爷爷在养老院住了12年,从未向爸妈诉苦,我去探望后瞬间泪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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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爷爷,最近怎么样?”“挺好的,没事。”这样的对话,孙子李轩听了三年。

直到2025年清明,他推开暮色家园308房门——爷爷蜷在墙角,三个护工围着他。

李建国抓住孙子的手,颤抖着说:“走……带我走……”

十二年养老院生活,每月缴费六千的“模范老人”,究竟经历了什么?

那些平静电话里说出的“挺好”,究竟掩盖着多少不敢言说的日夜?



树叶黄了,风一吹就哗啦啦往下掉。

六十八岁的李建国提着行李包,站在养老院门口。女儿李慧从后备箱拿出脸盆和暖水壶,儿子李强抱着棉被走在前面。

“爸,就这儿了,暮色家园。”李强指了指大门。

铁门是新漆的,银灰色,在午后的阳光里反着光。院子里种着月季,开得正好。几个老人坐在藤椅上,眯着眼打盹。

院长王秀英快步迎出来,五十多岁的模样,穿着深蓝色套装,头发梳得整齐。

“李叔来了!欢迎欢迎!”她笑得热情,眼睛却瞟向李强开来的轿车——是辆黑色的帕萨特,车漆亮堂。

李慧说:“王院长,我爸就麻烦你们了。”

“放心放心!”王秀英接过行李,“我们这儿条件好,护工都专业,李叔肯定住得惯。”

餐厅在二楼,落地窗,白桌子摆得整齐。午饭时间刚过,空气里还有饭菜味。护工推着餐车收拾碗筷,不锈钢餐具碰在一起叮当响。

李建国的房间在308,朝南,带个小阳台。单人床铺着蓝格子床单,衣柜是新的,电视机摆在床头柜上。独立卫生间里,马桶旁装了扶手。

“比家里也不差吧?”李强把被子放床上,拍了拍,“您看,还有电视。”

李慧打开衣柜,把衣服一件件挂进去:“爸,您先住着,要是缺什么就打电话。周末我们来看您。”

李建国点点头,没说话。

他站在窗前,看着楼下花园。有个老头在慢慢踱步,背驼得厉害,走两步就停下喘气。远处是马路,车来车往的声音隐约传来。

孩子们又叮嘱了几句,走了。

门关上那一刻,房间里突然静下来。李建国在床边坐下,床垫有点硬。他环顾四周,墙壁白得晃眼,什么都没有。家里那面墙上,挂着老伴的遗照,还有全家福。客厅的旧沙发被他坐出了坑,阳台上的茉莉花该浇水了。

傍晚,护工送饭来。是个年轻姑娘,二十出头,扎着马尾。

“李爷爷,吃饭了。”她把餐盘放在小桌上。

一荤一素一汤,米饭盛得满。李建国慢慢吃,菜有点咸。走廊里传来电视声,有人在看新闻联播。

夜里,他睡不着。床太陌生,被子有消毒水味儿。窗外路灯的光透进来,在天花板上投出模糊的影子。远处有火车经过,轰隆隆的,很久才消失。

他想起老伴刘淑珍。她爱干净,每天要把地板拖三遍。下午四点准时烧水泡茶,等他下班。她走的那天早上,还说要包饺子,韭菜都洗好了。

眼泪流下来,李建国翻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不敢出声,怕隔壁听见。

第一个星期最难熬。

早上六点半,护工就来敲门送早饭。李建国在家都是睡到七点的。午饭十一点半,晚饭五点半,像学校食堂一样准时。

但他慢慢习惯了。

护工里有个叫小杨的姑娘,对他最好。小杨全名杨雪,二十三岁,护校毕业。圆脸,爱笑,说话声音清脆。

“李爷爷,该量血压了。”她每天上午来,绑袖带,捏气球,动作熟练。

有一次李建国感冒咳嗽,夜里咳得睡不着。小杨值班,听见声音就来了。她扶他坐起来,倒了温水,又去护士站拿来止咳药。

“慢点喝,小心烫。”她拍着他的背,“明天让医生来看看,开点药。”

那双手很轻,让他想起女儿小时候,淑珍也是这样拍她睡觉。

养老院里有三十多个老人,李建国算身体好的。他以前在纺织厂当车间主任,管过百来号人,说话有条理。下午活动室下棋,他能讲出许多门道。

“老李,再来一盘!”七十三岁的赵师傅最爱找他。

赵师傅是退休教师,戴老花镜,棋子捏得稳。两人对弈,旁边总围几个人看。李建国赢了,赵师傅就推推眼镜:“这步我没看清,重来重来!”

