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丈夫情人泼我红酒,全家看戏,我擦干脸打电话,5分钟后他家集团倒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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丈夫的情人将一杯红酒泼在我脸上时,沈家的水晶吊灯正亮得像一轮冰冷的太阳。

酒液猩红,顺着我的额角、鼻梁,蜿蜒而下,像一幕被强行拉开的血色帷幕。

冰凉的触感,带着廉价果香的黏腻,瞬间浸透了我脸上精致的妆容。

我听见了一声极轻的抽气,来自对面的女孩,安然。

她手里还握着空了的高脚杯,那双被我丈夫沈子川夸赞为“像小鹿一样”的眼睛里,此刻盛满了恰到好处的惊惶与委屈。

我的婆婆,沈氏集团的董事长夫人,正用指甲上新做的蔻丹,慢条斯理地剔着一块澳洲龙虾的肉,眼皮都未曾抬一下。

我的小姑子,沈子琪,则毫不掩饰地“噗嗤”一声笑了出来,随即又用手帕捂住嘴,对我抱歉地眨眨眼,那眼神里全是看戏的幸灾乐祸。

满桌珍馐,一室名流。

他们都是沈家的亲族与心腹,此刻,他们都成了这场闹剧的观众。

而我,林晚,沈子川结婚七年的妻子,是舞台中央那个唯一的小丑。

沈子川坐在我身边,他的身体在一瞬间僵硬了。

我能感觉到他肌肉的瞬间绷紧,像一张被拉满的弓。

但他没有动。

没有像任何一个丈夫应该做的那样,起身,呵斥,或者至少,递给我一张纸巾。

他的沉默,像一把最锋利的冰锥,比脸上那杯红酒更刺骨。

我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眼前的一切都清晰得过分。

水晶灯的每一处折射,婆婆嘴角那抹若有若无的笑意,安然眼底深处一闪而过的挑衅。

我没有尖叫,没有回敬她一巴掌,甚至没有流一滴眼泪。

我只是平静地,从手包里拿出一方素白的手帕,一点一点,将脸上的酒渍擦干。

动作很慢,很稳,像是在擦拭一件珍贵的瓷器。

擦完脸,我将污浊的手帕整齐地叠好,放在骨碟旁。

然后,我拿起手机。

整个过程,餐厅里静得能听见中央空调轻微的送风声。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我身上,带着探究、好奇,和一丝不易察uc察的残忍。

他们大概在期待我接下来的表演。

是一哭二闹三上吊,还是忍气吞声,顾全大局?

我解锁屏幕,指尖在上面快速滑动,找到一个号码,拨了出去。

电话几乎是秒接。

“林总。”电话那头,是我律所的首席合伙人,老刘。

我将手机开了免提,放在餐桌上,声音不大,却足以让这一桌人都听得清清楚楚。

“老刘,启动‘风暴’计划。”

“A、B、C三个方案,同时执行。”

“是的,所有。”

“五分钟后,我需要看到沈氏集团的股价,开始第一轮跳水。”

我说完,挂了电话。

整个世界,仿佛被按下了静音键。

沈子川终于动了,他猛地转过头看我,眼神里是全然的震惊和不可置信。

“林晚,你……”

他的话没说完。

因为婆婆的手机开始疯狂地震动,尖锐的提示音划破了这死一样的寂静。

紧接着,是小姑子的,是餐桌上其他沈家人的。

一个接一个,此起彼伏。

那是财经新闻的特别推送,是股票交易软件的异动警报。

婆婆颤抖着手点开手机,只看了一眼,脸色瞬间煞白。

“怎么会……怎么可能!我们和鼎盛的并购案,消息怎么会泄露出去?!”

小姑子尖叫起来:“妈!我们的股价!天啊,在狂跌!”

“有人在恶意做空我们的股票!资金量大到无法想象!”

“海外的几家基金公司,同时宣布撤资!”

