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31年的时候,中央红军刚刚将第三次围剿予以粉碎。此消息传至上海。鲁迅把好友茅盾找来,问茅盾:“你是否认识毛润之和朱德?”接着又追问道:“毛润之与你相较情形如何?”当下听鲁迅与茅盾之间关于毛泽东的那段对话,如同一段历史预言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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茅盾在当时回答得十分干脆。他表示自己不认识朱德,但是曾经和毛润之在广州一同工作过。他评价毛润之学识是渊博的并且还很幽默。当鲁迅将两个人进行比较的时候,茅盾马上摇头说自己没有办法和毛润之进行比较。他说自己仅仅是一个作家,而毛润之是一个救世主。现在来看这句话确实并不夸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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鲁迅为什么会这么问?实际上他对于毛泽东的名字并不陌生。十多年前北大校长蔡元培经常跟鲁迅说,图书馆有一个叫做毛润之的管理员很有才华,以后会成为国家的栋梁之才。在那个时候在鲁迅的印象当中,毛泽东或许还只是一个具有发展潜力的青年。1927年之后是一个转折点,鲁迅在报纸上看到蒋介石用重金来捉拿毛泽东,这才真正认识到,当年的那个秀才已经变成了能够指挥众多军队的人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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茅盾之所以有这样的评价,是由于他曾在广州时期与毛泽东一同工作过。20世纪20年代中期的广州,彼时大革命的浪潮正处于较高的态势。毛泽东在那个时候负责农民运动讲习所的工作,他所具备的见识以及实干能力,使得包括茅盾在内的众多同行都留下了极为深刻的印象。我认为茅盾作为一位敏锐的文学家,他所看到的不仅仅是毛泽东当时所担任的职位,还有一种超越文人范畴的领袖气质以及实践能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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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来毛泽东对于鲁迅也有着很高的评价。他在《新民主主义论》当中表示鲁迅是文化新军里面最为伟大且最为英勇的旗手,是伟大的文学家、思想家以及革命家。他还专门着重强调鲁迅骨头最为坚硬,没有一点儿奴颜和媚骨。或许这相互之间的推重,正好契合了毛泽东后来所说的我和鲁迅心相通那一句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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毛泽东在北京大学工作期间,鲁迅专注于写作,很少在公共场合露面。他们两人实际上从来没有见过面。之后通过冯雪峰这个联络人,这种遗憾在一定程度上得到了弥补。冯雪峰是鲁迅的老朋友,还参与过长征。在1936年,冯雪峰被派遣到上海之后,与鲁迅进行了深入的交流,使得鲁迅能够更加直接地知道毛泽东所领导的革命事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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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么看着,茅盾所说的关于救世主的评价,具有文学性的夸张,但是敏锐地抓住了历史的走向。他察觉到毛泽东身上有着能够从根本上改变国家命运的力量,这确实超越了文化人角色的范畴。鲁迅的追问也展现出他对时代力量的敏锐洞察,他不只是观察文艺界,还关注到底是谁能够真正推动中国社会的变革。
这段对话存在一个耐人寻味的后续情况。在1936年10月鲁迅离世的时候,冯雪峰在治丧委员会的名单当中专门添加了毛泽东的名字。那时候毛泽东经历长征到达陕北,他对鲁迅越发敬重起来。毛泽东喜爱阅读鲁迅的作品,达到了废寝忘食的程度。在延安的窑洞里,毛泽东对着到访的同志说道:一定要去阅读啊!仅仅阅读马列主义的书籍是不够的,还需要去阅读鲁迅的书籍。不阅读鲁迅的书籍,就不会明白什么是国民性,什么是真正意义上的革命。
或许可以这样来看,鲁迅与茅盾之间的这段对话,是值得被铭记的。一方面是由于茅盾对毛泽东有着精准的判断,另一方面是它展现了那个时代优秀知识分子对于历史人物的深刻洞察。鲁迅运用笔来解析社会,茅盾运用行动去改变社会,但是他们在精神层面能够达到如此程度的契合。历史往往就是这样,真正的相互了解,并不一定需要天天待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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