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春华,搬来和我一起住吧,咱们老邻居互相有个照应。”街心公园的长椅上,四十年未见的老同学张建军向我发出邀请。
我每月只有七百退休金,而他每月一万八,住着宽敞的三居室。
面对这突如其来的好意,我心动了。
搬进他家后,他每天变着花样做饭,给我买营养品,还主动出钱为我体检、买保险。
一切都美好得不真实——直到我发现他书房里那叠泛黄的文件,和一份三年前的旧报纸。
第三十五天深夜,我拿着从他茶几上摸来的钥匙,颤抖着打开了那扇一直紧锁的书房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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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一月的阳光淡淡的,照在街心公园的长椅上。我坐着晒太阳,手里握着刚取出来的七百块钱。
这是我这个月的全部养老金。
“春华,是你吗?”
一个声音从身后传来。我回头一看,是张建军。
得有四十多年没见了。他头发全白了,背有点驼,但模样还是认得出来。
“建军?真巧啊。”我站起身。
“可不是嘛。”张建军走过来,在我旁边坐下,“我刚才远远看着像你,走近一看还真是。”
我们在长椅上聊了起来。他说老伴四年前走了,女儿在上海成家了,自己一个人住在城东的商品房里。
“你呢?现在怎么样?”他问。
我简单说了说情况。丈夫十二年前病故了,儿子虽然在本市,但工作忙,还要供孩子上学,顾不上我。我住在老城区的一套小房子里,每个月就靠这七百块钱过日子。
“七百?”张建军皱了皱眉,“这够用吗?”
“省着点,还行。”我说,“买点青菜豆腐,自己做饭,也能过。”
张建军沉默了一会儿,说:“春华,我有个想法。”
“什么想法?”
“你搬来和我一起住吧。咱们老邻居,互相有个照应。”他看着我,眼神挺认真。
我愣住了。没想到他会这么说。
“这……这不太合适吧?”我有点慌。
“有什么不合适?”张建军摆摆手,“我那房子一百二十平,三个房间空着两个。你住一间,正好。”
“可是……”
“我一个月养老金一万八,”张建军说,“一个人花不完。你来了咱们搭伙,生活上互相照顾。”
一万八。我心里动了动。这个数字对我来说,太大了。
“建军,这样太麻烦你了吧?”我试探着问。
“麻烦什么。”张建军笑了,“咱们从小一个大院长大的,年轻时多好的关系。现在老了,更应该互相帮衬。”
这话说得我心里暖。是啊,我们小时候住同一个大院,上学也是一起的。后来各自成家,慢慢就断了联系。没想到这么多年过去,他还记得这些。
“你考虑考虑。”张建军站起身,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纸条,“这是我电话和地址。想好了就给我打电话。”
我接过纸条。他朝我点点头,转身走了。
回到家,我一个人坐在客厅里想了很久。
七百块的养老金,确实不够用。每个月买完米面油盐,就剩不下什么钱了。想吃顿肉都得算计好几天。如果能搬到张建军那里,至少不用为吃饭发愁了。
而且他说得对,咱们这个年纪了,有个人互相照应着,总比一个人强。
想到这里,我拿起电话,拨了那个号码。
“建军,是我,春华。”
“想好了?”电话那头传来他的声音。
“嗯。如果你真不嫌弃,我就搬过去。”
“太好了!”张建军听起来挺高兴,“那我明天开车去接你,帮你搬东西。”
“这么快?”我有点意外。
“早点搬过来,早点熟悉环境。”他说,“我这边都收拾好了。”
挂了电话,我看着这个住了几十年的老房子,心里又是期待,又有点不安。
第二天早上九点半,张建军开着一辆灰色轿车来了。
“你还会开车啊?”我有点惊讶。
“女儿给买的,说方便。”张建军帮我把行李放进后备箱,“走,去你的新家看看。”
车开了大概五十分钟,到了城东一个新小区。楼挺高,绿化做得很好,还有健身器材。
“这里环境不错。”我看着小区里的花草说。
“还行吧。”张建军领我进楼,“物业管得严,挺安全。”
他家在十五楼。开门进去,我有点看呆了。
客厅很大,窗户明亮,装修简单干净,家具都是新的。
“这……这太好了。”我真心实意地说。
