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眼撞见母亲出轨，毁了她的半生

撞见那天，我把妈妈的人生撕成了碎片

我永远记得 2015 年那个夏天的下午，空气闷得像灌了铅，蝉鸣吵得人脑袋发昏。我本来该在学校上最后一节自习课，却因为急性肠胃炎被老师打发回家，钥匙插进锁孔转动的瞬间，我还在想晚上要不要让妈妈煮点小米粥。

门推开一条缝，客厅里没开灯，拉着厚重的窗帘，隐约能看到沙发上有两个人影缠在一起。我以为是自己眼花，揉了揉眼睛，蹑手蹑脚地往前走了两步。当看清那个穿着妈妈常穿的粉色睡衣的人时，我浑身的血液都冻住了。

她不是在睡觉，也不是在和爸爸亲热 —— 爸爸上周就去外地出差了，要下周末才回来。趴在她身上的是个陌生男人，背对着我，看不清脸，只能听到两人压抑的喘息声，还有妈妈偶尔发出的、我从未听过的软腻声音。

我手里的书包 “咚” 地掉在地上，发出巨大的声响。沙发上的人猛地分开，妈妈慌乱地拉过毯子裹住自己，头发凌乱，脸颊通红，看到我的时候，眼睛里的惊恐像要溢出来。那个男人也转过头，是个四十多岁的中年男人，戴着眼镜，穿着体面的衬衫，此刻却狼狈地系着领带，眼神躲闪。

“小…… 小宇？你怎么回来了？” 妈妈的声音发颤，带着哭腔，想站起来又不敢动。

我没说话，死死地盯着她，牙齿咬得腮帮子发疼。胃里的绞痛还没好，现在又加上心口的窒息感，我觉得自己快要吐出来了。我转身捡起书包，用尽全身力气摔在地上，书本散落一地。然后我盯着那个男人，一字一句地说：“滚出去。”

男人愣了一下，看了看我，又看了看妈妈，赶紧拿起外套，几乎是逃着跑出了我家。门关上的瞬间，妈妈终于忍不住哭了出来，她扑过来想拉我的手，被我猛地躲开。

“小宇，你听妈妈解释，不是你想的那样……”

“不是我想的那样？” 我打断她，声音因为愤怒而嘶哑，“那是哪样？爸爸出差，你带别的男人回家睡觉？妈妈，你真恶心。”

我从来没对妈妈说过这么重的话，她的哭声一下子停了，整个人僵在原地，脸色苍白得像纸。我不想再看她一眼，转身冲进自己的房间，“砰” 地一声关上房门，把她的哭声和道歉声都隔在外面。

我趴在书桌上，胃里的疼痛和心里的愤怒交织在一起，眼泪不受控制地往下掉。我一直以为我们家是幸福的，爸爸老实本分，每天起早贪黑赚钱养家，妈妈温柔贤惠，把家里打理得井井有条，对我更是无微不至。我怎么也想不到，妈妈会做出这种事。

我不知道自己哭了多久，直到外面的哭声停了，传来妈妈收拾东西的声音。我打开房门，看到客厅已经被整理干净，地上的书本被捡了起来，叠得整整齐齐放在沙发上。妈妈坐在沙发上，眼睛红肿，看到我出来，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

“那个男人是谁？” 我问，语气冰冷。

妈妈低下头，声音很小：“是…… 是妈妈单位的同事。”

“同事？” 我冷笑一声，“同事需要带到家里来，还睡到一张沙发上？”

妈妈的肩膀颤抖了一下，眼泪又掉了下来：“小宇，妈妈和你爸爸之间，早就没感情了。我们在一起，只是为了你。”

“为了我？” 我觉得很荒谬，“为了我你就可以背叛他？为了我你就可以做这种不要脸的事？”

我越说越激动，拿起沙发上的书包，再次摔在地上：“我不需要你这样为了我！你真让我失望！”

那天晚上，我没吃晚饭，妈妈煮了小米粥端到我门口，我没开门。她在门口站了很久，最后叹了口气走了。我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脑子里全是下午看到的画面，还有妈妈红肿的眼睛。

