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元前202年,垓下的血色还未散尽,乌江的呜咽犹在耳畔,刘邦就在定陶汜水之阳匆匆称帝,定国号为汉。
没有庄严的祭天仪式,没有华丽的龙袍冠冕,一群跟着他打天下的武将,依旧像从前一样勾肩搭背、大呼小叫,朝堂之上乱作一团,却没人想到,这场潦草的登基,竟是大汉帝国礼仪的开端,更藏着刘邦从“沛公”到“汉高祖”的致命心机。
刘邦
谁都记得,刘邦本是沛县泗水亭长,出身市井,不喜儒生,更厌烦那些繁文缛节。
当年郦食其求见,他还在洗脚时大骂儒生迂腐;攻入咸阳后,一头扎进秦宫的温柔乡,若非张良、樊哙劝阻,险些误了大事。
可就是这样一个厌恶礼仪的“市井皇帝”,称帝后却被朝堂的混乱逼得寝食难安。
登基之初,朝堂之上毫无规矩可言。
功臣们大多是屠狗卖酒、贩夫走卒出身,樊哙杀过狗,周勃织过薄曲,灌婴贩过丝绸。
每次庆功宴,众人喝得酩酊大醉,就拔出佩剑砍柱子,大呼小叫地争功,吵得面红耳赤甚至大打出手
刘邦坐在龙椅上,看着眼前乱糟糟的场面,脸上强装镇定,心里却早已生出厌恶和忌惮——这群莽夫能共患难,却未必能共富贵,今日敢在朝堂放肆,明日就敢觊觎皇权。
就在刘邦束手无策之际,一个叫叔孙通的儒生找上门来。
他看透了刘邦的心思,主动进言:“夫儒者难与进取,可与守成。臣愿征鲁诸生,与臣弟子共起朝仪。”
刘邦起初犹豫,怕礼仪太过繁琐,自己受不了,叔孙通连忙保证:“臣愿采古礼与秦仪杂就之,必让陛下易懂易行。”
刘邦这才松口,让叔孙通全权负责制定朝仪。
叔孙通立刻赶往鲁国,召集了三十余名儒生,又加上自己的弟子百余人,在野外搭起帐篷,日夜演练礼仪。
从百官上朝的站位、跪拜的姿势,到说话的语气、进退的步伐,都制定得明明白白,一丝一毫都容不得差错。
公元前200年,长乐宫建成,叔孙通的朝仪也终于演练成熟。
元旦之日,百官齐聚长乐宫,按照新定的礼仪入朝。
只见侍卫列阵,旌旗招展,百官按爵位高低依次入宫,文官居东,武将居西,个个垂手肃立,无人敢大声喧哗。
传旨官一声令下,百官皆跪,山呼万岁,声音整齐划一,响彻宫殿。
刘邦端坐龙椅之上,看着阶下井然有序的百官,听着此起彼伏的万岁声,忽然长叹一声:“吾乃今日知为皇帝之贵也!”这一刻,他才真正体会到帝王的威严,从前朝堂上的混乱景象,再也不复存在。
那些曾经桀骜不驯的武将,在礼仪的约束下,个个俯首帖耳,连大气都不敢喘,樊哙、周勃等人,更是规规矩矩,再也不敢放肆。
可鲜少有人知道,刘邦推崇礼仪,从来不是为了享受帝王的尊贵,而是为了稳固皇权,这才是他最狠的帝王心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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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邦(剧照)
其一,礼仪是定尊卑、分贵贱的利器。
乱世之中,拳头硬就是道理,可天下已定,必须有规矩约束人心。
朝仪一立,君臣之别、上下之分就彻底明确,百官再不敢以下犯上,百姓再不敢僭越规矩,皇权的威严就此树立,大汉的统治根基也随之稳固。
其二,礼仪是磨掉武将戾气的软刀子。
这群武将战功赫赫,手握兵权,性格桀骜,是刘邦最大的威胁。
繁琐的礼仪让他们收敛野性,跪拜的姿势磨掉他们的傲气,久而久之,他们从桀骜不驯的猛将,变成了规规矩矩的臣子,再也构不成对皇权的威胁。
其三,礼仪是传承帝国基业的根基。刘邦深知,打天下靠武力,守天下靠规矩。
一套完善的礼仪,不仅能约束当下的百官,更能传给后世子孙,让大汉江山代代相传。
事实也证明,叔孙通制定的朝仪,被后世汉朝皇帝沿用,成为大汉礼制的基础,支撑了大汉400年的江山。
可笑的是,那些跟着刘邦打天下的武将,起初还嘲笑叔孙通迂腐,嫌弃礼仪繁琐,可当他们在朝堂上俯首跪拜,看着刘邦威严的模样时,才明白这套礼仪背后的深意。
更讽刺的是,刘邦一生厌恶儒生,最终却靠着儒生制定的礼仪,坐稳了大汉江山,这大概就是历史最妙的讽刺。
而叔孙通也因制定朝仪之功,被刘邦封为太常,赐金五百斤,他的弟子们也都得到了官职。
有人骂叔孙通是“墙头草”,秦亡投楚,楚亡投汉,毫无气节;也有人赞他是“识时务者为俊杰”,懂得变通,以礼仪安天下。
公元前202年的那场登基大典,看似潦草,实则是大汉帝国礼制的起点。
刘邦用一套礼仪,驯服了莽夫,稳固了皇权,奠定了大汉400年的基业。
千年后再看这段历史,有人说刘邦心机深沉,用礼仪杀人于无形;也有人说叔孙通功不可没,以礼制安天下。
你觉得,刘邦推崇礼仪是为了帝王尊严,还是为了稳固皇权?叔孙通是识时务的智者,还是毫无气节的小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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历史为什么要选择刘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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