“来,看看你的房间。”张建军领我往右边走。
推开门,房间里收拾得整整齐齐。床铺好了新被褥,有个大衣柜,还有张小书桌。
“特意给你准备的。”张建军说,“看看还缺什么,缺什么就说。”
“不缺了,已经很好了。”我连忙说。
放好行李,张建军带我看了看整套房子。三室两厅,厨房卫生间都很大,东西齐全。
“建军,你对我太好了。”我眼睛有点湿。
“说这些干什么。”张建军笑了笑,“都是老邻居,应该的。”
中午他做了一桌子菜。糖醋里脊、清蒸鲈鱼、炒西兰花,还有个鸡汤。
“做这么多,吃不完啊。”我说。
“不多,庆祝你搬新家。”张建军给我盛了碗汤,“以后咱们一起做饭,想吃什么做什么。”
吃饭时,我仔细看了看张建军。他穿得整齐,说话温和,看着挺有教养的。
“建军,你女儿不常回来看你?”我问。
“她在上海,一年最多回来一趟。”张建军淡淡地说,“年轻人有年轻人的生活,我也不想麻烦她。”
“那你一个人住这么大房子,是挺孤单的。”
“可不是嘛。”张建军叹了口气,“所以看见你,就想咱们可以做个伴。”
饭后,张建军说要带我去超市买点日用品。
“需要什么随便挑,别客气。”他推着购物车说。
我挑了些牙膏牙刷毛巾这些基本的东西,都挑便宜的。
张建军看出来了,说:“春华,别光挑便宜的,挑好点的。这钱我有。”
“已经够好了。”我坚持道。
结账时,他又往车里放了不少东西。维生素、苹果橘子、饼干,还有一套擦脸的。
“这些太贵了。”我看价签吓了一跳。
“不贵。”张建军摆摆手,“女人该对自己好点。”
回到家已经下午四点了。张建军说要去书房处理点事,让我自己休息。
我在客厅看电视,听见书房里有打字的声音。
他在书房待了两个多小时才出来。
“春华,晚上想吃什么?”他问。
“随便吃点就行。”我说。
“那我做几个拿手菜。”张建军进了厨房,很快就有炒菜的香味传出来。
晚饭还是很丰盛。我有点不好意思。
“建军,以后不用做这么多。咱们年纪大了,吃不了多少。”
“没事,我喜欢做饭。”张建军笑了,“而且有人一起吃,做得也有劲。”
吃完饭,我主动收拾碗筷。
“我来洗碗吧,不能什么都让你做。”我说。
“那好,以后咱们分工。”张建军点点头,“你洗碗,我做饭。”
晚上九点多,张建军又进了书房。我在客厅看电视,偶尔听见里面翻纸的声音。
快十一点了,他还没出来。
“建军,该睡了!”我在门外喊。
“好,马上就好!”他应道。
又过了半小时,书房门才开。张建军出来时,看着有点累。
“这么晚还忙什么呢?”我问。
“整理些老照片和文件。”他说,“人老了,总想把过去的东西理清楚。”
“那也别太累,早点休息。”
“好,你也早点睡。”
回到卧室,我躺在软软的床上,感觉像做梦一样。从老房子搬到这么好的地方,还有老邻居照顾,真是太幸运了。
第二天早上,我被厨房的动静吵醒了。一看表,才六点四十。
我赶紧起床洗漱。走到厨房,看见张建军在熬粥。
“你怎么起这么早?”我问。
“习惯了。”张建军笑笑,“老了觉少,早起活动活动挺好。”
“以后早饭我来做吧,你多睡会儿。”我说。
“不用,我做惯了。”他把粥盛出来,“来,尝尝。”
早饭很简单,白粥、煎蛋、榨菜,还有几个花卷。
“这花卷是我昨晚蒸的。”张建军说,“冷了用微波炉热一下就行。”
“你还会蒸花卷?”我有点惊讶。
“以前老伴在的时候,我常给她做。”张建军眼神暗了暗,“现在一个人,也没心思做了。”
我能听出他话里的孤单。
吃完早饭,张建军说要出去买菜。
“我跟你一起去吧。”我说。
“不用,你在家歇着。”他摆摆手,“我去菜市场转转,很快就回来。”
“那你路上小心。”
张建军出门后,我开始收拾房间。客厅很干净,看得出他平时注意卫生。我擦了擦桌子,给阳台的花浇了水。
无意中看见书房的门虚掩着。我有点好奇。昨晚他说在整理老照片和文件,不知道整理得怎么样了。
我走到门口,正想推门,突然想到这是别人的私人地方。
算了,不进去了。
我转身去厨房,准备把昨晚的碗再擦一遍。这时听见楼道里有脚步声。
张建军回来了,提着两大袋子菜。
“哎呀,买这么多?”我赶紧接过一袋。
“今天菜市场便宜,多买点放冰箱。”张建军笑道,“够吃好几天的。”
我们一起把菜收拾好,张建军又开始准备午饭。
“要我帮忙吗?”我问。
“不用,你去客厅坐着。”他系上围裙,“中午做你爱吃的红烧肉。”
“你怎么知道我爱吃红烧肉?”