“完了……完了……我们上周刚刚质押了所有股权,去贷那笔款……”

五分钟。

精准的,五分钟。

沈家这座看似坚不可摧的商业帝国,地基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崩塌。

而我,只是端起面前那杯未曾动过的柠檬水,轻轻抿了一口。

酸涩的,清醒的。

我对上沈子川那双写满惊骇的眼睛,平静地说:

“沈子川,我给过你机会的。”

“现在,游戏结束了。”

两天前,也是这样一个雨天。

雨水敲打着十六楼的落地窗,汇成一道道蜿蜒的水痕,像城市在无声地流泪。

我结束了一场长达十个小时的跨国并购谈判,回到家时,已经接近午夜。

沈子川已经睡了。

我们的卧室很大,一张两米宽的床,中间像是隔着一条冰冷的银河。

结婚七年,我们早已习惯了这种相敬如“冰”的模式。

他的手机就放在床头柜上,屏幕亮着,是充电的呼吸灯效。

鬼使神差地,我拿了起来。

我从不查他的手机。

我是律师,我信奉证据,但也更懂得,有些潘多拉的盒子,一旦打开,就再也关不上了。

可那一天,或许是谈判耗尽了我所有的理智,或许是窗外的雨声太过寂寥。

我用他的生日,解了锁。

很讽刺,七年了,他的密码从没换过。

我点开了一个打车软件。

在“常用同行人”那一栏里,一个名字静静地躺在那里。

备注是:小安。

头像是一个年轻女孩的自拍,背景是沈子川办公室那扇标志性的圆形舷窗。

她笑得很甜,眼睛弯弯的,像月牙。

我点开行程记录。

从半年前开始。

从一周一次,到一周三次。

从他的公司,到我们家附近的一所大学。

再到,市中心的一间五星级酒店式公寓。

最近的一次,就在昨天。

我一页一页地翻着,面无表情。

我的心没有痛,那地方早已在无数个孤独的夜晚,被磨砺得坚硬如铁。

它只是冷。

像被浸入了深冬的冰湖里,一点点,失去所有的温度。

我截了图,将每一页行程记录,都清晰地保存了下来。

然后,我将手机放回原位,角度、朝向,和我拿起时一模一样。

我脱掉衣服,走进浴室。

热水从头顶淋下,我却感觉不到一丝暖意。

我看着镜子里的自己。

三十三岁,保养得宜的脸,看不出太多岁月的痕迹。

我是圈内有名的“并购女王”,冷静、理智、战无不胜。

可镜子里的人,眼神空洞得像一口枯井。

七年前,我和沈子川的结合,是一场彻头彻尾的商业联姻。

我的家族需要沈家的资金链,沈家需要我父亲在海外的关系网。

我们像两家上市公司,进行了一场资产重组。

婚姻,是我们的合同。

我一直以为,只要我遵守合同条款,做一个无可挑剔的“沈太太”,我们就能将这场合作,体面地维持下去。

直到三年前,我被诊断出“原发性不孕”。

那张薄薄的诊断书,成了压垮我们婚姻天平的最后一根稻草。

婆婆的冷嘲热讽,从暗地里,摆上了台面。

沈子川回家的次数,越来越少。

我们之间那条无形的银河,变得越来越宽。

我没有辩解,也没有乞求。

我只是,将更多的精力投入到了工作中。

工作不会背叛你。

你投入多少,它就回报你多少。

不像人心。

我关掉花洒,用浴巾裹住身体。

水珠顺着我的发梢滴落,在光洁的地板上,晕开一小滩水渍。

我看着那滩水渍,忽然觉得,我和沈子川的婚姻,就像它一样。

看似还聚拢在一起,其实,早已冰冷,肮脏,一触即散。

第二天早上,我比沈子川先起。

我熬了粥,是他喜欢的皮蛋瘦肉粥。

他走出卧室时,看到我坐在餐桌前,有些意外。

“今天怎么起这么早?”

“睡不着。”我将一碗粥推到他面前,“吃吧。”

他坐下,拿起勺子,有些心不在焉。

“子川。”我开口。

“嗯?”

“我们聊聊。”

他喝粥的动作停顿了一下,然后抬起头,看向我。

我的目光很平静,平静得让他有些不安。

“聊什么?”

