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爸打掉我妈一颗牙后,我妈当即跟他离婚走人,三年后我爸再婚,新妻进门那天,他才知道,真正的噩梦开始了
那晚的动静我至今记得——瓷碗摔碎的脆响,我爸的怒吼像闷雷,接着是我妈压抑的呜咽。第二天清晨,她左边脸颊肿得老高,嘴角结着暗红的痂,说话漏风:妈的后槽牙没了。说这话时,她正蹲着收拾行李箱,手很稳,没抬头看我爸一眼。一周后离婚证到手,她拎着那只旧箱子头也不回地走了,楼道里只剩高跟鞋敲地的声音,一声一声,干脆利落。
我爸起初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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痛快的。女人就是惯的!,他喝酒时跟工友嚷嚷,把离婚证拍在油腻的桌上,像展示战利品。可日子久了,家里冷锅冷灶,衣服堆成山,他才开始蔫了。夜里常对着电视发呆,烟灰缸满得溢出来。
三年后,他带回了刘阿姨。介绍人说她温柔贤惠,前夫病逝,没孩子。刘阿姨确实爱笑,说话轻声细语,第一次来就挽起袖子把家里打扫得锃亮。我爸脸上有了光,领证前夜,他拍着我,儿子,好日子来了。
婚礼简单,就两桌亲戚。刘阿姨穿着红裙子敬酒,笑盈盈的。可宴席散后,门一关,她脸上的笑就像潮水般退去了。她把包往沙发一扔,声音不大,却透着凉:老李,咱算算账。你这房子,得加我名字。我爸愣住了,酒杯还举在半空。
真正的改变是从第二天开始的。刘阿姨不再下厨,而是列了张清单,要求我爸每月上交工资。她把自己带来的旧物件全扔了,换上一套套崭新的、价格不菲的餐具和床品,账单自然寄给我爸。我爸嘟囔一句“太贵,她立刻眼圈一红:我跟你过,图什么?不就图个踏实?这点钱都舍不得?我爸便噎住了,讪讪地去取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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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一个开始。刘阿姨的侄子要来城里找工作,住进了我的房间。我被迫睡到客厅。那孩子日夜打游戏,家里闹哄哄。我爸刚开口商量,刘阿姨就哭诉自己娘家没人帮衬,命苦。她不再温柔小意,而是变得计算精准。我爸晚归,她反锁房门;我爸抱怨,她就细数自己“牺牲”了多少。这个家像个缓慢收紧的套子。
最让我爸发懵的,是刘阿姨对我妈的评价。有次不知怎的提起往事,她一边涂着指甲油,一边轻飘飘地说:要我说,你前妻也是性子太烈。男人嘛,哪有不发火的?忍一忍不就过去了?为颗牙就离婚,心够狠的。我爸张着嘴,半天没合上。他忽然想起我妈离开那个清晨的背影,想起那颗混着血沫吐进水槽的牙。他第一次没接话,转身去了阳台,抽了很久的烟。
如今我爸老了十岁不止。他常在刘阿姨尖利的唠叨声中,望向窗外发呆。有一次他喝多了,含混地对我说:我现在才觉出……你妈那时候,是给我留了脸的。他没再说下去,但我看见他用手背狠狠蹭了下眼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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个家现在很安静,——一种冰冷的、充满算计的安静。没有摔碗的巨响,也没有痛哭,只有日复一日的钝刀子割肉。我爸终于明白了:有些噩梦,没有声响,却让人再也醒不过来。它藏在每一次妥协里,藏在每一句软刀子般的话里,最终把人的生活,蛀成一个空荡荡的、回响着悔意的洞。而那个曾经会哭会闹、会决绝离开的女人,和她带走的那颗牙,反而成了他记忆里,最后一点关于,真实,的刺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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