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觉得这不公平,真的,我作为前总统,每个月退休金折合下来只有4500块钱,还不如基辅的一个普通经理。”
没人能想到,说出这句满腹牢骚话的老人,正是曾亲手埋葬了苏联这个超级大国、并将世界第三核大国变成无核国家的乌克兰“国父”——列昂尼德·克拉夫丘克。
这就好比是一个败光了亿万家产的富二代,晚年蹲在街角抱怨低保不够花,这种巨大的身份与境遇的反差,简直是现代地缘政治中最黑色幽默的一幕。
要把这事儿说明白,我们不能只盯着他死前的那场冷清葬礼,得把时钟拨回到1991年那个寒冷的冬天。
那是克拉夫丘克人生的高光时刻,也是他给乌克兰挖下深坑的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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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时候的克拉夫丘克,手里握着一副谁看了都眼红的“王炸”。
大家可能不知道,苏联解体那一刻,乌克兰分到的家底有多厚。
它不仅继承了苏联30%的工业体系,更可怕的是那堆大杀器:170多枚洲际弹道导弹,2000多颗战术核弹,还有那种能飞到华盛顿的图-160战略轰炸机。
按当时的核弹头数量算,乌克兰一夜之间就成了仅次于美俄的世界第三军事强国,连中国、英国、法国加起来都得往后稍稍。
当时的克拉夫丘克,腰杆子硬得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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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1991年12月那个著名的别洛韦日丛林会议上,俄罗斯总统叶利钦其实是想留一手的。
叶利钦心想,苏联没了,咱哥俩好歹搞个“新联盟”,哪怕松散点也行。
但克拉夫丘克把头摇得像拨浪鼓。
他不仅拒绝了任何形式的联盟,连黑海舰队的基地都不想给俄罗斯留。
为什么他这么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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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他算了一笔账:乌克兰有黑土地粮仓,有顿巴斯的重工业,还有西方世界的“友谊”。
他笃定地认为,只要甩掉莫斯科这个“穷亲戚”,拥抱西方,乌克兰立马就能成为东欧的一等强国。
这种迷之自信,其实源于他那极其精明的政客本能,或者说,投机本能。
克拉夫丘克这人,出身很有意思。
他1934年生在乌克兰西部,那是典型的“反俄大本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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童年时期他确实惨,二战爆发,父亲战死,他和母亲逃难时连块面包都吃不上。
这种苦难记忆让他对那个庞大的“苏维埃祖国”毫无感情。
但他是个聪明人,知道在体制内怎么爬。
他读的是基辅大学经济学,但他不搞经济,专搞意识形态。
他在乌共中央宣传部混了几十年,一路干到二把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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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一个典型的“红皮白心”的人物——表面上满嘴马列主义,实际上早就看透了苏联大厦将倾。
当切尔诺贝利核电站炸了之后,乌克兰民怨沸腾,克拉夫丘克敏锐地嗅到了风向。
他摇身一变,从苏共高官变成了激进的民族主义者。
他推动乌克兰语官方化,甚至开始联络西方的资本。
当戈尔巴乔夫还在试图修补苏联这艘破船时,克拉夫丘克已经拿起了凿子,准备在船底凿个大洞,然后自己坐着救生艇去当船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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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惜的是,只会搞权斗的政客,往往搞不懂经济,更看不透国际政治的残酷。
独立后的乌克兰,急需用钱。
这时候,美国人和西方的一帮“经济顾问”来了。
他们给克拉夫丘克开了一剂猛药,叫“休克疗法”。
这药方子叶利钦也吃了,结果大家后来都知道了,俄罗斯差点没缓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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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底子更薄的乌克兰,直接就被搞“休克”了。
1994年,也就是克拉夫丘克执政的最后一年,乌克兰简直是人间地狱。
GDP暴跌20%,货币贬值了100倍。
以前大家是苏联公民,虽然不富裕但那是生活;现在成了独立乌克兰人,平均工资跌到十几美元,连生存都成问题。
就在克拉夫丘克被经济危机搞得焦头烂额时,美国总统老布什和克林顿,联手叶利钦,给他设了一个局。
美国人说:你穷是吧?