我没有说话,只是将我的手机推到他面前。

屏幕上,是我昨天截下的那些图片。

一张一张,清晰无比。

“常用同行人:小安。”

“丽思卡尔顿公寓。”

“昨天,下午三点到晚上九点。”

我用陈述事实的语气,一字一句地念出来。

每念一个词,沈子川的脸色就白一分。

他放在桌上的手,不自觉地握成了拳。

“林晚,你查我?”他的声音里,带着一丝被侵犯的恼怒。

“我没有查你。”我看着他,一字一顿,“我只是在确认,我们的‘合同’,是否出现了‘违约’条款。”

“合同?”他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自嘲地笑了笑,“我们之间,什么时候只剩下合同了?”

“从一开始,就是。”我冷静地回答,“沈子川,你我心知肚明。”

空气凝固了。

餐厅里,只剩下墙上挂钟“滴答滴答”的声音,像在为我们这段名存实亡的婚姻,进行倒计时。

许久,他颓然地靠在椅背上。

“你想怎么样?”

这个问题,我早已在心里盘算了一整夜。

“离婚?”他试探着问,眼神里,竟然有一丝如释重负。

“离婚,太便宜你了。”我摇了摇头。

“沈子川,我们是商业联姻。离婚,不是两个人的事,是两个家族的事。牵一发而动全身,这个道理,你比我懂。”

“那你到底想怎么样?”他有些不耐烦了。

我站起身,走到他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我要你,处理干净。”

“然后,签署一份‘婚姻忠诚协议’。”

“协议里会写明,你名下所有个人资产,包括沈氏集团的股权,都将作为‘违约保证金’。一旦你再次违反忠诚义务,这些,都将无条件,转移到我的名下。”

沈子川猛地站了起来,椅子因为他的动作,发出一声刺耳的摩擦声。

“你疯了?!林晚,你这是在抢劫!”

“不。”我迎着他愤怒的目光,平静地吐出两个字,“这是,对价。”

“是你,为你的‘违约’行为,付出的代价。”

“克制,不是恩赐,是你的义务。”

他死死地盯着我,胸口剧烈地起伏着。

我们对峙着,像两只在冰原上对峙的困兽。

良久,他败下阵来。

“她……只是个刚毕业的实习生。”他的声音,干涩而疲惫,“我只是……觉得累。”

“这个家,太冷了。你,也太冷了。”

“和她在一起,我感觉……自己还活着。”

我静静地听着。

没有愤怒,没有悲伤。

像一个法官,在听被告人做最后的陈述。

“累?”我轻笑了一声,“沈子川,你觉得累,是因为你一直在索取。”

“你从我这里,索取一个‘完美妻子’的形象,来维持你沈家长子的体面。”

“你从那个女孩那里,索取年轻的身体和崇拜的目光,来填补你内心的空虚。”

“你把婚姻当成避风港,把外遇当成游乐场。你什么都想要,却什么责任都不想承担。”

“你不是累,你是贪婪。”

我的话,像一把手术刀,精准地剖开了他所有虚伪的借口。

他的脸,一阵红,一阵白。

“协议,我会让律师明天早上送到你办公室。”

“签,或者不签,你自己选。”

“对了。”我走到门口,回头看了他一眼,“后天晚上,妈的生日宴,你让她也来吧。”

沈子川的瞳孔,猛地一缩。

“你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我淡淡地说,“我只是想看看,你所谓的‘活着’的感觉,到底能有多真。”

“顺便,也让大家,都认识一下。”

说完,我开门,离开。

留下他一个人,在那个冰冷的,被他称之为“家”的地方。

我约了安然。

就在她学校附近的一家咖啡馆。

她来的时候,穿着白色的连衣裙,素面朝天,像一朵不染尘埃的栀子花。

她看到我,有些局促,怯生生地叫了一声:“林……林总。”

看来,沈子川已经和她打过招呼了。

我在律所见过她的实习简历,金融系的高材生,聪明,漂亮,野心勃勃。

“坐吧。”我指了指对面的位置。

我给她点了一杯柠檬水。

“安小姐,你知道我今天找你,是为了什么。”我开门见山。

她搅动着杯子里的柠檬片,低着头,没有说话。

“我不是来和你吵架,也不是来让你难堪的。”我的语气很平和,像在进行一场商务谈判。

“我只是想和你,谈一笔交易。”