“以前在大院的时候,你不是总说想吃红烧肉吗?”张建军回头笑了,“这么多年,我还记得。”
我心里一暖。没想到他连这种小事都记得。
中午的红烧肉做得很好,肥而不腻,入口即化。
“真好吃。”我忍不住说。
“喜欢就多吃。”张建军给我夹了一块,“以后想吃什么就说,我给你做。”
“建军,你对我这么好,我都不知道怎么谢你。”
“说什么谢不谢的。”张建军摆摆手,“能有个人说说话,一起吃吃饭,我就挺知足了。”
下午,张建军说要去医院复查。
“你身体不舒服?”我担心地问。
“没事,就是定期检查。”他说,“年纪大了,得注意身体。”
“那我陪你去吧。”
“不用,就是简单查查。你在家休息。”张建军换好衣服准备出门。
“那你什么时候回来?”
“最多两小时。回来给你买点水果。”
张建军走后,我一个人在家有点无聊。开了电视看了会儿,没意思。我在客厅走了走,目光又落到书房门上。
门还是虚掩着,里面静静的。
我犹豫了一下,还是没进去。虽然好奇张建军在整理什么,但没经过允许进别人房间,总是不太好。
我走到阳台上,看着楼下。秋天的太阳暖洋洋的,树叶黄了,几个老人在花园里散步。这里的环境确实比我以前住的地方好太多。
两小时后,张建军准时回来了。
“检查得怎么样?”我问。
“没什么问题,就是血脂有点高,医生让注意饮食。”他说。
“那以后做饭少放点油。”我提醒道。
“知道了。”张建军笑了,“看,给你买的水果。”
他提着一大袋水果,有香蕉、梨、葡萄,还有几个猕猴桃。
“买这么多,吃不完要坏的。”我说。
“不会,水果放冰箱能放好几天。”他把水果拿到厨房洗,“咱们每天都吃,很快就吃完了。”
晚饭时,张建军突然问:“春华,你有医保吗?”
“有,就是最普通的那种。”我说。
“那看病能报多少?”
“大概一半吧。”我说,“不过我身体还行,很少生病。”
“年纪大了还是得注意。”张建军认真地说,“定期体检很重要,不能省这个钱。”
“我知道,就是……”我有点不好意思,“体检也得花不少钱。”
“这样吧,过几天我带你去医院做个全面检查。”张建军说,“费用我出。”
“这怎么好意思?”我连忙摆手。
“有什么不好意思的?”张建军笑道,“咱们都住一起了,就是一家人。一家人还分什么你我?”
听到“一家人”三个字,我心里暖乎乎的。这些天相处下来,感觉比跟自己儿子还亲。
晚饭后,张建军照例进了书房。我洗完碗,在客厅看电视。快十点了,书房还没动静。
我走到门口,轻轻敲了敲门。
“建军,还不睡吗?”
“马上,马上。”里面传来他的声音,“你先睡吧,我还得再整理一会儿。”
“那你别太晚了。”
“好。”
回到卧室,我躺在床上很快就睡着了。这些天住得舒服,睡得也好了。
第三天早上,我比张建军起得早。趁他没醒,我去厨房做了早饭。煮了小米粥,炒了两个鸡蛋,热了几个馒头。
七点十分,张建军从卧室出来,看见餐桌上的早饭,有点惊讶。
“你怎么起这么早?”