我开始恨妈妈，也恨那个男人。我觉得妈妈毁了我们的家，毁了我对她的所有信任和依赖。

三天后，爸爸出差回来了。他一进门就感觉到了家里的气氛不对，问我和妈妈怎么了。妈妈赶紧说没事，是我考试没考好闹脾气。我没说话，冷冷地看了妈妈一眼，转身回了房间。

我不能让爸爸蒙在鼓里，他那么辛苦，那么爱这个家，他有权利知道真相。

晚饭的时候，我故意提起妈妈单位的事，问她是不是有个戴眼镜的男同事。妈妈的脸色瞬间变了，赶紧给我使眼色。爸爸没注意到，还笑着说：“你妈妈单位的同事我见过几个，都挺好的。”

“是吗？” 我放下筷子，看着爸爸，“那爸爸知道吗？妈妈带那个男同事回家，还在沙发上……”

“小宇！” 妈妈厉声打断我，脸色惨白。

爸爸愣住了，疑惑地看着我和妈妈：“小宇，你说什么？什么带同事回家？”

“我说，” 我提高了声音，盯着妈妈，“爸爸出差的时候，妈妈带别的男人回家睡觉！我亲眼看到的！”

爸爸的脸色一下子沉了下来，他看向妈妈，眼神里全是震惊和不敢相信：“小敏，他说的是真的吗？”

妈妈的眼泪一下子涌了出来，摇着头：“不是的，老陈，你别听孩子胡说，他是误会了……”

“我没有误会！” 我站起来，指着妈妈，“我看得清清楚楚！你还想狡辩？”

爸爸的身体微微颤抖，他看着妈妈，又看了看我，嘴唇动了动，却没说出话来。过了很久，他猛地站起来，一拳砸在桌子上，碗碟都震得叮当作响。

“你告诉我，是不是真的？” 爸爸的声音嘶哑，带着压抑的愤怒。

妈妈哭着点了点头，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那天晚上，家里爆发了前所未有的争吵。爸爸质问妈妈为什么要这么做，妈妈哭着说她和爸爸之间早就没有爱情了，这些年过得很压抑。爸爸气得浑身发抖，说他为了这个家付出了那么多，没想到妈妈会这样对他。

我坐在自己的房间里，听着外面的争吵声、摔东西的声音，还有妈妈的哭声，心里没有一点愧疚，反而觉得很解气。我觉得这是妈妈应得的，是她背叛这个家的代价。

争吵持续了很久，最后爸爸摔门而出，彻夜未归。妈妈坐在客厅的地上，哭了一整晚。

从那天起，我们家彻底变了。爸爸不再像以前那样温和，总是沉默寡言，眼神里带着疲惫和痛苦。他和妈妈分房睡，不再和妈妈说话，家里的气氛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

妈妈像变了一个人，以前她总是把自己打扮得干干净净，开开心心的，现在却总是穿着旧衣服，头发乱糟糟的，眼神空洞，每天除了做饭就是待在房间里，不怎么出门。

亲戚们很快就知道了这件事，各种闲言碎语传了过来。有人说妈妈不守妇道，有人说爸爸太可怜，还有人说我太不懂事，不该把事情闹大。每次去亲戚家，我都能感受到他们异样的目光，那些目光像针一样扎在我身上。

妈妈的工作也受到了影响。不知道是谁把这件事传到了她单位，同事们看她的眼神都变了，背后对她指指点点。领导找她谈了话，把她调到了一个不重要的岗位，工资也降了很多。妈妈每天下班回来，都显得很疲惫，有时候会一个人坐在沙发上发呆，发很久很久。

我一点都不同情她，我觉得这都是她自己造成的。如果她没有做那种事，我们家还是幸福的，她也不会变成现在这个样子。

就这样过了半年，爸爸提出了离婚。妈妈没有反对，只是在签离婚协议的时候，哭着问爸爸能不能再给她一次机会。爸爸摇了摇头，说他心里的坎过不去。

离婚后，妈妈搬了出去，租了一个很小的房子。爸爸把房子和大部分存款都留给了我和妈妈，自己搬去了单位的宿舍。

我跟着爸爸生活，但爸爸因为这件事，情绪一直很低落，工作也受到了影响，经常加班到很晚才回来。我们之间的交流越来越少，家里总是冷冷清清的。

有时候，妈妈会给我打电话，想约我见面，我都拒绝了。我不想见她，一听到她的声音，我就会想起那天下午看到的画面，心里就会充满愤怒和厌恶。

有一次，我在学校门口碰到了妈妈。她瘦了很多，头发也白了几根，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外套，手里提着一个塑料袋，里面装着我小时候爱吃的零食。看到我的时候，她眼睛亮了一下，赶紧走过来，小心翼翼地说：“小宇，妈妈路过这里，给你带了点吃的。”