她抬起头,眼里满是困惑。

“我和子川,是商业联姻。”我慢慢地说,“我们的婚姻,更像一份长期合作协议。而你,安小姐,你的出现,是这项合作里的一个‘风险变量’。”

“我……我没有想过要破坏你们……”她的声音很小,带着哭腔。

“我知道。”我打断她,“你想要的,不是沈太太的位置。那个位置,对你来说,太沉重,也太无趣。”

“你想要的,是沈子川能提供给你的‘资源’。是他的人脉,是他的指点,是你通往上流社会的一张入场券。”

“而他想要的,是你年轻的身体,是你崇拜的眼神,是你带给他的,那种虚幻的‘掌控感’和‘生命力’。”

“你们各取所需,本质上,也是一场交易。”

安然的脸,瞬间变得惨白。

我把话说得太直白,太残忍,撕碎了她所有关于“爱情”的幻想。

“我……”她想反驳,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安小姐,我是个律师,我习惯用数据和逻辑说话。”

“你和沈子川在一起,你的‘收益’是什么?一个留在沈氏集团总部的正式offer?一笔不算丰厚的分手费?还是几年后,人老珠黄,被他一脚踢开?”

“而你的‘风险’呢?是身败名裂,是被贴上‘第三者’的标签,是你整个职业生涯的污点。”

“这是一笔,收益极低,风险极高的投资。作为一个金融系的高材生,你应该比我更懂,什么叫‘及时止损’。”

我从包里拿出一份文件,推到她面前。

“这是鼎盛集团的实习邀请函。他们的‘管培生’计划,直通海外总部,年薪七位数起。比你在沈氏集团,有前途得多。”

“另外,这里还有一张支票。”

安然看着那份邀请函,和那张支票上惊人的数字,眼睛里充满了震惊。

“我……我不明白……”

“很简单。”我看着她,“我买断你和沈子川之间,所有的‘可能性’。”

“离开他,去一个更大的平台,开始你真正的人生。”

“或者,继续留在他身边,参加明天沈家的晚宴,然后,和我一起,看着沈家,是怎么从云端,跌落泥潭的。”

“你是个聪明的女孩,我相信,你会做出正确的选择。”

说完,我站起身,准备离开。

“林总!”她忽然叫住我。

我回头。

“你……你爱他吗?”她问,眼神里,带着最后一丝不甘。

我看着她那张年轻而天真的脸,忽然觉得有些好笑。

“爱?”

“安小姐,在我的世界里,‘爱’,是最不值钱,也最不可控的东西。”

“我信奉的,是规则,是契约,是等价交换。”

“你所谓的‘爱’,在我看来,不过是荷尔蒙的冲动,和人性贪婪的伪装。”

“而我,从不做没有把握的生意。”

我走了。

留下她一个人,对着那份足以改变她一生的邀请函,和那张冰冷的支票。

我知道,她会做出“正确”的选择。

因为,她和我,本质上是同一种人。

只是,我还懂得,什么叫“底线”。

而她,不懂。

沈子川是在第二天下午,签的那份协议。

在我办公室里。

他来的时候,神情憔悴,眼下有浓重的黑影。

他一言不发地拿起笔,在协议的末尾,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笔尖划过纸张,发出“沙沙”的声响。

像一段关系,正在被凌迟。

“林晚。”签完字,他抬起头,声音嘶哑,“这样,你就满意了?”

“这不是满不满意的问题。”我将协议收好,锁进保险柜,“这是‘规则重建’。”

“我们的婚姻,这间屋子,灯泡坏了。我不想摸黑过日子,也不想直接把房子炸了。”

“所以,我选择,换个新的灯泡,并且,加上一个更牢固的保险丝。”

他苦笑了一下。

“在你眼里,什么都是可以计算,可以修复的,对吗?”

