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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气死在那道坎上,也会在废墟上重生
那一年,我好像死了一次。
不是真的死,是心气死了。
很难描述那种感觉。就像一团火,烧了很多年,某天突然熄了。没有征兆,没有挣扎,就那么熄了。
后来我才明白,心气不是死在某个年纪,是死在某道坎上。
可能是那次拼尽全力却换来一句「你不适合」。
可能是那个深夜,你发现自己所有的热情和认真,在别人眼里不过是个笑话。
可能是某个瞬间,你突然意识到,这个世界并不会因为你努力就对你温柔。
那道坎,杀死了你相信世界是公平的那部分天真。
而你,选择了杀死自己,换取继续活下去的资格。
心气散了之后,人会变成什么样?
你开始对所有宏大的词汇免疫。梦想、热爱、全力以赴,这些词你听不进去了。你只想要最低限度的安稳,吃饱、睡好、不出事,就是胜利。
你给自己修了一道围墙,把所有可能让你受伤的东西挡在外面。连阳光也挡住了。
那一年我就是这样活着的。日复一日,把自己应付得很好,但心里空。
朋友说「你变了」,我笑着说「没有啊」。
但我自己知道,那个会为一件小事激动半天的人,真的死了。
某个下午,我在书店待了很久。
随手翻开一本书,看到一句话:「能熬过至暗时刻的人,骨子里已经很结实了。」
我愣了很久。
原来那个疲惫的、沉默的、不再相信任何人的我,不是废了,是更结实了。
我开始试着,放过现在的自己。不再逼自己找回那个充满热情的我。
因为那个人,已经死在那道坎上了。我能做的,不是复活他,而是接受现在的自己。这副盔甲,是我活下来的证据。
再后来,我做了一些很小的事。不是为了证明什么,只是为了让自己活着而不是生存着。
我开始读完一本书,不求多快,只求读完。我开始在阳台养一盆植物,看它慢慢长出新叶。我开始允许自己,做一些「没用」的事。听一首歌听到哭,在咖啡馆发呆一下午,给陌生人写一张明信片。
那些小事,帮我重新分泌了一点多巴胺。不是那种狂热的、刺眼的激情,而是一种很淡的、但真实的活着感觉。
现在的我,找回心气了吗?说实话,我不知道。
我没有变回那个天真的、相信努力就有回报的人。但我找到了一种新的心气,一种即便世界磨损了我,但我依然按自己节奏活着的静气。
不急了。不再幻想一夜之间重燃斗志。不再逼自己必须找回。就这样,慢慢地,在灰度里,坚持着自己的节奏。
对了,有时候还是会空,还是会突然不知道自己在干什么。但这种时候,我不再像以前那样慌了。
如果你也在找,慢慢来。那束光,会回来的。可能不是你记忆里那束,但它会回来。
很淡,但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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