我没看她手里的零食，冷冷地说：“我不要，你拿走吧。”

妈妈的手僵在半空中，眼神暗了下去，她低下头，声音哽咽：“小宇，妈妈知道错了，你能不能原谅妈妈一次？”

“原谅你？” 我冷笑一声，“你做那种事的时候，怎么没想过会有今天？你毁了我们的家，毁了爸爸，也毁了我对你的信任，你让我怎么原谅你？”

说完，我转身就走，没回头看她一眼。我能感觉到她站在原地，看着我的背影，默默地流泪。

那之后，妈妈就很少给我打电话了，也没再找过我。我偶尔会从亲戚那里听到一些关于她的消息，说她过得很不好，工作不顺利，身边也没个照顾的人，有时候会一个人坐在出租屋的门口发呆。

我一点都不关心，我觉得这都是她应得的报应。

时间过得很快，转眼我就上了大学。离开家的那天，爸爸送我到火车站，叮嘱我在学校要照顾好自己。我看着爸爸鬓角的白发，心里突然有点难过。这几年，他老了很多，也憔悴了很多。

大学期间，我很少回家，也很少和爸爸联系。我不想面对家里的冷清，也不想听到任何关于妈妈的消息。

有一次，我放假回家，爸爸突然跟我说，妈妈生病了，住院了，想让我去看看她。

我想都没想就拒绝了：“我不去，她生病跟我没关系。”

爸爸叹了口气，说：“小宇，妈妈毕竟是你的亲人，她现在一个人，很可怜。当年的事，她也有自己的苦衷，你能不能试着原谅她？”

“苦衷？” 我很生气，“她背叛家庭还有苦衷？爸爸，你怎么还帮她说话？”

“我不是帮她说话，” 爸爸的声音很疲惫，“这些年，我也想了很多。我和你妈妈之间，确实存在很多问题，我们的婚姻早就名存实亡了。她之所以会犯错，也有我的原因。”

我愣住了，第一次听到爸爸说这样的话。

爸爸说，他和妈妈是经人介绍认识的，相处没多久就结婚了。结婚后，他一门心思扑在工作上，想多赚点钱，让我和妈妈过上更好的生活。他很少关心妈妈的感受，也很少和她沟通。妈妈一个人操持家务，照顾我，心里的委屈和孤独，他从来都不知道。

“我以为只要我努力赚钱，给你们好的生活，就是对你们好，” 爸爸叹了口气，“直到后来，我才明白，她需要的不只是物质上的满足，还有精神上的陪伴。是我忽略了她，才让她走到了这一步。”

我沉默了，心里很乱。我从来没想过，爸爸妈妈的婚姻里，还有这些我不知道的事。

爸爸又说：“你妈妈住院后，身边没人照顾，亲戚们都不愿意去。她给我打电话，说想见你一面，哪怕只是看一眼。小宇，她是你妈妈，血浓于水，你就去看看她吧。”

看着爸爸疲惫的眼神，我最终还是点了点头。

医院的病房很小，很简陋。妈妈躺在病床上，脸色苍白，瘦得只剩下一把骨头。看到我的时候，她的眼睛一下子亮了，挣扎着想要坐起来。

“小宇，你来了。” 她的声音很虚弱，带着一丝期待。

我没说话，坐在病床边的椅子上，看着她。

妈妈笑了笑，笑容很勉强：“你还好吗？在学校有没有好好吃饭？”

我还是没说话。

妈妈的眼神暗了下去，她低下头，轻声说：“妈妈知道，你还在恨我。这些年，妈妈每天都在后悔，后悔自己当初做了那样的事，毁了我们的家，也伤害了你。”

她顿了顿，继续说：“我和你爸爸结婚后，他总是很忙，很少在家。我一个人在家，看着空荡荡的房子，心里很孤独。后来，我认识了老张，他很关心我，会听我说话，会陪我聊天。我知道这样不对，可是我控制不住自己……”