大家都笑。

王秀英院长带人参观时,常指着李建国说:“这位李叔,是我们这儿的模范老人。心态好,身体好,家属们都放心。”

李建国就笑笑:“这儿挺好的。”

他说的是实话。饭菜可口,房间暖和,有人说话。孩子们每周来一次,带点水果,坐一会儿。日子平静,像秋天的湖面。

淑珍的照片他带来了,放在床头柜上。有时夜里醒来,他对着照片说几句话:“今天吃了红烧肉,太肥。小杨那姑娘不错,像咱们慧慧。”

照片里的人静静笑着。

2015年春天,小杨调走了。

没人说为什么。那天早上来量血压的是个陌生姑娘,姓周,个子矮,说话快。

“手伸出来。”她绑袖带时勒得紧。

李建国问:“小杨呢?”

“调去分院了。”小周记录着数字,头也不抬,“以后我负责这层。”

她做事急,推轮椅时轮子撞到门槛,“砰”一声。老人吓得一哆嗦,她倒不耐烦:“坐稳点啊!”

食堂的菜也开始变样。以前每周有两次鱼,现在只剩一次。猪肉片切得薄,在菜里翻找半天才见几片。汤越来越清,能看到碗底的花纹。

赵师傅小声抱怨:“这菜喂猫呢?”

没人接话。大家低头吃饭,餐厅里只有碗筷声。

2016年,养老院辞退了三个老护工,换了新人。都是二十岁左右的年轻人,有的连血压计都不会用。

李建国亲眼看见,一个新护工给隔壁老王喂药,把两种药弄混了。老王老年痴呆,说不清话,只是摇头。护工硬是把药片塞进去,灌了水。

“这不是胡来吗?”李建国私下跟赵师傅说。

赵师傅叹口气:“少管闲事吧。”

夏天最热的时候,空调坏了三天。维修工来了,说零件要等。老人们热得睡不着,夜里在走廊里走动。有个护工被吵醒,冲出来吼:“大半夜不睡觉,逛什么逛!”

声音在楼道里回荡,像炸雷。

李建国心脏不好,怕热。那三天他几乎没合眼,白天头晕,差点摔倒。小周扶住他,嘴里却说:“您小心点,摔了可麻烦。”

2017年冬天,护工们开始抱怨。李建国去开水房打水,听见两个护工在说话。

“一人管二十几个,怎么管得过来?”

“工资还不涨,王院长就会画饼。”

“干完这个月,我也走。”

水开了,蒸汽腾起来。李建国慢慢接水,手有点抖。

2018年春节前,李建国的肠胃出了毛病。

医生说是慢性肠炎,要少吃多餐,注意保暖。但他夜里总要起夜两三次,动作慢,开灯关灯窸窸窣窣。

那晚又起来,走廊灯昏暗。他扶着墙往卫生间走,刚推开门,背后传来声音:“怎么又是您?”

护工小吴站在阴影里,二十多岁的小伙子,眉毛拧着。

“我……上厕所。”李建国说。

“您这一晚上要起几次?”小吴走过来,语气硬邦邦的,“别人都不用睡了?”

李建国张张嘴,没说出话。小吴伸手扶他,动作很重,几乎是拽着。回房间时,拐杖没拄稳,差点摔倒。小吴啧了一声,把他按到床上。

“以后晚上少喝水。”丢下这句,关门走了。

李建国坐在黑暗里,听着脚步声远去。胃又开始疼,他蜷起身子。床头柜上有淑珍的照片,他不敢看。

正月十五,李强来看他,带了两盒元宵。

“爸,最近怎么样?”

李建国犹豫了一下。小吴就在门口站着,眼睛盯着这边。

“还……还行。”他说。

“真还行?您脸色不太好。”

李建国压低声音:“饭有点硬,我肠胃不好……”

话没说完,小吴咳嗽了一声。李建国立刻闭嘴。

李强察觉了什么,看向小吴。小吴立刻笑了:“李叔最近可能着凉了,我们注意着。”

儿子走后,晚饭果然没送来。李建国等到七点,走廊里静悄悄的。他按呼叫铃,没人应。饿到八点多,小周才端来一碗粥,已经凉了。

“晚上只有这个。”她放下碗就走了。

第二天,王秀英把他叫到办公室。办公室朝南,阳光好,绿植茂盛。王秀英坐在大办公桌后,笑容和往常一样。

“李叔,听说您对伙食有意见?”

