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百万年薪逼我儿子？那就送你坐牢

婆婆把一沓钞票甩在我脸上：“50万，离开我儿子。”

我慢条斯理捡起钱：“阿姨，您儿子成年了，我们自由恋爱。”

她冷笑：“你不过是个穷家教，也配进我家门？”

第二天，我直接住进她家客房。

她不知道，我接近她儿子，本就是一场为她家量身定制的狩猎。

更不知道——那些曾经失踪的豪门少爷，都曾是我“最优秀的学生”。

午后两三点，南城最好的地段，苏家别墅二楼的书房里，光线被昂贵的遮光帘滤得只剩下一种沉甸甸的、蜜糖般的琥珀色。冷气无声涌动，卷着新拆封的精装书页气味，和一丝极淡的、属于年轻男孩身上的清爽须后水味。

林薇坐在宽大的胡桃木书桌一侧，指尖捏着一支万宝龙钢笔，笔尖悬在摊开的金融学原理教材上方。她三十五岁，穿着一身米白色丝绸衬衫，领口一丝不苟地扣到最上面一颗，栗色长发松松挽在脑后，露出光洁的额头和一副细金边眼镜。镜片后的眼睛，正温和地注视着书桌对面的男孩。

“所以这里，远期合约的价值波动，关键在于标的资产价格与约定执行价之间的差额，以及折现因子……苏辰，理解了吗？”她的声音不高，带着一种独特的、让人不由自主凝神倾听的柔和韵律。

苏辰，十九岁，刚结束大一，继承了母亲过于精致的眉眼和父亲高挺的鼻梁，此刻却显得有些心不在焉。他穿着简单的白T和休闲裤，手指无意识地将一支滚轮笔转得飞快，目光偶尔瞟向林薇握着钢笔的、纤细白皙的手指，又迅速弹开，耳根泛起不易察觉的薄红。

“嗯……懂了，林老师。”他含糊地应着，为了证明似的，抓起旁边的冰美式猛喝了一口，喉结滚动。

林薇几不可察地弯了一下唇角，那弧度恰到好处，既不过分亲昵，又不显得疏离。她放下钢笔，拿起自己那杯温水，指尖贴着杯壁，感受着适宜的凉意。“休息十分钟吧。你妈妈刚才让厨房送了点心上来，尝尝？”

描金骨瓷碟里，摆着几样小巧玲珑的中式茶点。苏辰没什么胃口，摇摇头，视线又黏回林薇身上。她正微微侧身，望向窗外被烈日炙烤得有些发白的庭院景观，脖颈的线条优雅得像天鹅。男孩胸腔里那颗心，不争气地又乱跳了几下。

从三个月前，这位据说是母亲动用了不少关系才请来的“顶级私人家教”踏入这栋别墅开始，某种陌生的、躁动不安的东西就在苏辰心里破土而出。她和他见过的所有“老师”、甚至和他那个圈子里所有的“女人”都不同。她博学，耐心，从不因为他某些幼稚的问题流露丝毫不耐，解答时引经据典，信手拈来。她身上总萦绕着一缕极淡的冷香，像雨后的雪松，又像某种保存得很好的旧书。她看他的眼神，是纯粹的师长对学生的关切，偶尔流露的赞许，能让他暗自高兴一整天。可越是纯粹，越是那种无可挑剔的、保持在安全线后的距离感，就越像一根轻飘飘的羽毛，若有若无地搔刮着他十九岁、被保护得过好的心。

他沉迷于解题后她一个赞许的点头，沉迷于她说话时不疾不徐的语调，甚至沉迷于她低头看书时，睫毛在镜片后投下的一小片阴影。这感觉来势汹汹，让他无所适从，又甘之如饴。

休息结束，林薇重新翻开书页。“我们继续下一个章节。苏辰，专注些。”她声音轻柔，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引导力量。

苏辰勉强拉回思绪。

课程又进行了一个小时。期间，林薇起身去了趟配套的洗手间。经过苏辰座位时，她似乎被地毯边缘极细微的隆起绊了一下，身体轻微一晃。苏辰几乎是下意识地伸手虚扶了一下她的胳膊肘。