“大部分是。”我承认,“除了人心。”

“人心无法计算,所以,我只能用最冰冷的规则,去约束它。”

他沉默了。

“晚上,妈的生日宴……”他犹豫着开口。

“照常。”我说,“我已经帮你准备好了礼物。你什么都不用做,只要像往常一样,扮演好你‘孝顺儿子’和‘合格丈夫’的角色,就可以了。”

“那……安然呢?”他问出了那个他最关心的问题。

“她会来。”我看着他,“这是对你的考验,沈子川。”

“也是,给她上的,最后一课。”

他的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

最终,他什么也没说,只是点了点头,转身离开了我的办公室。

我看着他的背影,高大,却充满了疲惫和落寞。

我没有一丝快感。

只有一种,尘埃落定的,空洞的平静。

我走到落地窗前,俯瞰着这座车水马龙的城市。

每个人,都在自己的轨道上,疲于奔命。

为了名,为了利,为了那些虚无缥缈的欲望。

我和沈子川,也不过是其中,最身不由己的两个。

于是,就有了开头那一幕。

沈家的晚宴,安然果然来了。

她是被小姑子沈子琪挽着胳膊,亲亲热热地带进来的。

“哥,嫂子,给你们介绍一下,这是我的学妹,安然,现在在哥的公司实习呢。”

沈子琪的语气里,充满了炫耀和挑衅。

婆婆看到安然,脸上露出了满意的笑容。

她拉着安然的手,嘘寒问暖,亲热得像是对自己的亲生女儿。

她们把我,这个正牌的沈家媳妇,晾在一边,像一团透明的空气。

沈子川的脸色很难看。

他想说什么,却被我用眼神制止了。

我只是微笑着,对安然点了点头。

“安小姐,欢迎。”

安然的眼神有些躲闪,不敢看我。

我知道,她最终还是没有抵挡住诱惑。

她收了我的支票,也收了鼎盛的offer。

但她还是来了。

或许,是沈子琪的怂恿。

或许,是她心底里,那点不甘的虚荣心在作祟。

她想来亲眼看看,我这个所谓的“正妻”,是如何被羞辱,如何被碾压的。

她想来证明,沈子川对她,是有“真爱”的。

可惜,她选错了战场。

也高估了自己。

晚宴开始后,婆婆和小姑子,一唱一和,句句不离安然的年轻、漂亮、有才华。

字字句句,都在影射我的“年老色衰”和“不能生育”。

“子川啊,你看安然这孩子,多水灵。明年就本命年了吧?我们沈家,也该添丁了。”

“是啊哥,你看看嫂子,天天就知道工作工作,一点女人味都没有。男人在外面打拼,回家不就图个温柔乡吗?”

我始终面带微笑,安静地吃着自己面前的菜。

仿佛她们讨论的,是别人的家长里短。

我的沉默,似乎助长了她们的气焰。

终于,安然按捺不住了。

她端着酒杯,站了起来。

“林总,我敬您一杯。”

她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不知道是紧张,还是兴奋。

“我一个刚毕业的实习生,什么都不懂。以后在公司,还要请您多多关照。”

话说得谦卑,眼神却充满了挑衅。

我还没来得及端起酒杯,她手一歪。

一杯猩红的酒,就尽数泼在了我的脸上。

然后,她露出了那副“小鹿一样”的,惊惶又无辜的表情。

“对不起,对不起林总!我……我不是故意的!”

整个世界,安静了。

所有人都看着我,等着我发作。

沈子川的手,在桌下,紧紧地攥住了我的手。

他的手心,全是冷汗。

我能感觉到,他在害怕。

害怕我,会像一个真正的疯子一样,掀翻这张桌子。

但我没有。

我只是,慢慢地,一根一根地,掰开了他的手指。

然后,我擦干脸,拿起了手机。

“老刘,启动‘风暴’计划。”

当我说出这句话时,我看到安然的脸上,血色褪尽。

她终于明白了。

我昨天在咖啡馆里对她说的话,不是恐吓,不是威胁。

是,预告。

沈家的天,塌了。

当各种坏消息如同雪崩一样涌来时,刚才还高高在上的沈家人,全都乱了阵脚。

婆婆指着我,嘴唇哆嗦着,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小姑子沈子琪,则像个泼妇一样,冲了过来。

“林晚!你这个毒妇!是你!都是你干的!”

她扬起手,想打我。

她的手腕,却在半空中,被沈子川死死地抓住了。

“够了!”

