,还到处说你坏话!”周婷很生气。
“我都记得。”
“那你还要帮他?你傻啊!”
“可能是傻吧。”我苦笑,“但我做不到见死不救。”
“而且孩子是无辜的,我不想让他失去父亲。”
挂了电话,我做了一个决定。
第二天一早,我去银行取了钱。十五万现金,装在一个普通的布袋子里。拿着这些钱,我的手在发抖。这是我三年的心血,是我重新开始的全部资本。
但我还是决定给他。
不是因为还爱他,是因为我不想让自己以后后悔。也不想让一个孩子失去父亲。更不想让自己变成那种冷漠的人。
我来到医院,张磊还躺在走廊的病床上。他看起来比昨天更虚弱了,呼吸都很费力。张娟在旁边喂他喝水。
“张磊。”我叫他。
他艰难地睁开眼睛,看到我时有些惊讶。
“苏晴……”
“这些钱你拿着。”我把布袋放在他床边,“十五万,做手术用。”
张磊愣住了,眼泪一下子涌出来。
“苏晴……为什么?你为什么要帮我?”他哽咽着问。
“没有为什么,就当是给孩子一个机会。”我别过脸,“好好治病吧。”
“苏晴!”他叫住我。
“你欠我的,这辈子都还不清了。”我淡淡地说,“但我不想欠自己的良心。”
“好好活着,好好照顾孩子。”
说完我转身离开。没有回头,快步走出了医院。
走出医院大门时,眼泪终于控制不住。我不知道这个决定是对是错,但至少,我问心无愧了。
七天后,门铃响了。
我打开门,张明站在外面。三年不见,他长高了很多,几乎到我肩膀了。眼睛红肿,手里拿着一个信封。
“苏阿姨,爸爸让我把这个给你。”他把信封递过来。
我接过信封,上面是张磊的字迹,写得很潦草。
“你爸爸怎么样了?”我问。
张明摇摇头,没说话,转身跑下了楼。
“张明!”我追到楼梯口,但他已经不见了。
回到屋里,我看着手中的信封。信封很薄,里面应该只有一两张纸。
我深吸一口气,颤抖着撕开封口。
抽出里面的信纸,只有一页,字迹歪歪扭扭,有些地方被水渍晕开了,可能是眼泪。
当我看清第一行字的瞬间,整个人僵住了。
"这......这不可能......"
信纸从我手中滑落,我整个人僵在原地。
眼泪模糊了视线,我捂着嘴,我根本无法相信自己看到的内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