我给你贷款,给你援助。
但你手里那些核武器太危险了,万一卖给恐怖分子怎么办?
不如这样,你把核武器销毁了,移交给俄罗斯,我们美国和俄罗斯一起给你提供“安全保障”,保证没人敢动你。
这就是著名的《布达佩斯安全备忘录》。
现在的我们站在上帝视角看,这简直是自废武功的愚蠢行为。
但在当时,克拉夫丘克是真的没招了。
工厂停工,工人要吃饭,国家要破产,他太需要西方的美元来续命了。
于是,人类历史上最荒诞的一幕上演了:在美俄代表的“慈祥注视”下,乌克兰人开着挖掘机,把自己最先进的图-160轰炸机像切香肠一样切碎;把洲际导弹发射井一个个炸毁;把数千枚核弹头打包送往俄罗斯。
克拉夫丘克以为自己用核弹换来了长治久安和经济繁荣,实际上他只是亲手把国家的脊梁骨给拆了卖铁。
结果呢?
西方承诺的几十亿美元援助,大多只是口头支票,真正到账的寥寥无几。
而且,就在他签完字、毁完核弹的同一年,愤怒的乌克兰选民就用选票把他赶下了台。
大家受够了他的空头支票和糟糕的经济。
下台后的克拉夫丘克,日子过得挺尴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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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在议会里混了一段时间,试图东山再起,但没人再信他。
他写的两本回忆录,翻来覆去就是那一套:怪苏联留下的烂摊子,怪叶利钦不讲武德,怪美国人说话不算数。
总之,他尽力了,他是无辜的。
到了晚年,这位曾经叱咤风云的“国父”,最关心的竟然是退休金问题。
按照乌克兰法律,他确实有国家补贴,但因为乌克兰经济长期再泥潭里打滚,货币贬值严重,导致他那份曾经看起来体面的退休金,缩水到了人民币四千多块钱的水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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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经常在媒体上吐槽:“现在的社会缺乏正义,有些人做点小事赚大钱,我建立了这个国家,却过得紧巴巴。”
历史给他的惩罚,远不止贫穷这么简单。
2014年克里米亚危机爆发时,克拉夫丘克还活着,他眼睁睁看着那份《布达佩斯安全备忘录》变成了一张废纸。
美国人没有出兵保护乌克兰,俄罗斯人拿走了克里米亚。
这事儿吧,换谁都得破防,但这一切又能怪谁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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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2022年,88岁的克拉夫丘克躺在病床上,窗外是凄厉的防空警报。
他一手促成“分家”的两个斯拉夫兄弟国,正在进行惨烈的厮杀。
而此时的乌克兰,没有核武器,没有强大的工业,只能像乞丐一样向西方乞讨武器弹药。
俄罗斯外交部在他死后的评价极其刻薄:“他是个阴谋家,他不配国葬,他要为今天的战争负责。”
而在乌克兰国内,年轻一代也并不买账,认为正是他的软弱和短视,让乌克兰失去了保护自己的利剑。
那个在1991年意气风发,以为自己能带领乌克兰成为“欧洲猛虎”的克拉夫丘克,最终在贫病交加和战火纷飞中,带着满腹的委屈和不甘离开了人世。
他至死可能都没明白一个道理:在国际博弈的牌桌上,从来没有什么温情脉脉的承诺,只有赤裸裸的利益。
2022年5月10日,克拉夫丘克在慕尼黑的一家医院咽了气,终年88岁,走的时候,基辅正响着防空警报。
参考资料:
列昂尼德·克拉夫丘克,《我们拥有什么,我们将会成为什么》,乌克兰出版社,2002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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