“小心，林老师！”

“谢谢。”林薇迅速站稳，抽回手臂，对他感激地笑了笑，那笑容清澈见底，没有任何多余的情绪。仿佛刚才那短暂的、几乎算不上接触的触碰，只是最寻常不过的师生互动。

只有林薇自己知道，在身体微晃、苏辰伸手过来的那一两秒里，她另一只垂在身侧的手，几根手指极其灵巧地一捻一弹，指甲盖大小、近乎透明的一点薄片状物事，借着身体角度的遮掩，悄无声息地落入了苏辰那杯几乎见底的冰美式杯中。冰块尚未完全融化，那微末之物沾着杯壁滑下，很快消失在残留的褐色液体里，无色，无味，了无痕迹。

她的呼吸频率没有丝毫改变，连眼神都未曾波动一分，继续走向洗手间，步履平稳。

下午四点，今日的课程结束。林薇收拾好自己的教案和笔电，婉拒了苏辰“留下来吃晚饭”的邀请，姿态优雅从容。“明天见，苏辰。记得完成我标出的习题。”

“嗯，林老师再见。”苏辰将她送到书房门口，看着那道窈窕的背影走下旋转楼梯，心里空落落的，又有些莫名的、混杂着罪恶感的亢奋。他回到书桌边，下意识拿起那杯早已凉透的冰美式，将里面最后一点液体连同融化的冰水一起喝掉。喉间划过冰冷的苦涩，并未察觉任何异样。

林薇走到一楼客厅，准备离开。保姆恭敬地为她拉开厚重的橡木大门。就在这时，门外传来汽车驶入前庭的轻微声响，以及高跟鞋敲击大理石地面的清脆响动。

一个身影裹挟着室外灼热的气流和浓郁的香水味，踏入阴凉的大厅。

是苏辰的母亲，沈静宜。

沈静宜五十出头，保养得宜，身材管理严格，穿着一身香奈儿当季的套装，颈间钻石项链光华夺目。她脸上的妆容精致无瑕，眼神锐利，带着长期身处高位、说一不二的审视感。她的目光像探照灯一样，立刻锁定了正要离开的林薇。

“林老师，这就走了？”沈静宜开口，声音是刻意放缓的，但那股居高临下的味道却掩不住。

林薇停下脚步，转身，微微颔首，笑容无懈可击：“是的，沈太太。今天的课程结束了。”

沈静宜走近几步，上下打量她。目光扫过林薇身上那件质地不错、但显然并非顶尖名牌的衬衫，扫过她腕间简单的基础款手表，最后落回她平静的脸上。“林老师来家里也有段时间了，苏辰……最近状态怎么样？没给你添麻烦吧？”

“苏辰很聪明，一点就通，也很努力。”林薇回答得滴水不漏，“能教这样的学生，是我的荣幸。”

“是吗？”沈静宜扯了扯嘴角，那不是一个真正的笑容，“林老师到底是名校出来的高材生，会教，也会说话。”她顿了顿，话锋陡然一转，语气里的温度降了下来，“不过，林老师，有些话我觉得还是提前说清楚比较好。我们苏家请家教，是希望老师能专心在学业上帮助苏辰，其他方面，最好不要有太多不必要的……接触和想法。你明白我的意思吗？”

空气仿佛凝滞了一瞬。旁边垂手侍立的保姆眼观鼻鼻观心，大气不敢出。

林薇脸上的笑容没有丝毫变化，连嘴角弯起的弧度都像是用尺子量过。“当然，沈太太。我是一名教师，职责所在，我很清楚。”她语气平和，甚至带着点恰当的、被冒犯后的淡然，“如果没别的事，我先告辞了。明天还有课。”

