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感疫苗：现状、效果与未来 —— 通用疫苗离我们还有多远？

摘要:每年秋冬季节，流感疫苗接种都会成为热门话题。我们每年接种的流感疫苗效果到底如何？为什么需要年年打？科学家们一直追求的 “通用流感疫苗”又有哪些新进展？本文结合最新研究，用通俗易懂的语言拆解流感疫苗的发展历程、当前疫苗的有效性差异、不同技术路线的优劣，以及通用疫苗的研发突破与挑战，让你全面了解流感疫苗的过去、现在和未来。

一、流感疫苗百年进化：从简单灭活到多技术并行

说起流感疫苗，最早得追溯到1918 年“西班牙流感” 大流行之后。当时，人类才开始真正意识到需要一种武器来对抗这种致命病毒。1930 年代末，科学家托马斯・弗朗西斯 Jr. 和后来研发脊髓灰质炎疫苗的乔纳斯・索尔克，成功研制出第一种灭活流感疫苗，这种疫苗通过杀死病毒来激发免疫，在二战期间被用于军人接种，开启了流感疫苗的应用先河。

1945 年，第一种包含甲型和乙型流感病毒的二价疫苗在美国获批，而 1947 年一次疫苗失效事件，让科学家发现了流感病毒的 “狡猾之处”——抗原漂移。简单说，流感病毒会不断 “变身”，导致去年的疫苗对今年的病毒可能失效，这也是为什么疫苗需要每年更新的核心原因。1952 年，世界卫生组织（WHO）建立了全球流感监测和响应系统（GISRS），每年监测病毒变异情况，确定疫苗的推荐毒株，这个系统至今仍在发挥关键作用。

随着技术发展，流感疫苗的 “配方” 也在升级。1960 年代出现了裂解疫苗和亚单位疫苗，它们比早期的全病毒疫苗副作用更小，至今仍是主流。而我们现在接种的疫苗，主要分为两类：一类是传统的鸡蛋培养疫苗，另一类是近年来兴起的细胞培养疫苗和重组疫苗。此外，为了提升效果，科学家还开发了高剂量疫苗和佐剂疫苗，尤其适合老年人等免疫功能较弱的人群。

值得一提的是，新冠疫情期间飞速发展的mRNA疫苗和病毒载体疫苗技术，也开始应用于流感疫苗研发。Moderna、赛诺菲等公司正在推进流感 mRNA 疫苗的临床试验，这类疫苗无需培养病毒，研发周期更短，有望成为未来流感疫苗的重要方向。

二、流感疫苗效果大揭秘：为什么有人觉得 “没用”？

很多人都有疑问：“我每年都打流感疫苗，怎么还是会感冒？” 其实，流感疫苗的效果受多种因素影响，不能简单用 “有用” 或 “没用” 来概括。

首先，疫苗效果分病毒亚型。根据研究，当前流感疫苗对甲型 H1N1 流感和乙型流感的保护效果相对较好，在南半球能达到 64% 和 56%，北半球也有 56% 和 42%；但对甲型 H3N2 流感的效果就差一些，南半球约 42%，北半球仅 22%。这是因为 H3N2 病毒的抗原漂移更频繁，疫苗毒株和流行毒株容易 “mismatch”，导致保护力下降。

其次，疫苗效果存在地域和人群差异。总体来看，南半球流感疫苗的平均保护效果（54%）高于北半球（37%），这可能与南北半球的流感流行季节、病毒传播特点有关。而在人群中，老年人、免疫力低下者接种后的保护效果会比健康年轻人稍低，这也是为什么针对老年人的高剂量疫苗和佐剂疫苗会更受推荐 —— 它们能激发更强的免疫反应。

另外，重复接种也可能影响效果。研究发现，连续多年接种流感疫苗，可能会导致免疫反应减弱，让疫苗效果打折扣。不过这并不意味着不需要接种，而是提醒我们，疫苗技术需要不断优化来应对这一问题。

这里要特别说明的是，流感疫苗的效果评估有严格的方法。目前最常用的是测试阴性设计（TND），通过比较出现流感症状后检测阳性者（病例组）和阴性者（对照组）的接种率来计算保护效果，这种方法简单、成本低，已成为全球评估流感疫苗效果的主流方式。

三、免疫机制：疫苗是如何帮我们对抗流感的？

要理解疫苗的效果，就得先搞清楚它的工作原理。流感疫苗的核心目标是激发身体产生针对流感病毒的 “防御部队”，主要包括抗体和免疫细胞。

我们常听到的血凝素抑制（HAI）抗体是关键 “武器” 之一。流感病毒表面的血凝素（HA）蛋白能帮助病毒侵入人体细胞，HAI 抗体可以阻止病毒与细胞结合，从而预防感染。这也是目前评估疫苗效果的重要指标 —— 接种后 HAI 抗体滴度越高，保护力通常越强。