“总不能什么都让你做。”我笑了,“快来吃吧,粥要凉了。”
张建军坐下尝了口粥,点点头:“嗯,味道不错。”
“哪能跟你做的比。”我谦虚地说,“我手艺一般。”
“挺好的,以后咱们轮流做饭。”张建军说。
吃完早饭,张建军说今天要去银行办点事。
“得中午才能回来,你一个人在家没事吧?”他问。
“没事,我看看电视,收拾收拾房间。”
“那行,冰箱里有菜,中午你自己随便做点吃。”
张建军走后,我开始打扫卫生。客厅、卧室、厨房、卫生间,我都仔细擦了一遍。干完活,坐在沙发上休息。
突然想起来得给儿子打个电话,报个平安。
“妈,你在那边住得怎么样?”儿子在电话里问。
“挺好的,你张叔对我很好。”我说。
“那就好,有事给我打电话。”
挂了电话,心情不错。儿子虽然忙,还是关心我的。
中午我简单做了点饭菜。一个人吃饭总觉得没意思,还是两个人一起吃热闹。
张建军下午两点多才回来。
“银行人太多,排了半天队。”他解释道。
“辛苦了。”我说,“中午吃了吗?”
“在外面随便吃了点。”张建军说,“晚上我好好做几个菜,补回来。”
晚饭时,张建军做了四个菜一个汤。鱼香茄子、青椒肉丝、清蒸鲈鱼、凉拌黄瓜,还有个西红柿鸡蛋汤。
“建军,你手艺真好。”我夸道。
“喜欢就多吃。”张建军笑了,“年纪大了要吃好点,身体才能硬朗。”
这样平静的日子过了一个星期。每天早起一起吃早饭,然后各做各的事。张建军有时出去买菜,有时去见朋友。我在家看看电视,打扫卫生,日子过得挺充实。
唯一让我有点在意的,就是张建军每天晚上都要在书房待很久。有时待到十一点,有时甚至到半夜。
“建军,你到底在忙什么呀?”有天晚上我忍不住问他。
“就是整理些老东西。”张建军说,“年轻时的照片啊,日记啊什么的。”
“那也不用每天都整理这么晚吧?”
“快整理完了,再有几天就好。”张建军笑了笑。
我也没再多问。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私人空间。
第十天,张建军提出要带我去医院体检。
“趁现在身体还行,做个全面检查。”他说,“有问题早发现早治疗。”
“这个……得花不少钱吧?”我犹豫道。
“不用担心钱的事。”张建军摆摆手,“身体最重要。”
第二天,我们去了市里一家大医院。张建军挂了号,带我做了全套检查。抽血、拍片、心电图、B超,各种检查都做了。
“这得好几百吧?”我心疼地说。
“不多,值得的。”张建军陪在旁边,“检查完就知道身体哪里要注意了。”
检查做完,医生说一周后来取结果。回家的路上,我们经过一家保险公司。
张建军突然停下来。
“春华,我想给你买份保险。”他说。
“保险?”我愣住了。
“对,人身意外险。”张建军认真地说,“咱们这个年纪了,万一出点什么事,也好有个保障。”
听到这话,我心里有点犹豫。
“这……这不用吧?”我说,“我都这么大岁数了,买保险也不划算。”
“正因为年纪大了才更需要。”张建军坚持道,“而且现在有针对老年人的保险,保费不贵。”
“那受益人写谁啊?”我随口问道。
“这个……”张建军想了想,“咱们现在是一家人,就写我的名字吧。这样以后办手续也方便。你儿子在外地,万一有事,他来回跑也麻烦。”
这个解释听起来挺合理,我也就没多想。
“那保费多少?”我问。
“不贵,一年两千多。”张建军说,“保额三十万,挺划算的。”
“三十万?”我吃了一惊。
“对,万一真有什么意外,这笔钱也够处理后事了。”张建军说得很自然。
我想了想,觉得他说得有道理。反正保费他出,我也不用负担什么。
“那好吧,听你的。”我同意了。
第二天,保险业务员就上门了。是个三十多岁的男人,拿着一堆文件。
“李女士,这是保险合同,您看看。”业务员说。
我接过合同,看见上面写着保额三十万。受益人一栏,确实写着张建军的名字。
“李女士,您签个字就可以了。”业务员递过笔。
我在合同上签了字。
业务员收好合同,告诉我们保险明天零点生效。
“从明天开始,您就有保障了。”他笑着说。
送走业务员,张建军看起来心情很好。
“春华,今晚咱们庆祝一下,我做几个好菜。”
“庆祝什么呀?”我笑了。