沈静宜盯着她看了两秒，似乎想从她脸上找出哪怕一丝一毫的慌乱或心虚，但失败了。她最终几不可见地点了下头，从鼻子里轻轻“嗯”了一声。

林薇再次颔首，转身，步履平稳地走出了苏家别墅的大门。炽烈的阳光瞬间将她包裹，她微微眯了下眼，抬手挡了挡。身后那栋奢华的建筑，在阳光下反射着冰冷而昂贵的光泽。

她没有回头。

走出别墅区，拐过两个街角，林薇上了一辆停在路边的黑色轿车。驾驶座上是一个相貌普通、毫无存在感的男人。

“怎么样？”男人启动车子，声音平淡。

林薇摘下了细金边眼镜，揉了揉鼻梁。脸上那种温文尔雅、循循善诱的“林老师”神情褪得干干净净，只剩下一种无机质般的冷静，甚至透出点冰冷的厌倦。

“种子已经种下了。”她看着窗外飞速后退的街景，声音没什么起伏，“沈静宜果然坐不住了。比预想的还快一点。”

男人从后视镜看了她一眼：“她察觉了？”

“只是女人的直觉，加上……固有的傲慢。”林薇扯了扯嘴角，那弧度里没有任何笑意，“她那种人，看谁都像要扒着她儿子、扒着她家财富往上爬的蝗虫。防备心重得很。”她顿了顿，补充道，“不过，没关系。她越是这样，游戏才越有意思。苏辰那边，反应正常。”

车子汇入车流，朝着城北一个普通的高档公寓小区驶去。那里是林薇明面上的住所。

接下来的两周，风平浪静。苏辰的课程进展顺利，沈静宜没有再当面“提点”过林薇，只是偶尔在家庭餐桌上，状似无意地向儿子打听家教的情况，言语间满是敲打。苏辰起初还敷衍几句，后来被问得烦了，索性埋头吃饭，或者干脆转移话题。少年人初萌的情愫，在母亲过度的关注和隐含的贬低下，非但没有熄灭，反而像被捂着的炭火，暗暗烧得更旺，掺杂了逆反的赌气。

林薇依旧是那个无可挑剔的林老师。专业，耐心，保持着恰到好处的距离。只是在某个苏辰因为一道难题焦头烂额、沮丧无比的时刻，她会轻轻叹口气，递过去一张干净的手帕纸，声音比平时更柔和些：“别急，慢慢来。你已经做得很好了。” 指尖偶尔会不经意般，轻轻拂过他的手背。

蜻蜓点水，稍纵即逝。

却足以在少年心里掀起惊涛骇浪。

苏辰开始失眠，望着天花板，脑海里反复播放着白天的每一个细节，林薇说的每一句话，每一个细微的表情和动作。他变得愈发沉默，在父母面前，尤其是母亲面前。沈静宜将这一切尽收眼底，内心的不安和怒火与日俱增。她派人去查了林薇的背景：海外名校硕士归国，履历干净漂亮，此前在几家教育机构任职，评价颇高。看起来无懈可击。但越是无懈可击，沈静宜越觉得可疑。尤其是儿子眼中日益明显、几乎无法掩饰的炽热，让她如鲠在喉。

终于，在林薇又一次结束课程离开后，沈静宜在二楼的小会客室堵住了正准备回自己房间的儿子。

“苏辰，你最近怎么回事？魂不守舍的！”沈静宜的语气带着压抑的怒火。

苏辰别开脸：“没什么，妈。就是功课有点累。”

“累？我看你是心思根本没在功课上！”沈静宜逼近一步，压低声音，却更显尖利，“你别以为我看不出来！你眼睛都快粘在那个林薇身上了！她给你灌了什么迷魂汤？”

“妈！你说什么呢！”苏辰像被踩了尾巴的猫，脸瞬间涨红，“林老师只是我的家教！她人很好，教得也很好！”

“家教？人好？”沈静宜冷笑，“你懂什么叫人好？她那种出身，挤破头钻进我们家，为的是什么你心里不清楚？我告诉你苏辰，你给我离她远点！否则，我立刻让她滚蛋！”

