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叫王秀兰,今年53岁,在小区门口的超市做收银员。前段时间,我风风光光地嫁给了62岁的老张,成了街坊邻居口中“苦尽甘来”的女人。可谁也不知道,婚礼当天笑得最灿烂的我,在同居第一天就傻了眼——那个追我时温柔体贴、事事周到的老张,好像被人掉了包,突然就变了个人。
我和老张是经人介绍认识的。头婚失败后,我独自拉扯儿子长大,前前后后也相过几次亲,可要么是对方嫌弃我有个刚工作的儿子,要么是我看不惯人家大男子主义的做派。直到去年冬天,社区李阿姨把老张带到我面前,我才动了心思。老张是退休教师,戴一副黑框眼镜,说话温声细语,一看就是个有文化、有耐心的人。更重要的是,他老伴走得早,女儿已经结婚生子,不用他操太多心,他说就想找个伴,互相照顾着过完下半辈子。
追我的时候,老张真的没话说。知道我超市下班晚,他每天都骑着电动车来接我,车筐里要么放着刚烤好的红薯,要么是他自己炖的银耳汤。我儿子谈对象需要买房,首付差几万块,我愁得睡不着觉,老张知道后,二话不说就取了五万块给我,还说:“孩子的事就是大事,钱不够再跟我说。”我感动得直掉眼泪,觉得这辈子终于遇到了靠谱的人。相处半年后,老张向我求婚,我想都没想就答应了。婚礼很简单,就在小区附近的饭店摆了几桌,请了亲戚朋友,大家都祝我们白头偕老。
结婚当天晚上,送走最后一批客人,老张帮我把行李搬到他家里。他的房子是老式三居室,收拾得干干净净,客厅的书架上摆满了书,阳台还养着几盆绿萝,一切都和我想象中一样温馨。我累得腰酸背痛,刚想坐在沙发上歇会儿,老张却突然开口,语气严肃得让我陌生:“秀兰,咱们现在是夫妻了,有些事得提前说清楚,省得以后闹矛盾。”
我愣了一下,点了点头。他接着说:“第一,我的工资卡和存款,以后还是由我自己保管,毕竟我女儿偶尔也需要贴补,我得留着点钱防身。第二,家里的家务得分工,你负责做饭、洗衣服、打扫卫生,我负责买菜、倒垃圾,还有,我的书房你不能随便进,我的书也不能乱动。第三,你儿子已经工作了,以后他的事你别老往家里带,咱们俩过好自己的日子就行。”
听完这三句话,我感觉像被泼了一盆冷水,从头凉到脚。我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这还是那个追我时说“你的事就是我的事”的老张吗?我强忍着眼泪,问他:“老张,你说的这叫什么话?我嫁给你是想找个伴,不是来给你当保姆的!还有,我儿子的事我能不管吗?他是我身上掉下来的肉!”
老张推了推眼镜,语气没有丝毫缓和:“秀兰,你别激动。我不是不让你管儿子,只是咱们俩有自己的生活,不能总被他的事牵扯。再说,家务分工不是很正常吗?你一个女人,本来就该做这些事。”我气得浑身发抖,站起来就想走,可看着自己带来的行李,又想起亲戚朋友的祝福,终究还是忍住了。我想,也许他只是一时没想清楚,过几天就好了。
可接下来的日子,让我彻底失望了。第二天早上,我早早起床做了早饭,熬了小米粥,煎了鸡蛋,还热了牛奶。老张起床后,看了一眼餐桌,皱着眉头说:“怎么就做了这些?我平时早上都要吃包子油条的,你不知道吗?”我心里委屈,却还是忍着说:“对不起,我今天没来得及买,明天我早点去买。”他没再说话,吃了两口粥就放下了筷子,然后自顾自地去书房看书了,根本不管我有没有吃饭。
中午我下班回家,想着赶紧做饭,可走进厨房却发现,老张买的菜都是些便宜的青菜和土豆,连一点肉都没有。我问他:“老张,你怎么没买肉啊?”他头也不抬地说:“肉多贵啊,咱们年纪大了,吃点青菜就行,还健康。”我想起追我时,他每次带我出去吃饭,都会点我最爱吃的红烧肉,心里更不是滋味了。
更让我难以接受的是,他对我儿子的态度。上周六,我儿子带着女朋友来家里吃饭,老张全程冷着脸,不仅没主动打招呼,还在饭桌上说:“你们年轻人现在压力大,买房的事还是要靠自己,别总想着啃老。”我儿子听了,脸瞬间红了,饭没吃完就带着女朋友走了。我气得跟老张大吵了一架,他却振振有词:“我只是实话实说,难道我说错了吗?”
那段时间,我每天都过得很压抑。在超市上班时,我强颜欢笑,可一回到家,面对老张的冷脸和各种规矩,我就忍不住掉眼泪。我不明白,为什么婚前婚后的他判若两人。有一次,我实在忍不住了,问他:“老张,你到底为什么要娶我?你要是不想好好跟我过,当初为什么要对我那么好?”
老张沉默了很久,才说:“秀兰,我承认,追你的时候我是真心的。可结婚后,我得考虑现实问题。我年纪大了,不想再为别人操心,只想安安稳稳地过完下半辈子。我以为你是个通情达理的人,能理解我的想法。”我听了,心彻底死了。原来,他对我的好,都是有条件的,一旦涉及到他的利益,他就会立刻收起所有的温柔。
同居一个月后,我收拾好行李,决定离开老张。他看到我的行李,没有挽留,只是说:“秀兰,你想清楚了吗?要是后悔了,随时可以回来。”我摇了摇头,说:“我想清楚了。我嫁给你,是想找个能互相扶持、互相理解的伴,而不是一个只考虑自己、把我当保姆的人。”
走出老张家门的那一刻,我感觉空气都清新了。虽然心里有些难过,但更多的是解脱。我回到了自己的出租屋,虽然房子小,但很自由。儿子知道后,特意请假回来看我,还说:“妈,没关系,以后我养你,你不用再看别人的脸色。”
现在,我还是每天在超市上班,下班回家后看看电视、散散步,日子过得平静而充实。我不再奢望什么婚姻,只希望儿子能幸福,自己能健健康康地过完下半辈子。
经历过这次失败的二婚,我终于明白,婚姻不是一时的感动,而是长久的磨合和包容。婚前的甜言蜜语再好听,也抵不过婚后的柴米油盐。找老伴,不仅要看他对你有多好,更要看他是否愿意为你付出,是否能真正理解你、尊重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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