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区门口的共享单车堆了好几排,我却一眼瞥见角落里落满灰尘的二八自行车,那是爸爸的老伙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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记忆瞬间翻涌。小时候,爸爸的自行车是我的专属座驾。他总会把车座调到最低,让我坐在前面的横梁上,大手紧紧握住车把,踩着脚踏板慢悠悠地晃。清晨载我去幼儿园,傍晚接我回家,路过小卖部时,还会变魔术似的摸出一颗奶糖。风拂过耳畔,带着爸爸白衬衫上的皂角香,那是我童年里最安稳的时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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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初中后,我有了新的代步工具,那辆自行车渐渐被遗忘在车库角落。爸爸偶尔会擦拭它,却再也没骑过。有次我看见他蹲在车库里,轻轻抚摸掉漆的车把,背影佝偻得让人心酸。我那时忙着和同学攀比新款电动车,竟没读懂他眼里的失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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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年冬天,爸爸摔了一跤,腿脚不大灵便了。我收拾车库时,又看到了这辆自行车。鼓起勇气骑上去,车链吱呀作响,车座硌得人难受,可握住车把的那一刻,忽然想起无数个清晨,爸爸就是这样载着我,穿过大街小巷,把半生的温柔都融进了风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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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眶一热,我推着车走到爸爸面前:“爸,明天天气好,咱们骑车去江边转转吧。”
爸爸浑浊的眼睛亮了亮,笑着点头,眼角的皱纹里,藏着岁月的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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