“你不可理喻！”少年人的叛逆和心底被戳破隐秘的羞恼一起爆发，苏辰低吼一声，撞开母亲，冲回了自己房间，重重摔上了门。

沈静宜被撞得一个趔趄，扶着门框才站稳。她盯着儿子紧闭的房门，胸口剧烈起伏，精心描绘的眼妆也掩不住眼底的阴鸷和狠厉。不行，不能再等了。这个林薇，必须立刻处理掉。

她转身，高跟鞋狠狠碾过柔软的地毯，回到自己奢华的主卧，拿起手机，拨通了一个电话，语气冰冷地吩咐了几句。

第二天，林薇准时来到苏家别墅。今天课程结束得稍早，她整理好东西，像往常一样准备离开。刚走到一楼，保姆却走过来，低眉顺眼地说：“林老师，太太请您去花房一趟，说是有事商量。”

林薇眸光微微一闪，随即恢复平静。“好的。”

苏家的花房是独立的一栋玻璃建筑，恒温恒湿，里面种植着各种名贵花卉，此刻弥漫着浓郁而甜腻的芬芳。沈静宜站在一丛开得正盛的蝴蝶兰前，背对着门口。听到脚步声，她缓缓转过身。

没有寒暄，没有铺垫。

沈静宜从随身的手袋里，掏出一个厚厚的牛皮纸文件袋，看也不看，直接朝着林薇的脸，用力甩了过去。

“啪！”一声闷响。

文件袋砸在林薇胸口，又掉落在光洁的大理石地面上。封口没系紧，一沓沓崭新的、捆扎好的百元钞票滑了出来，散落一地，刺目的红。

足足五十万。

“这里是五十万。”沈静宜的声音像淬了冰，带着毫不掩饰的轻蔑和厌恶，“拿着钱，立刻离开我儿子。从今天起，不要再出现在他面前，也不要再踏进苏家一步。”

花房里馥郁的花香仿佛瞬间冻结了。钞票散落的画面，有种粗俗而直接的冲击力。

林薇站在原地，没躲，也没立刻弯腰去捡。她甚至轻轻推了一下鼻梁上的眼镜，目光平静地掠过地上那些钱，然后，缓缓抬起，迎上沈静宜咄咄逼人的视线。

有几秒钟，她没说话。

就在沈静宜以为她被这阵势吓住，或者被羞辱得说不出话时，林薇动了。

她微微弯下腰，动作不疾不徐，甚至称得上优雅。纤细的手指，一张一张，一沓一沓，将散落的钞票捡起，整理好，重新塞回那个文件袋里。她的手指很稳，没有一丝颤抖。

做完这一切，她直起身，手里拿着那个装满钱的纸袋，却没有收下，只是随意地拎着。

她看着沈静宜，终于开口，声音依旧是她惯有的柔和语调，但仔细听，却能品出一丝极淡的、近乎残忍的玩味。

“阿姨，”她甚至弯起唇角，笑了一下，“您是不是搞错了什么？”

沈静宜眉头紧锁。

林薇继续用那种平稳到令人不适的声线说：“首先，苏辰已经十九岁了，是法律意义上的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他和谁交往，接触，是他的自由。”

“其次，”她掂了掂手里的纸袋，那动作带着一种明显的、对待无关紧要物品的随意，“我们之间，目前只是正常的师生关系。当然，未来会如何发展，取决于我们双方的自由意愿。这和您，似乎没有直接关系。”

“最后，”她向前迈了一小步，距离沈静宜更近了些，声音压低，却字字清晰，“您用这种方式……实在有些失礼，也看轻了您的儿子，更看轻了我。”

沈静宜活了五十多年，从未被人如此当面、如此平静地顶撞和“教育”过，尤其是被一个她根本瞧不上眼的“穷家教”。怒火瞬间冲垮了理智，她保养得宜的脸微微扭曲，指着林薇的鼻子，声音因为极致的愤怒而拔高，尖利得刺耳：

“自由？自愿？林薇，你少在这里给我装清高！你一个给人补课糊口的，也配跟我谈自由？也配进我苏家的门？你接近苏辰打的什么主意，你我心知肚明！我告诉你，拿上钱赶紧滚！否则，我有的是一百种方法让你在南城混不下去！让你身败名裂！”

