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童玉女……听见这个词,周清月有些恍惚。
曾经也有人这样夸过她和江怀舟。
一个医生,一个警察,都是为人民服务的职业,在一起简直天作之合。
现在,周清月看向他身边的那个女医生,是江怀舟的师妹,谢琳琳。
周清月记得,谢琳琳好像在大学的时候就追过江怀舟,但那个时候自己和江怀舟已经在一起了,所以她没做什么就放弃了。
没想到,谢琳琳现在和江怀舟在一个医院。
近水楼台先得月……那他们,在一起了吗?
其实也挺好的,他们一个风流倜傥,一个温婉伊人,很相配。
江怀舟该有一个好结局,事业前途无量、感情幸福美满。
可周清月的心还是止不住的抽痛。
她捂住自己的胸口,明明这次伤口没有崩开,为什么还是一样的痛苦呢?
不忍再看,她落寞地关上了病房门,将所有和她无关的声音都抵在了门外。
之后几天,周清月身上的伤渐渐好了起来。
江怀舟再没来过,有个小护士见周清月一直是一个人,忍不住问她。
“周小姐,你家人呢?”
周清月淡淡扯起嘴角,尽量想让语气轻松些:“家人都死了,只有我一个人。”
但显然还是失败了。
护士抱歉地抿了抿唇:“对不起,我不知道……”
“没事。”周清月摇摇头,看见小护士手里拿着一沓表格,“那是什么?”
小护士给周她看:“是遗体器官捐献自愿填报表。”
周清月怔了怔,伸出手:“能给我一张吗?”
小护士露出错愕的表情:“你?你年纪这么轻……”
“不是有那么一句话吗?你永远都不知道明天和意外哪个先来。我先填着,万一哪一天能用上呢?死后能再做点贡献也是好的。”
小护士终究给了周清月一张。
填完表,周清月轻轻对自己说了一声:“周清月,二十八岁生日快乐。”
以前生日,哥哥再忙也会给自己煮一碗长寿面。
可现在只剩她自己了。
小护士刚走,周清月的手机便响起。
【伤好得差不多了吧?现在办理出院,晚上有个局,我在楼下等你。】
发件人是盛祝宴。
等了几天,终于等到他主动联系。
周清月不敢耽误,连忙用最快的速度办理了出院,坐进了楼下的黑色卡宴里。
到达会所时天色已黑。
盛祝宴揽着周清月走到VIP卡座上,他的几个兄弟纷纷起身。
“嫂子来了。”
“嫂子好。”
盛祝宴带着周清月坐下:“我跟他们说了要结婚的事,他们非要见见你。”
周清月心下一沉,知道今天不喝下去半条命是走不了。
她强扯出一丝笑容,主动先倒满了一杯:“我敬大家。”
之后的一切都十分混乱。
周清月记不清自己喝了多少酒,也记不清自己是如何狼狈地离开冲进卫生间的。
直到将喝下去的酒吐了大半,她的意识才有些清醒。
胃里依旧火辣辣的疼,身上刚愈合的伤口也因为酒精开始发炎作痒。
周清月一边走出卫生间,一边忍不住去抓胳膊上的伤口。
突然,一道身影拦住了她的去路。
“周清月,你就那么缺男人吗?”
周清月愣了愣,抬头对上江怀舟的脸。
他清冷的眸子满是厌恶,像把锋利的刺刀捅进她的心脏。
今天出院时,周清月听到那些护士说他们今晚团建,没想到正好来的也是这里。
这算什么?冤家路窄?
周清月咬紧牙关,扯出笑:“当然,我要挣钱,否则你给我钱吗?”
当年演戏出轨分手的时候,自己用的也是钱这个理由。
江怀舟的神情更冷了几分:“你要怎么作贱自己都和我没关系,但别再出现在我面前。”
说完,他转身就走。
但下一秒他又顿在原地。
周清月顺着江怀舟的视线看过去,心跳顿时少了一拍。
不知道什么时候,盛祝宴站在了走廊那头。
他阴翳地笑着看向周清月:“宝贝,你怎么没告诉我,你还有前男友?”