沈子川的声音,低沉,却带着前所未有的威严。

他将沈子琪用力一甩,然后走到我身边,脱下自己的西装外套,披在了我的肩上。

“我们回家。”

他看着我,眼神里,有我从未见过的东西。

是愧疚,是悔恨,还有一丝……坚定。

他没有去看他那乱成一团的家人,也没有再看一眼那个早已吓傻了的安然。

他只是,牵起我的手,带着我,走出了这个,让我窒息了七年的,华丽的牢笼。

走出沈家大宅的那一刻,外面的雨,停了。

空气里,有雨后青草的清新味道。

我深吸了一口气。

感觉像是,死过一次,又活了过来。

回家的路上,车里很安静。

沈子川开着车,目光专注地看着前方。

我的手机响了,是我母亲打来的。

我接了。

“晚晚,我听说了,沈家出事了。是不是……是不是和你有关?”母亲的声音,充满了焦虑。

“妈,您别担心。”

“我怎么能不担心!你这孩子,怎么这么糊涂!夫妻之间,床头吵架床尾和,有什么事不能好好说?你把沈家搞垮了,对你有什么好处?你以后怎么办?!”

“一个女人,离了婚,还不能生孩子,你让别人怎么看你?”

母亲的每一句话,都像一根针,扎在我最痛的地方。

这是我们上一代人的观念。

隐忍,退让,顾全大局。

把家族的颜面,看得比自己的幸福,更重要。

“妈。”我的声音很平静,“我不喜欢脏。”

“我的婚姻,我的生活,都不能有脏东西。”

“以前,我以为擦一擦,还能用。现在我发现,它已经从里到外,都烂透了。”

“所以,我选择,把它扔掉。”

“至于以后怎么办,那是我的事。但我可以肯定,会比现在好。”

我挂了电话。

我看到,沈子川握着方向盘的手,指节泛白。

“对不起。”他忽然说。

“这三个字,你应该对你自己说。”我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街景。

“沈子川,你毁掉的,不只是我的七年,还有你自己的。”

“你用放纵和逃避,亲手把你的人生,推向了一个黑洞。”

车子,在公寓楼下停稳。

我们一前一后,走进电梯。

电梯里光亮的镜面,映出我们两个疲惫的影子。

回到家,我脱掉他披在我身上的西装,扔在沙发上。

“我累了,去洗澡。”

我走进浴室,将自己泡在浴缸里。

温热的水,包裹着我的身体,却无法温暖我那颗早已冰封的心。

我闭上眼睛,脑子里一片空白。

不知道过了多久,浴室的门,被敲响了。

是沈子川。

“林晚,出来吃点东西吧。”

我没有理他。

他又敲了敲。

“我煮了面。你一天没怎么吃东西了。”

我还是没有动。

门外,安静了。

我以为他走了。

可当我走出浴室时,却发现,他一直等在门口。

餐桌上,放着一碗热气腾腾的阳春面。

一个荷包蛋,几根青菜,简简单单。

是他唯一会做的东西。

我走过去,坐下,拿起筷子,默默地吃了起来。

面条很烫,我的眼泪,却不争气地掉了下来。

一滴,一滴,砸在汤里。

我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哭。

不是因为委屈,不是因为难过。

就是一种,积压了太久的情绪,在这一刻,找到了一个出口。

沈子川坐在我对面,没有说话,只是默默地,给我递过来一张纸巾。

我吃完了一整碗面。

连汤都喝得干干净净。

“谢谢。”我说。

这是我们结婚七年,我第一次,对他说这两个字。

他愣了一下,随即,眼圈红了。

这个在商场上杀伐果断的男人,这个在我面前一直维持着高傲姿态的男人,在这一刻,像个做错了事的孩子。

“林晚。”他看着我,声音哽咽,“我知道,现在说什么都晚了。”

“但是,请你,再给我一次机会。”

“不是为了沈家,也不是为了我们的过去。”

“是为了……我们的未来。”

“我们之间,也许没有爱。但是,我们可以做最好的‘合伙人’。”

“我会把沈家,从泥潭里,重新拉起来。用我的方式,而不是我妈的方式。”

“然后,我会把它,交给你。”