唾沫几乎溅到林薇脸上。

林薇脸上的笑容，却在这一刻，奇异般地加深了。那不是被激怒的笑，也不是逞强的笑，而是一种……仿佛终于等到期待环节的、饶有兴致的笑。镜片后的眼睛，清晰地映出沈静宜气急败坏的脸，冰冷，透彻，没有任何情绪波澜。

她没再反驳，也没动怒。只是拎着那袋钱，静静地，又带点怜悯似的，看着沈静宜。

这目光比任何言语都更具挑衅和侮辱性。沈静宜只觉得一股热血直冲头顶，浑身都在发抖。“好！好！你等着！你给我等着！”她尖声撂下话，再也无法维持任何贵妇风度，猛地转身，高跟鞋狠狠踩过光洁的地面，几乎是小跑着冲出了花房，仿佛多停留一秒都会窒息。

林薇独自站在满室馥郁却冰冷的花香中，低头看了看手里沉甸甸的纸袋，嘴角那抹奇异的笑意，久久未散。

第二天，下午。

苏家别墅的门铃被按响。保姆打开门，看到门外站着的人时，明显愣了一下。

林薇站在门口，身边立着一个不大的行李箱。她今天没穿那身标志性的职业装，而是一身质地柔软的浅灰色羊绒裙，外罩一件米白色开衫，栗色长发披散下来，少了几分教师的严谨，多了几分居家的柔和。脸上依旧戴着那副细金边眼镜，笑容温婉。

“林老师？您这是……”保姆迟疑。

“我来给苏辰上课。”林薇语气自然，仿佛昨天在花房里那场惊天动地的冲突从未发生，“另外，沈太太昨天盛情邀请，让我这段时间暂住在这里，方便集中辅导苏辰期末的几门重点课程。房间准备好了吗？”

保姆彻底懵了，张了张嘴，不知道该说什么。盛情邀请？暂住？昨天太太摔门而出、脸色铁青的样子她可是看在眼里！

就在这时，得到消息的沈静宜已经从楼梯上疾步下来，看到门口这一幕，尤其是林薇脚边的行李箱，她脸色瞬间铁青，比昨天更加难看，胸口剧烈起伏，指着林薇，手指都在抖：“你……林薇！谁允许你来的？还带着行李？你想干什么？！”

林薇仿佛没看到她激烈的反应，依旧笑容得体，甚至还对沈静宜点了点头：“沈太太，下午好。我来上课，顺便入住。昨天不是说好了吗？”

“说好个屁！”沈静宜再也顾不得任何教养，粗话脱口而出，她冲到门口，压低声音，却压不住那股恨不得撕碎对方的狠劲，“我让你拿钱滚蛋！你聋了吗？带着你的破烂，立刻给我滚！否则我报警告你私闯民宅！”

面对几乎贴到脸上的怒火和威胁，林薇连睫毛都没颤动一下。她只是微微侧头，对着楼梯的方向，提高了些声音，语气依旧温和：“苏辰？你在吗？我们该上课了。”

二楼，苏辰房间的门打开了。少年出现在楼梯口，脸上带着明显的惊喜和期待，看向楼下：“林老师！你来了！”他的目光扫过行李箱，愣了一下，随即是更大的欣喜，“你这是……”

“你妈妈体谅你期末课业重，邀请我暂住家里，方便辅导。”林薇仰头看着他，声音轻柔地解释，仿佛在陈述一个再自然不过的事实。

苏辰不疑有他，或者说，他根本不愿意去深想，立刻高兴地道：“真的吗？太好了！妈，谢谢你！”他看向沈静宜，眼神明亮。

沈静宜一口气堵在胸口，眼前阵阵发黑。她看着儿子毫不掩饰的开心，看着门口那个女人镇定自若、甚至带着一丝挑衅的微笑，看着那个刺眼的行李箱……她终于意识到，这个林薇，根本不是她以往用钱和势能轻易打发掉的那些莺莺燕燕。这是个彻头彻尾的、难缠的疯子！无赖！