李建国攥着手:“我就是……肠胃不好,想要点软的。”

“咱们这儿这么多老人,口味难调啊。”王秀英倒了杯茶推过来,“您也知道,现在物价涨,我们收的费用没涨。互相体谅体谅。”

她顿了顿,声音轻了些:“孩子们工作都忙,您在这儿好好的,他们才放心。是不是?”

李建国听懂了。他点点头,茶水没喝。

回到房间,他坐在床上发愣。淑珍在照片里笑。以前在家,他要是胃口不好,她就熬小米粥,一勺勺吹凉了喂他。

现在没人吹了。

2020年春节刚过,疫情就来了。

养老院大门上了锁,贴着通知:封闭管理,禁止探视。

王秀英在广播里说:“为了大家的健康,暂时不见家属。等疫情过去就好了。”

老人们起初理解。电视里天天报病例数,谁都怕。

但很快不对劲了。

护工们戴口罩的时间越来越少,有时干脆不戴。饭菜质量直线下降,早饭的馒头经常是凉的,午饭的菜里能找出头发。

李建国亲眼看见,厨房的人把前一天剩的菜混进新菜里,一炒就端上来。

有天晚饭是白菜炖粉条,白菜梆子没切,粉条结成团。赵师傅吃了两口,放下筷子:“这怎么吃?”

当晚,赵师傅的晚饭就被停了。护工说他不舒服,需要禁食。

消息悄悄传开。没人再敢抱怨。

李建国便秘的老毛病犯了,五天没上厕所。肚子胀得疼,他按铃叫护工。等了半小时,小吴才来。

“什么事?”

“我……想开塞露。”

小吴皱眉:“等着。”

又等了二十分钟,拿来一支。动作粗暴,李建国疼得冒冷汗。完事后,小吴收拾东西,嘟囔:“事儿真多。”

夜里,李建国睡不着。他听见隔壁房间有哭声,很低,像捂在被子里。然后是脚步声,呵斥声:“哭什么哭!睡觉!”

哭声停了。

第二天早餐时,赵师傅偷偷塞给他一张纸条。李建国回房间打开,上面铅笔写着:地下室有小黑屋,不听话就关进去。

他手心出汗,把纸条冲进马桶。

从那天起,李建国学会了沉默。儿子女儿打电话来,他都说:“挺好的,没事。”

“真没事?电视上说养老院容易传染。”

“我们这儿管得严,没事。”他声音平稳,像念稿子,“你们别担心,好好工作。”

挂掉电话,他看着淑珍的照片,看了很久。

淑珍,我害怕。

但这话不能说。

李建国的孙子李轩读大三。

这孩子从小跟爷爷亲。小学时放学总先跑爷爷家,作业本上都是爷爷签的字。后来爷爷住进养老院,他每隔一两周就打电话。

最近半年,他觉得不对劲。

爷爷说话太顺了,每次都说“好”“挺好”“没问题”。问他吃了什么,他说“有肉有菜”。问护工怎么样,他说“都负责”。问想不想家,他说“这儿就是家”。

像背熟的台词,没一点起伏。

清明节放假,李轩决定去看看。

暮色家园的大门锈了,铁栏杆上爬着藤蔓。院子里的月季早死了,现在是杂草,长得半人高。喷泉池干了,落满枯叶。

走廊灯光昏暗,墙壁掉皮,露出灰色的水泥。几个老人坐在长椅上,低着头,一动不动,像雕像。

李轩心里发紧,快步走到308。

门虚掩着,里面有声音。他停住脚步。

“……老实点不行吗?”是个男声。

“我、我想喝水……”爷爷的声音,弱得几乎听不见。

“刚不是喝过了?”

“还渴……”

“事真多!”

李轩推开门。

房间里,爷爷蜷在墙角,三个护工围着他。地上翻着水杯,床单拖到地上。爷爷看见他,眼睛突然睁大,嘴唇发抖。

“轩轩……”

“你们干什么!”李轩冲进去。

护工们愣了一下。领头的就是小吴,他挤出一个笑:“你是家属?误会了,李爷爷刚才摔了一下,我们扶他。”

“摔了?”李轩蹲下,“爷爷,怎么回事?”

李建国抓住孙子的手,很用力。他张了几次嘴,才发出声音:“走……带我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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