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许倩在病床边拍着我肩膀温柔道:“晚晚,一切有我,你只管养病,小店我一定替你好好守着。” 可笑的是,我竟然真的信了,丝毫没想到,哪怕你再坚强,一旦你最信任的人对你拿起刀,就可以很容易扎进你的心脏。
我姓林,单名一个晚。三十三岁的年龄带着八年的婚姻生活却让我走进了医院,乳腺上长了一个结节,医生叮嘱:少生气。于是我听话,把店面公章、保险柜钥匙、还有沈拓的领带,一并交到我最信任的好姐妹许婧手里。那一刻我真的觉得很幸运,有一个那么爱我的老公,一个一直那么懂我的闺蜜,没想到后面竟是万丈深渊。
沈拓夜里轻轻的亲着我额头,声音低得像催眠:“你把生意都交给倩倩了?也好,你最好的朋友,别担心,何况还有我呢”。我点头,轻轻的“嗯”了一声。那一秒,我听见自己的无缘无故的心跳,砰、砰、砰,像极了远处的闷闷的雷声,对于这种警告我却选择了视而不见,却没想到,那一秒的安心,却开启了后来所有不安的序章。
第一次真正感到微微戳进心脏的,是儿子随口的话。
那天夕阳把影子拉得老长,幼儿园门口,六岁的沈一诺蹦出来,奶声奶气:“妈妈,婧妈今天接我,她说以后叫我“诺宝”,还说以后她可以像亲妈妈一样爱我”。没来由的,我的心头一紧,手里拎着乐高的塑料盒硌得掌心生疼。世界仿佛被谁按了静音,只剩我自己的心跳——砰、砰、砰。
是我想多了吗,我想怀疑,却又觉得那样有些不道德,我不该怀疑我最信任的两个人。
远嫁的我这些年来一直在接受他们的爱,不是吗?可我的心却又真的感觉很疼,真的忍不住去探究真相。
夜里的我躺床上,沈拓今天心情不错,似乎喝的有点醉了,睡得死死的。从犹豫到决心,手机的屏幕锁还是触到了他的指尖,看着我从不曾关怀疑的聊天记录——置顶聊天:许婧,备注竟然是“老婆”。相册里竟然有一张全家福照片:三人幸福的端坐,他、许婧、我儿子,背景写着“我们的家”。我指尖冰凉,感觉想哭,我拼命的想挤出眼泪,却一滴泪竟然也挤不出。
我竟然真的没有哭成功,我难道连哭的权利都没有了吗,我想。
所以,那天我起的很早,去了闺蜜的小区物业,静静的盯着屏幕。几十段他们在一起的内容,他牵她的手,她怀里却抱着我的儿子,有说有笑,真的是好幸福的一家三口。鼠标每点一下,我就像给自己微疼的心脏又补了一刀。
原来最信任的人的背叛,才是那把最锋利的刀。
我把视频剪成时间轴,去到相关部门,走程序交材料。沈拓亲友们都劝:“看你这孩子性格挺好的,忍一忍就过去了”。“都一家人,还是别闹大,大家留个面子,孩子还小”。却没有人去劝他们,我反问:“我性格好,我善良,我就该一直忍让吗?我给他们留活路,谁给我留活路了”?
我善良吗?我问自己。我想答案应该是是的,至少我是这么认为的!可善良不应该是以被欺凌,无限牺牲自己为代价啊!善良应该是留个对我好的那个人,可惜他们都不是。
一审开庭那天,我早早到了,仿佛冷静的坐在原告席上,只有我知道手心却满是汗水。许婧竟然穿着我以前的婚礼收藏起来的那套白色西装,像示威般又像来赴庆功宴般。就那般对着我没有丝毫愧疚的冲着我笑,嘴角快弯成一把镰刀。我指甲掐进肉里,才忍住没冲上去。
去做个暴虐的泼妇吧,至少可以尽情的用自己的力量直接去撕碎一切,我又想。
判决出来:沈拓重婚罪成立,判四个月;许婧却证据不足,无罪。我脑袋嗡的一声,像被人按进水里,耳边只剩气泡声——咕噜、咕噜、咕噜。
在沈拓的咒骂声中,我抱着儿子走出法院,阳光显得有些刺眼。他问:“妈妈,我们为什么不回家?我要等爸爸和倩妈妈一起回家玩”。我蹲下身,摸着他懵懂的小脸,竟让我有些不知所措。
孩子不懂背叛,我不想让他这么小就理解仇恨的定义,我的心更痛了。
我真的不是很懂法律,但我懂情理,看着许倩那微微隐藏的笑容,我觉得结果不应该是这样,事情还没完,我得继续。
我不服,我上诉。
为了凑二审诉讼费,我拿出我的结婚钻戒和首饰。买家看着首饰,报出一个数字,我点头,心脏像被铁丝勒了一下——八年婚姻,换来一叠现金,装进信封,确又变成一纸诉状。
原来婚姻最大的失败不是离婚,而是是忘记爱自己。
夜里儿子突发高烧,我急忙背着他赶去医院,雨大路滑,摔了一跤,膝盖渗血。孩子哭,我哄:“诺诺别怕,妈妈在”。其实我自己怕得要死,怕官司输,怕一无所有,怕这辈子都背着“失败者”两个字。可这时却又听到儿子摸不清的呓语“倩妈妈,我难受”。
原来我拼尽所有守住的家,早就被另一个名字蛀空了。
二审前一周,顾律师告诉我:需要新证据,要能直接证明“夫妻名义”。忽然想起那张全家福,我连夜开车三百公里,去沈拓老家。婆婆见我就骂:“你自己男人看不住,闹什么闹”?我不顾一切的冲进屋里,终于翻出那幅藏在柜子后面的我没见过的全家福。让我赌对了,要不然真的不知道怎么才能让他们受到该有的惩罚。
二审终于开始了,我在所有人面前展开那张被婆婆撕烂而有拼好的全家福,儿子坐中间,许婧穿红裙,挽着沈拓的手臂,笑得喜气洋洋,却红得刺目。我第一次觉得能赢吧,心里却一片冰凉,。
所谓证据,不过是把伤口当众撕开,还要让每个人看的清清楚楚。
锤声响起:暂时休庭!
许倩这时也终于低下头,小声哀求:“晚晚,对不起,我们错了,撤诉可以吗?房子、存款、店面,全给你,真的,我什么都不要了”。听着假惺惺的道歉,我在想,她真的是愧疚吗,不,她只是怕了而已。
“晚了,你们一定要受到应有的惩罚”。
原来最痛的报复是让“重婚”两个字替我把八年的委屈钉在你们的余生里,从此你们每走一步,都要在重婚的污名下并肩。
判决尚未宣读,我慢慢走出法院。初春的阳光照在身上暖洋洋的,像给伤口镀了一层很薄的痂。
有人骂我赶尽杀绝,有人赞我干得漂亮——其实都没关系。
善良不该是好人的裹尸布,报复也不该被冠以疯子的狂欢。
我只是想告诉所有被按进水里的人:
你可以上岸,也可以反杀,更可以一边擦干血一边教孩子晒太阳。
至于那两个人,档案里“重婚”二字已烙成烫金封印,
他们余生每填一张表格,都得亲手把背叛再抄写一遍。
别急着给我鼓掌,也别忙着吐口水;
去把故事转给那些正在替丈夫找领带、对闺蜜毫不防备的好女孩,
问问她:“明天你还要不要重复我的故事?”
此刻阳光很好,我打算带儿子去把新买的乐高拼完。
究竟谁对谁错呢,你们继续吵,我继续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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