“你……你……”沈静宜嘴唇哆嗦着，却发现自己一时竟找不到更有力的武器来驱逐对方。报警？用什么理由？对方是自家正式聘请、合同未到期的家教，现在又以“受邀辅导”的名义带着行李上门，儿子明显欢迎。强行驱赶？撕破脸？事情闹大，苏家的脸面往哪搁？丈夫知道了会怎么想？儿子又会怎么看她这个母亲？

电光石火间，无数利弊在沈静宜脑中冲撞。最终，极度的愤怒和一种更深层、更冰冷的不安，被强行压了下去，转换成一种扭曲的、咬牙切齿的忍耐。她不能在这里，当着保姆和儿子的面，彻底失态。

她狠狠地、几乎是用尽全身力气剜了林薇一眼，那眼神像淬了毒的刀子。然后，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声音低哑：“带她去客房。” 说完，再不看任何人，猛地转身，几乎是踉跄着快步离开，背影僵硬得像一块铁板。

保姆吓得一个激灵，连忙低下头：“林、林老师，请、请跟我来。”

林薇对楼梯上的苏辰安抚地笑了笑：“我先安顿一下，半小时后书房见？”

“好！”苏辰用力点头。

林薇拎起自己不大的行李箱，跟在脚步虚浮的保姆身后，从容地踏入了苏家别墅的深处。经过客厅，经过旋转楼梯，经过沈静宜紧紧关闭的主卧房门……她步履平稳，目光平静地扫过这座奢华建筑内部的每一个细节，像是在打量一个早已了熟于心的战场。

她被安排在二楼走廊尽头的一间客房。房间很大，布置奢华，自带浴室和小阳台，推开窗就能看到后院精美的园林。一切都符合苏家的档次。

保姆放下行李就匆匆离开了，仿佛房间里有什么洪水猛兽。

林薇关上门，落锁。

房间里彻底安静下来。她脸上的温婉笑容瞬间消失无踪。她走到窗边，拉开一点窗帘，看向外面阳光灿烂、却仿佛笼罩着一层无形阴霾的苏家庭院。目光冷彻。

然后，她走到床边，打开那个不大的行李箱。里面整齐叠放着她的一些日常衣物和洗漱用品。但在夹层里，还有另一些东西：几本封面没有任何标志的硬壳笔记本，几个小巧的、密封的玻璃瓶，里面装着无色液体或粉末，以及……一个用天鹅绒布仔细包裹起来的相框。

她拿出相框，轻轻拂过表面。天鹅绒布落下，露出里面一张合影。背景是某个欧式风格的校园，照片上是更年轻几岁的林薇，和一个同样年轻的男孩。男孩有着灿烂的金发和湛蓝的眼睛，笑容阳光，亲密地搂着林薇的肩膀。两人看起来幸福登对。

林薇看着照片，眼神里终于流露出一丝复杂的情绪，但那情绪很快被更深的冰冷覆盖。她低声自语，声音轻得只有自己能听见，带着一种凛冽的、近乎温柔的寒意：

“第十三个了，沈阿姨。”

“您教育儿子‘门当户对’的方式，太粗暴了。”

“不如，我来替您，好好给他上一课。”

“关于财富，关于人心，关于……毁灭。”

她将相框重新包好，放回行李箱最深处。然后，她走到客房自带的书桌前坐下，从随身的包里拿出那台轻薄的笔记本电脑，打开。屏幕冷光映亮她没什么表情的脸。

手指在触控板上滑动，点开一个隐藏在多层目录下的加密文件夹。里面，整整齐齐，排列着十二个子文件夹。每一个文件夹，都以一个名字命名。

那些名字，风格各异，有的显然是华人，有的则是纯西文。但无一例外，都透着一股属于特定阶层的、优渥的气息。

林薇的目光缓缓扫过这些名字，眼神深处，是一片望不见底的寒潭。

她新建了一个文件夹。

输入名字：“苏辰”。

点击，保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