“就当是,我为你这七年付出的,利息。”

我看着他。

他的眼睛里,没有了以往的闪躲和逃避。

只剩下,一种破釜沉舟的,坦诚。

我没有立刻回答他。

我站起身,走到阳台。

夜风吹来,带着一丝凉意。

城市的灯火,在远处,汇成一片璀璨的星河。

我从脖子上,摘下一枚玉坠。

那是我嫁进沈家时,婆婆给我的。

她说,这是沈家的传家宝,只传给长媳。

这些年,我一直戴着它。

像一个沉重的枷锁。

我将那枚玉坠,放在了沈子川的手里。

“这个,还给你。”

他的手,猛地一颤。

“它不属于我。”我说,“从一开始,就不属于。”

“林晚……”他的声音里,充满了恐慌。

“沈子川。”我转过身,看着他,“你想做‘合伙人’,可以。”

“但是,得按我的规矩来。”

“从今天起,这个家,我说了算。”

他看着我,看了很久很久。

然后,他将那枚玉坠,紧紧地攥在手心,重重地点了点头。

“好。”

之后的一周,天翻地覆。

沈氏集团,在经历了断崖式的暴跌后,进入了破产重组程序。

我以最大债权人的身份,接管了整个重组项目。

沈子川,成了我手下,最得力的执行官。

我们每天一起工作超过十六个小时。

开会,谈判,见投资人。

忙得像两只停不下来的陀螺。

我们之间,没有了夫妻间的温情脉脉,却多了一种,战友般的默契。

他开始学着,真正地去承担一个男人的责任。

他不再是那个活在母亲光环下的“沈公子”,而是一个,想要靠自己,夺回一切的,战士。

他会记得,在开会间隙,给我带一杯我喜欢喝的燕麦拿铁。

他会记得,在我因为胃痛皱眉时,默默地在我手边,放上一杯热水。

这些微小的改变,像一粒粒投入冰湖的石子,虽然无法融化整片冰层,却也激起了一圈圈,微小的涟漪。

婆婆来公司闹过几次。

都被沈子川,挡在了门外。

“妈,从今天起,公司的事,林晚说了算。我的事,也一样。”

这是他第一次,公开地,违逆他的母亲。

那天,婆婆在公司大楼下,哭得撕心裂肺。

沈子川只是站在办公室的窗前,静静地看着,一言不发。

他的肩线,绷得像一块坚硬的石头。

我知道,他在用这种残忍的方式,完成自己的“断奶”。

安然,从那晚之后,就再也没有出现过。

我听说,她办了退学,用我给她的那笔钱,和鼎盛的offer,出国了。

她做出了,最“聪明”的选择。

只是不知道,在未来的某一个深夜,她会不会后悔,自己当初,为了走捷径,而放弃了,脚踏实地的路。

周末,我们难得有半天的休息时间。

沈子川一大早就去了菜市场。

他买回了很多食材,在厨房里,笨拙地忙碌着。

他给我炖了一锅汤。

是乌鸡汤,里面放了很多我叫不上名字的药材。

“我问了中医,他说这个,对女人的身体好。”他给我盛了一碗,有些不好意思地说。

汤很香,也很烫。

我小口小口地喝着,暖意,从胃里,一直蔓延到四肢百骸。

“林晚。”他忽然开口,“那枚玉坠,我收好了。”

“等有一天,我觉得,自己有资格,重新把它交给你的时候,我再给你。”

我没有说话,只是,对他笑了笑。

那是我这七年来,第一次,对他,发自内心地笑。

他看着我的笑,愣住了。

像一个,第一次看到春天开花的,孩子。

生活,似乎正在朝着好的方向,一点点,挪动。

我们像两个在废墟上重建家园的人,虽然辛苦,却也看到了,一丝微光。

直到,那天晚上。

我收到了一条,来自陌生号码的短信。

短信很短,只有一句话。

“沈太太,你真的以为,你的不孕,只是意外吗?”

“去查查,你婆婆,这五年来,每周都亲手给你送来的那锅汤吧。”

我的手,猛地一抖。

手里的那碗乌鸡汤,应声落地。

摔得,粉身碎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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