“庆祝你有保障了。”张建军说,“以后不管遇到什么事,都有人照顾你。”
听到这话,我心里暖暖的。张建军对我真的很好,什么都为我想到了。
晚上,张建军做了一桌丰盛的饭菜,还开了一瓶红酒。
“来,咱们喝一杯。”他给我倒了一小杯。
“我不太会喝酒……”我推辞道。
“没事,就一小杯。”张建军笑道,“对身体好,活血。”
我喝了一小口,觉得味道还行。
“这酒挺好喝的。”我说。
“是吧?这是我女儿从上海带回来的。”张建军说,“平时我都舍不得喝,今天高兴,庆祝一下。”
那天晚上,我们聊了很多。聊小时候在大院的事,聊各自的家庭,聊以后的打算。张建军说,希望我们能一直这样互相照顾,安度晚年。我也觉得,能遇到这么好的老邻居,真是我的福气。
那天晚上我睡得很沉,一觉睡到天亮。第二天醒来,精神很好。
接下来的日子,依然很平静。张建军对我一如既往地好,变着花样做好吃的。我也尽量帮他分担家务,两个人配合得不错。
第二十天,我的体检报告出来了。张建军陪我去医院取报告。医生说我身体基本健康,就是有点轻度贫血。
“那就好,那就好。”张建军松了口气,“回去多吃点补血的东西。”
从医院回来,张建军心情很好。做了一桌菜,还专门炖了红枣汤。
“多喝点,补血的。”他给我盛了一碗。
“你对我真好。”我感动地说。
“应该的。”张建军笑道,“咱们要一起好好过日子。”
接下来的日子,张建军变得特别细心。每天都会炖些补血的汤给我喝,还买了不少营养品。
“建军,你别老花这些钱了。”我说。
“花什么钱。”张建军摆摆手,“你身体好了,我也放心。”
时间一天天过去,转眼就到了第三十天。这一个月来,我过得很充实也很开心。有人照顾,有人陪伴,这种感觉真好。有时候我会想,如果能一直这样生活下去该多好。
但人生总是充满意外。
第三十一天晚上,我洗完澡准备睡觉。经过书房门口时,听见里面有轻微的声音。张建军又在整理东西。
这么多天了,他到底在整理什么呢?我犹豫了一下,还是没有敲门。算了,别打扰他。
回到卧室,我躺在床上,脑子里却想着书房的事。那扇门一直锁着,张建军从来不让我进去。他说是在整理老照片和日记,但需要这么久吗?而且每次从书房出来,他总是把门锁得严严实实。
我翻来覆去睡不着,心里有种说不出的感觉。
第三十二天,我趁张建军出门买菜时,又仔细看了看书房的门。门锁得很严实,从外面根本看不到里面。我把耳朵贴在门上,里面安安静静的,什么声音都没有。
算了,别乱想了。张建军对我这么好,我怎么能怀疑他呢?可能是我多心了。
第三十三天,邻居王阿姨在电梯里遇到我。
“你是老张家新来的?”她主动打招呼。
“是的,我是张建军的老邻居。”我笑着回答。
“哦,老邻居啊。”王阿姨点点头,“老张人挺好的。”
“是啊,他对我很照顾。”
“他一个人住挺孤单的,有个伴儿也好。”王阿姨说。
我正想再聊几句,王阿姨的电话响了。她匆匆和我道别,就接电话去了。
回到家,我心里总觉得王阿姨好像还想说什么,但又没说。
算了,可能是我多心了。
第三十四天晚上,张建军又在书房待到很晚。我在客厅看电视,偶尔看看书房的方向。那扇门紧闭着,透出一点灯光。
快十二点了,张建军还没出来。我站起身,走到书房门口。正准备敲门,听见里面传来一声轻微的叹息。
那声叹息听起来很复杂,有疲惫,也有某种说不清的情绪。我的手停在半空中,最终还是没有敲下去。
转身回到卧室,躺在床上,却怎么也睡不着。
第三十五天晚上,我失眠了。
张建军像往常一样,在书房待到深夜才回卧室睡觉。凌晨两点,我听见他均匀的鼾声,确认他睡熟了。
我实在忍不住好奇心,轻手轻脚地走向那间一直锁着的书房。白天他出门时,我看见他把钥匙忘在茶几上了。
我拿起钥匙,手指微微发抖地打开了书房的门。
推开门的瞬间,一股霉味扑面而来。
我打开手机的手电筒,照了照四周。书桌上摆满了各种文件和照片。我的心跳开始加速,伸手去拿桌上最上面的那份文件。
就在我的手指刚刚碰到文件的瞬间——
“你在干什么?”
身后突然传来张建军冰冷的声音。
我整个人僵住了,后背瞬间被冷汗浸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