但抗体并不是唯一的防线。细胞免疫也发挥着重要作用，尤其是 CD8 + 细胞毒性 T 淋巴细胞和 CD4 + 辅助 T 淋巴细胞。它们能直接杀死被病毒感染的细胞，限制病毒复制，减轻病情严重程度。相比抗体，细胞免疫更能识别病毒的 “保守部分”，不容易受病毒变异影响，这也是通用疫苗研发的重要方向。

还有一种黏膜免疫，主要通过鼻腔等黏膜部位产生的 IgA 抗体发挥作用，能在病毒进入人体的第一道防线就将其拦截。不过传统的注射式灭活疫苗很难激发黏膜免疫，而鼻喷式减毒活疫苗在这方面更有优势。

值得注意的是，不同疫苗激发的免疫反应各有侧重。比如，高剂量疫苗能产生更高水平的抗体，佐剂疫苗能同时增强抗体和细胞免疫，而 mRNA 疫苗在激发细胞免疫方面表现突出。未来疫苗的优化方向，就是要兼顾多种免疫机制，实现更全面、更持久的保护。

四、终极目标：通用流感疫苗，何时能实现？

每年接种流感疫苗确实麻烦，科学家们的终极目标是研发出通用流感疫苗—— 一种能提供长期、广谱保护，不需要每年更新的 “万能疫苗”。2018 年，美国国家过敏和传染病研究所提出了明确目标：研发出能提供至少 75% 保护、持续一年以上、适合所有年龄段的通用流感疫苗。

目前，通用疫苗的研发主要有几个关键方向：

一是靶向病毒保守区域。流感病毒虽然容易变异，但它的一些内部蛋白（如核蛋白 NP）和血凝素的茎部区域是高度保守的，不同毒株之间差异很小。针对这些区域研发疫苗，就能突破病毒变异的限制，实现跨毒株保护。目前，靶向核蛋白的疫苗已进入临床试验，有望为不同亚型的流感提供交叉保护。

二是利用新型疫苗平台。新冠疫情中成熟的 mRNA 技术为通用疫苗提供了新可能。科学家正在尝试将多种流感病毒的保守抗原整合到一款 mRNA 疫苗中，一次接种就能覆盖多种毒株，甚至所有潜在流行毒株。目前，多价 mRNA 流感疫苗已在动物实验中显示出广谱保护效果，正在推进临床试验。

三是优化免疫策略。比如通过 “嵌合血凝素疫苗” 逐步激发身体对血凝素茎部的免疫反应，或者改进疫苗的接种方式（如鼻喷、吸入式），增强黏膜免疫和细胞免疫，提升保护的广泛性和持久性。

不过，通用疫苗的研发仍面临不少挑战。目前还没有任何一款候选疫苗能达到 75% 保护率、持续一年以上的目标，病毒的快速变异、不同人群的免疫差异等问题仍需解决。科学家预计，真正的通用流感疫苗可能还需要 10 年以上才能问世，但当前的研究进展已经让我们看到了希望。

五、总结：流感疫苗的现在与未来

如今，每年接种流感疫苗依然是预防流感最有效的手段。虽然当前疫苗存在保护力有限、需要年年接种等问题，但高剂量疫苗、佐剂疫苗、细胞培养疫苗等新型疫苗的出现，已经在不断提升保护效果。

而通用流感疫苗的研发，正在为我们描绘一个更美好的未来 —— 或许在不久的将来，我们不再需要每年秋冬排队接种流感疫苗，一针就能获得长期、全面的保护，彻底摆脱流感的威胁。

在此之前，我们能做的就是根据自身情况，每年按时接种合适的流感疫苗，尤其是老年人、儿童、孕妇等高危人群。同时，保持良好的卫生习惯、增强体质，与疫苗形成 “双重防护”，共同抵御流感的侵袭。

流感疫苗的百年发展历程，是人类与病毒博弈的缩影。随着科技的不断进步，我们有理由相信，终有一天能彻底攻克流感这一顽疾，让流感疫苗成为 “历史名词”。让我们一起期待那一天的到来！

识别微信二维码，添加生物制品圈小编，符合条件者即可加入

生物制品微信群！

请注明：姓名+研究方向！

本公众号所有转载文章系出于传递更多信息之目的，且明确注明来源和作者，不希望被转载的媒体或个人可与我们联系(cbplib@163.com)，我们将立即进行删除处理。所有文章仅代表作者观不本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