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2年那场最尴尬的握手:南霸天孙子见周扒皮外孙,这俩老头到底想干啥?
2012年冬天,四川大邑刘氏庄园门口,这地方平时游客也就看个热闹,但这天却出了个让互联网炸锅的新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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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个头发花白的老头站在一块儿,手紧紧握在了一起。
这照片一发出来,懂行的人后背都发凉:左边那位叫刘小飞,爷爷是“南霸天”刘文彩;右边那位叫孟令骞,姥爷是小学课本里半夜学鸡叫的“周扒皮”——周春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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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种场面,简直就是两段“黑历史”的活体碰撞。
这俩人凑一块儿,可不是为了搞什么“坏人联盟”,他们这辈子过得太憋屈,临老了就想干一件听着挺疯狂的事儿:把那个被钉在耻辱柱上的祖宗,试着往下拉那么一点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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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事儿吧,得从他们小时候说起。
咱们这代人可能没感觉,但在那几十年里,“南霸天、北周扒皮”那就等于现在的伏地魔,是大反派里的顶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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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人上学是戴红领巾,这哥俩上学那是去渡劫的。
刘小飞在学校里,同学指着鼻子骂他是“地主羔子”,作业本上全是红叉,放学要是没被人扔石头,那天就算过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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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令骞更惨,只要语文老师一讲《半夜鸡叫》,全班几十双眼睛就跟探照灯似的盯着他,好像那个趴鸡窝边学叫唤的老头就是他本人。
这种“出身原罪”压得人喘不过气,直到后来风气开了,两人心里的那个死结才敢稍微松动一下:咱们爷爷,真就坏得一点人样都没有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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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小飞是个倔脾气,为了搞清楚爷爷刘文彩到底是啥人,九十年代那会儿,他干了件跟特务似的事儿。
骑着个破自行车,兜里揣着笔记本和几包烟,把大邑县周边的村子全跑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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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也不找别人,专找那些还没走的长工、丫鬟,甚至找到了当年刘文彩的五姨太王玉清。
这一查不要紧,查出来的东西差点让他把自己三观给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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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姨太跟他说,自己是明媒正娶抬进门的,压根不是抢来的;村口李大爷抽着他的烟,眯缝着眼说,刘文彩当年修了万成堰,还建了文彩中学,对下人也并不是见人就杀。
最离谱的是那个著名的“水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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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老版本的宣传里,那简直就是人间地狱,冷月英的故事谁听谁哭。
结果刘小飞翻遍了档案馆,又去实地量尺寸,发现这所谓的“水牢”,搞了半天其实是个存鸦片的润烟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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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来还有学者专门写书证实了这一点,这就很尴尬了。
这误会可闹大了,原来地狱入口就是个大号储藏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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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小飞觉得自己掌握了真理,甚至搞了个宗亲会,想向全世界宣布爷爷是个大善人。
但他这波操作,显然是有点想简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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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当他拿着这些“好人好事”到处去说的时候,作家映泉直接一盆冷水浇透了他:修路办学是不假,但这钱哪来的?
那是靠他弟弟——“西康王”刘文辉手里的枪杆子,从老百姓骨髓里榨出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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种鸦片、收几十种苛捐杂税,这些事儿难道是编的?
刘小飞一下子就懵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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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拼命想用爷爷的“私德”去洗刷“公罪”,却发现你想用私德去洗刷公罪,结果发现那盆水本身就是浑的。
他最后只能当个孤独的讲解员,对着游客一遍遍解释,试图在非黑即白的那个年代里,给爷爷争一点作为“人”的权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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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比之下,孟令骞那边的画风就更显得荒诞了。
他对“周扒皮”这个名号的痛恨,主要集中在那个完全不符合逻辑的细节上——半夜学鸡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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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令骞是个理工男思维,他怎么琢磨都觉的不对劲:东北那大冬天,零下二三十度,鼻涕流出来都能冻成冰棍。
一个有好几百亩地的大地主,放着热炕头不睡,大半夜披着袄子跑到鸡窝边学鸡叫,就为了让长工早起半个钟头干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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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图啥呢?
零下二三十度不睡热炕头去学鸡叫,这不叫坏,这叫脑子有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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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完全不符合经济学原理嘛。
为了解开这个谜,孟令骞跑回辽宁瓦房店老家搞田野调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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村里的老人跟他说,周春富这人确实是个地主,但他最大的特点不是坏,是“抠”。
抠门到自己穿带补丁的衣服,吃饭连肉都舍不得买,有点钱就买地,是个典型的守财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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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你要说他半夜去学鸡叫,那是绝对不可能的,他怕冷。
事情的高潮发生在孟令骞终于见到了《高玉宝》的作者高玉宝本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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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对孟令骞一次次的追问,高老最后终于松了口,说了一句大实话:“周扒皮”是集纳了当时好几个地主形象创作出来的文学人物,那是“为了教育群众的需要”,既然是文学创作,那肯定允许虚构啊。
那一刻,孟令骞心里的石头才算落了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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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个折磨了几代人的恶魔,不过是个连肉都舍不得吃的守财奴罢了。
真实的周春富,其实就是在土改浪潮里被激进处决、尸体都被扔沟里的一个普通地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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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2年的那次会面,其实就是两个受重伤的灵魂在抱团取暖。
他们心里都明镜似的,想彻底翻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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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可能,也不应该。
咱们得讲道理:刘文彩确实是军阀势力的延伸,周春富也确实代表了那个吃人的封建土地制度,土改的大方向那是绝对没错的。
但是,当历史的车轮滚滚向前的时候,具体到每一个“人”身上,真相往往比样板戏要复杂得多。
现在,刘小飞还在那个庄园里转悠,但他学聪明了,不再一味只说好话。
他会跟游客说:我爷爷做过善事,也确实压榨过百姓,人都有两面性。
孟令骞则埋头整理口述史,想把那个不带脸谱的东北农村还原出来。
他们争的哪是什么翻案,不过是在争一个“把人当人看”的权利。
历史这玩意儿,不应该只有黑白两种颜色。
在那个风云激荡的年代里,无论是被裹挟的地主,还是愤怒的农民,都是时代大剧本里的角色。
这两位后代做的,无非是想在宏大的历史叙事缝隙里,帮自己的祖辈捡回一点点作为“普通人”的碎片——哪怕是有罪的普通人,也不该被妖魔化成不合逻辑的怪物。
从那次见面后,刘小飞依然守着老宅,孟令骞继续写他的书,日子就这么一天天过着,平淡得像没发生过一样。
参考资料:
孟令骞,《半夜鸡不叫》,中央编译出版社,2011年 映泉,《天府长夜——刘文彩写真》,舆论出版社,1995年 笑蜀,《刘文彩真相》,陕西师范大学出版社,1999年 凤凰卫视,《冷暖人生:地主孙子的聚会》,2012年播出档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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