婆婆瘫痪5年我一人照顾，临终前一句话，让丈夫当场和我翻脸

婆婆瘫痪那年,我三十二岁。

医生说是脑梗,抢救回来了,但下半辈子得在床上过。丈夫陈默当时在外地谈项目,我一个人在医院签的字。那天夜里我站在走廊尽头抽烟,护士过来提醒我这里不能抽,我掐灭了烟头,突然就哭了。不是因为婆婆,是因为我知道,接下来的日子会是什么样子。

陈默回来的时候,婆婆已经转到普通病房。他进门就跪在病床前,握着他妈的手一直哭。我站在门口看着,觉得有点可笑。不是笑他孝顺,是笑自己——我竟然在那个时刻想的是,幸好他回来了,以后总算有人能搭把手。

可我想错了。

出院后婆婆住在我们家,请护工太贵,一个月要七千多。陈默说公司刚起步,处处要用钱,我也就认了。反正我在家做自媒体,时间自由些。我跟自己说,熬一熬就过去了,老人家年纪大了,能有几年。

结果这一熬就是五年。

翻身、喂饭、擦洗、换尿布,每天重复。婆婆的脾气越来越坏,有时候喂饭她不想吃,就把碗打翻。我蹲在地上擦地板的时候,她躺在床上看着天花板,一句话也不说。我知道她难受,一个曾经干净利落的女人,现在连自己的屎尿都控制不了。

但我也难受啊。我的腰开始疼,肩膀也疼,去医院看,医生说是长期劳损。我三十多岁,身体就跟五十岁的人一样了。

陈默?他越来越忙了。说是业务扩张,经常出差,一个月在家的时间加起来不到一周。回来的时候他会去看他妈,坐在床边说说话,给她剪剪指甲。然后他就会对我说:"辛苦你了。"

就这四个字,每次都是这四个字。

我不是圣人,我也会崩溃。有一次婆婆半夜突然发烧,我一个人给她物理降温,量体温,喂药。折腾到凌晨三点,我给陈默打电话,他那边很吵,像是在酒吧。他说:"你先处理,实在不行就叫救护车,我明天就回来。"

我挂了电话,坐在婆婆床边,看着她皱巴巴的脸,突然就笑了。不是讽刺的笑,是真的觉得荒诞。

第五年冬天,婆婆的身体开始急转直下。她吃不下东西了,人瘦得只剩一把骨头。医生说是器官衰竭,准备后事吧。

陈默那次真的回来了,还把他弟弟也叫回来了。小叔子这些年就过年露个面,这次倒是来得挺快。一家人围在病床前,气氛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

婆婆那天意识还算清醒。她看着陈默,又看看小叔子,嘴唇动了几下。陈默赶紧凑过去:"妈,您说。"

婆婆的声音很轻,但病房里很安静,每个字我都听得清清楚楚。

她说:"这些年,亏待她了。"

然后她看向我,眼神里有什么东西,我说不清楚。愧疚?感激?还是别的什么。

我以为故事到这里就结束了,一个婆婆临终前的忏悔,一个儿媳妇五年付出的认可。多完美的结局。

但婆婆接着说:"我那两个金镯子,还有存折,都给她吧。陈默,你爸留下的那些东西,也给她。"

病房里突然安静得可怕。

陈默的脸色变了,他盯着婆婆:"妈,您说什么?"

"给她。"婆婆又重复了一遍,然后闭上了眼睛,再也没睁开。

我当时脑子是空白的。我不知道婆婆为什么这么说,那些东西我从来没想过要。我照顾她,是因为她是陈默的妈,是因为我嫁进这个家,就得担起这份责任。不是为了金镯子,不是为了存折。

可陈默不这么想。

葬礼办完三天后,他坐在客厅沙发上,看着我的眼神就像在看一个陌生人。

"你早就计划好了,对不对?"他的声音很平静,平静得让我害怕,"这五年,你对我妈那么好,就是为了最后这一刻。"

我愣住了:"你在说什么?"

"别装了。"他冷笑,"我妈临终前那番话,你敢说你没暗示过她?你天天在她耳边说什么,我都知道。"

我突然就明白了。这五年,他每次回家待的时间虽短,但他弟弟肯定没少在他耳边说什么。加上婆婆最后那句话,他已经认定我是有预谋的。

我没有解释,也没有争辩。我只是问他:"你觉得我是那种人?"

他沉默了很久,然后说:"我不知道你是什么人。"

那天晚上我收拾了行李,离开了那个住了七年的家。我没有要金镯子,没有要存折,连婆婆留给我的那些东西,我一样都没碰。

不是因为清高,是因为我突然想明白了。这五年,我照顾的不只是一个瘫痪的老人,还有一个男人的亏欠感。陈默每次说"辛苦你了",不是感激,是逃避。他把所有的责任都推给我,然后用一句轻飘飘的话来安慰自己的良心。

而婆婆最后那番话,不是对我的认可,是对儿子的责备。她知道这些年陈默做了什么,她想用这种方式来补偿我,同时也是在惩罚他。

可这份补偿,我不要。

因为我从来不是为了这个。

现在我一个人租房住,腰还是疼,肩膀也还是疼。但我睡得很踏实,不用半夜起来翻身,不用担心老人突然发烧。我重新开始做自媒体,写一些自己想写的东西。

有时候我会想起婆婆临终前的眼神,我觉得她是懂的。只是有些话,说出来反而让事情变得更糟。

这世上最讽刺的事,大概就是你真心付出了,别人却以为你别有用心。

但没关系,我已经不需要任何人的理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