“来,过来让你前男友看看,你是怎么给我当狗的。”
他朝周清月勾了勾手指。
周清月的心猛地坠落,可她没有选择。
顶着江怀舟冰冷的视线,周清月僵硬地从他身边走过,走到了盛祝宴身边。
然后,她跪在盛祝宴身边,将下巴放在了盛祝宴的手心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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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怀舟神情凝滞,眼里明显透出错愕。
周清月闭了闭眼,心脏像被凌迟。
不知多久的沉默后,江怀舟冷冽地望向盛祝宴。
“我知道你,你上周将一个女孩弄进医院,那女孩下半身受伤严重,至今还昏迷在医院。”
周清月怔了怔,指尖掐进手心。
那个女孩---小宁,她是自己的同伴。
上周她不幸暴露了卧底的身份,被盛祝宴打断了腿,涂上引诱剂丢进了野狗堆。
周清月就站在旁边目睹全过程,听着她的哀嚎,却一点情绪都不能露出来。
盛祝宴摸了摸周清月的脸,笑容轻佻:“这位医生,你可不能诬陷我,那是她自己不乖跑到了野狗的地盘,可跟我没有什么关系。”
“我还好心把她送到医院,按理说应该给我颁个锦旗的。”
江怀舟的脸上浮出更冷的厌恶。
盛祝宴则笑意更深。
他拉起周清月,将周清月圈在怀里,满意地在她的脖颈处嗅了一口。
“清月就不一样,又乖又爱我,甚至愿意以替我身挡刀。过两天,我们就要结婚了。”Ζ
不知道是不是周清月的错觉,她看见江怀舟僵了下。
“你们要结婚?”
盛祝宴看向周清月,她扯着笑点了点头:“是啊,你要来参加婚礼吗?”
“我可以给你留一张结婚请柬。”
江怀舟的声音彻底冷成了冰:“用不着。”
他转身大步离开。
等看不见他的身影,盛祝宴扳过周清月的脸,眼神阴翳。
“你怎么从来都没提起过前男友?”
他十指修长,是周清月见过最漂亮的手。
可她清楚那上面沾满了鲜血,自己甚至还能闻到那上面属于小宁的血腥味
周清月强压着心脏的狂跳,不屑地笑了一下。
“年轻的时候不懂事瞎谈的,也没在一起多久,要不是今天遇见他,我都把他忘干净了。”
盛祝宴没说话,只沉沉地盯着周清月。
就在她的心快从嗓子眼跳出来时,盛祝宴终于看似宠溺地笑了一下。
然而他的话却像悬在头上的一把刀:“清月,你知道的,我最恨背叛。”
“要是你敢背叛我,小宁就是下场。”
那天小宁的惨状再次浮现在周清月的脑海中。
周清月遏制住心底的厌恶和恨意,乖巧点头。
盛祝宴十分满意周清月的态度,摸了摸她的头:“很晚了,你先回去好好休息吧,明天带你去见我爸,记得穿得漂亮点。”
“好。”
盛祝宴率先转身离开。
周清月直到走出会所,才敢卸下所有伪装。
她扶着门口的花坛,不停地告诉自己:马上了,马上就能将这混蛋抓住。
等到那一天,乌云终将会散去,露出永恒的太阳。
收拾好心情,周清月准备离开。
没想到江怀舟与他医院的同事也正好离开。
看见周清月,江怀舟就冷冷收起脸上原本的淡淡笑容,别开了视线。
谢琳琳也认出了周清月:“你、你不是……”
江怀舟淡漠地打断了她:“琳琳,走了。”
后面的小护士却将话说完了:“哎,你不是那个患者吗?你怎么刚出院就来喝酒呀?你这样伤口会发炎的。”
因为吹了会儿冷风,周清月身上的伤口都冻得没知觉了。
周清月拉了拉衣袖:“谢谢关心,我没事。”
谢琳琳复杂地看了一眼周清月和江怀舟。
在江怀舟抬步要走时,她突然开口:“这里晚上不好打车,正好江师兄要送我回家,既然你是师兄之前的患者,就顺路稍你一段吧!”
周清月愣了瞬,不明白谢琳琳这样做是为了什么。
她看向江怀舟,江怀舟既没反对,也没同意,只是朝车子走去。
车子就这样启动。
一路上,周清月都安安静静地坐在后座,贪婪地想要多看江怀舟几秒。
而谢琳琳笑着与江怀舟说着工作上的趣事,每一件事都是她不曾参与过的。
渐渐的,周清月失落地低下头,突然后悔上了这辆车。
忽然,谢琳琳出声:“师兄,你车上有纸吗?我好像有点感冒。”
江怀舟嗯了一声:“在前面的储物盒里。”
谢琳琳伸手去找,然而她没抽出纸,却拎出很老旧的红色小挂件。
“这是什么?”
周清月闻声看过去,错愕愣住。
那是自己和江怀舟刚恋爱时,她亲自去寺庙求来的情侣护身符,寓意生生世世不分离。
另一个护身符,此刻就在周清月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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