“你控制不住自己，就可以背叛家庭，背叛爸爸吗？” 我打断她，声音冰冷。

妈妈的眼泪掉了下来，她摇着头：“我知道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离婚后，我每天都活在愧疚和自责里。我失去了家庭，失去了你的信任，也失去了工作。我过得很不好，小宇……”

看着她哭得那么伤心，我的心里突然有点动摇。这些年，她确实过得很辛苦。可是，一想到她当初的背叛，我心里的愤怒又涌了上来。

“你过得不好，是你自己造成的，” 我说，“怨不得别人。”

妈妈的哭声停了，她看着我，眼神里充满了绝望。她想说什么，最终还是没说出口，只是默默地擦掉了眼泪。

我在病房里待了不到十分钟就走了。走的时候，妈妈还躺在病床上，眼神空洞地看着天花板。

从那以后，我再也没见过妈妈。偶尔会从爸爸那里听到一些关于她的消息，说她出院后，身体一直不好，只能靠打零工维持生活。

后来，我大学毕业，参加了工作，也组建了自己的家庭。有了孩子之后，我才慢慢体会到为人父母的不容易。我开始想起妈妈，想起她对我的好，想起她为这个家付出的一切。

我也开始反思，当年的自己，是不是太冲动了？如果我没有那么直接地把事情告诉爸爸，而是先和妈妈沟通，是不是结果就不一样了？如果我能试着理解她的苦衷，是不是我们的家就不会散，她也不会过得那么惨？

这些问题，我想了很多年，却始终没有答案。

去年，我从亲戚那里得知，妈妈得了重病，已经快不行了。亲戚说，妈妈一直惦记着我，想在临走前见我一面。

我犹豫了很久，最终还是决定去见她。

还是那个简陋的出租屋，妈妈躺在病床上，已经奄奄一息了。看到我的时候，她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光亮，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

我走过去，坐在病床边，握住了她的手。她的手很凉，很瘦。

“小宇……” 她的声音很微弱，“妈妈对不起你…… 也对不起你爸爸……”

我没说话，眼泪却忍不住掉了下来。

“妈妈知道，你恨我……” 她喘了口气，继续说，“我不怪你…… 是我毁了一切……”

“妈，” 我打断她，声音哽咽，“别说了，我不恨你了。”

妈妈的眼睛亮了一下，她看着我，笑了笑，然后慢慢闭上了眼睛，手也无力地垂了下去。

妈妈走了。

处理完妈妈的后事，我在她的出租屋里收拾东西。在一个旧箱子里，我看到了一本日记，是妈妈写的。

我翻开日记，里面记录了她和爸爸结婚后的点点滴滴。她写道，刚结婚的时候，她很爱爸爸，觉得能和爸爸在一起很幸福。后来，爸爸越来越忙，很少回家，她开始感到孤独。她写道，每次看到别的夫妻手牵手散步，她都会很羡慕。她写道，认识老张后，她知道自己不对，可是她实在无法忍受那种孤独的日子。她还写道，自从事情败露后，她每天都活在愧疚和自责中，她对不起爸爸，更对不起我。她最大的愿望，就是能得到我的原谅。

日记的最后一页，是她生病后写的，字迹很潦草：“小宇，妈妈知道自己时间不多了。如果有来生，妈妈一定做个好妈妈，好好照顾你，好好经营我们的家。希望你能原谅妈妈，也希望你能幸福。”

看完日记，我再也忍不住，蹲在地上失声痛哭。

我终于知道，妈妈当年的背叛，背后有那么多的无奈和孤独。我也终于明白，当年的我，用最残忍的方式，毁了妈妈的半生。如果我能多一点理解，多一点包容，是不是妈妈就不会过得那么辛苦，不会带着遗憾离开？

可是，没有如果。

现在，每当我想起妈妈，心里就充满了愧疚和悔恨。我毁了她的人生，也让自己背负了一辈子的心理枷锁。

有人说，我当年的做法是对的，妈妈背叛家庭就应该受到惩罚。也有人说，我太不懂事了，不该把事情闹得那么大，应该给妈妈一个改过自新的机会。

我不知道自己当年的做法到底是对是错。我只知道，因为我的冲动，一个家庭破碎了，妈妈的人生彻底毁了，而我，也永远失去了她。

这件事，成了我一辈子都无法弥补的遗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