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辰,你不是说你老婆对男人过敏吗,她都去勾引别人老公了!”
闻言,江亦辰攥紧手机,指节泛白。
不止兄弟震惊,他也没想到结婚五年都不肯和他同床,清冷矜持的林知夏竟当众抢婚,还缠着新郎在化妆间做了足足五个小时。
几分钟前,他还收到了求救视频。
“江先生,你老婆要把我榨干了,今天是我的婚礼,我晚上还怎么洞房……”
他的话里混着喘息和谴责,还有一丝藏不住的炫耀。
江亦辰被这露骨的画面气得面红耳赤,一个字一个字敲着回复。
再恶作剧,我就报警了!
不等他发送,迟迟等不来新郎的婚礼众人先报了警。
警察破门的时候,他们还亲得难舍难分。
一时间,港城林家掌权人偷情新郎的新闻标题冲上热搜,而守了五年活寡的江亦辰成了大笑话。
挂了兄弟电话,江亦辰甚至来不及细想,抓过车钥匙就往外跑。
派出所灯火通明,他透过门缝看到林知夏白裙凌乱,向来柔顺的发丝乱糟糟一片,脸颊红晕未散。
而他身旁的男人面色羞愧。
那个连牵他手都不肯的人却毫不在意,轻柔耐心地拍着男人的后背安抚。
林知夏语气沉缓,似乎还带着些遗憾。
“是我来晚了,让你有了妻子,有了家庭……”
江亦辰如遭雷击,浑身的血液都像是在这一刻凝固了。
他只见过林知夏例行公事冷淡的样子,从没见过她这样深情难抑。
那个在他生命里当了五年无欲无求的妻子,此刻像个破了功的神像,浑身都是他看不懂的烟火气,却偏偏,不是为他而燃。
江亦辰深吸一口气,强压下泪意推开门。
林知夏看见他,沉默了一瞬,随后把人护得严严实实。
“这里你交给你处理,屿川受了惊吓,我带他去医院做个全面检查。”
眼见她扶着季屿川就要离开,江亦辰挡住 。
“林知夏,你难道不应该给我个解释吗。”
林知夏皱了皱眉,目光平静得像一潭深不见底的寒水,“当年我想嫁的人本就是季屿川,如果不是林家用他的命逼我嫁你,我绝不会分手。
从那天起,我就发誓这辈子不碰别的男人,永远只爱他一人。”
“爱……”
江亦辰像是被这个字烫到,眼泪终于忍不住砸下来。
这些事,他从不知道。
“那我呢,我算什么?”
五年婚姻,他不是没有过委屈,不是没有过失落。
可他总告诉自己,林知夏本性就是如此冷淡,感情也该是慢热的。
他等得起,也愿意等。
可现在,她用一句轻飘飘的爱,让他的等待成了笑话。
林知夏看着他通红的眼,语气坦然得近乎残忍,“你是林家的主人,这一点,永远不会变。”
“但除此之外,江亦辰,不要奢求别的。”
说完,她不再看他,小心翼翼地扶着季屿川离开。
江亦辰僵在原地,连抬手再抓住她的力气都没有了。
谁也不知道,他当初入赘林家,从来不是为了林家的权势。
年少时初见,林知夏站在学校的领奖台上,穿着干净的白裙,阳光落在她身上像镀了一层金边。
那一刻,她就像高悬在夜空的月亮,清冷明亮,让他忍不住抬头仰望。
后来因为家世相当林家要求他入赘,他抛下男人的面子,想都不想就答应了。 可新婚当晚她就面无表情通知他,自己对男人过敏,以后分房睡。
婚后他们像住在同一屋檐下的陌生人,连最基本的肢体接触都没有。
直到他的父母出车祸意外离世,林知夏才第一次主动抱着几乎要哭晕的他说,“别怕,你还有林家,你始终是这里的主人。”
那一刻,他以为自己是特殊的。
后来无论林家有多少家规为难他,他也会咬牙挺过去。
他想,哪怕她冷淡,不懂情趣,只要能做她的丈夫,能陪在她身边,他就满足了。
可现在想来,哪里是什么特殊。
不过是她不能破坏林家的声誉,所以才需要一个男主人来维持表面的体面。
他于她而言,只是一个符合林家要求的合格摆设而已。
可江亦辰从来不是什么任人摆布的软柿子。
曾经肆意张扬的季家少爷,不过是甘愿为爱收起锋芒。
既然不爱,那就结束。
没有理会林知夏的交代,他亲手拟定了财产分割协议,在离婚协议书上签了字,然后给林知夏发了条消息。
在哪,有事谈。
对面回得很慢,等消息的时候弹出几个新闻,都是和林知夏冲冠一怒为蓝颜有关。
兴和医院,8701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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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亦辰转身,身后两个值班员窃窃私语。
“自家女人和三儿玩情趣,还要正主收拾烂摊子。”
“可不是嘛,老婆在外面闹得人尽皆知,他还硬撑着来派出所,换作是我早就找个地缝钻进去了。”
他脚步微顿,攥着离婚协议的力道收紧。
旁人的嘲笑他不在乎,真正让他难堪的,是自己五年错付的真心。
……
兴和医院的VIP病房很安静,江亦辰刚走到门口,就听见医生交代。
“林小姐,季先生身体没什么大碍,就是最近房事还是要节制些,避免过度劳累。”
下一秒,季屿川沙哑的嗓音响起。
“都怪你,下次可不许一直要。”
江亦辰想起视频里的激烈画面,胃里止不住翻涌。
他直接推门进去,季屿川转头瞥见他,瞬间换上一副愤然的模样,挣扎着要从床上坐起来。
“江先生,您别误会,我已经拒绝林小姐很多次了,甚至随便找了个人结婚想逼走她,可她就是不肯放过我,你快管管她吧。”
那语气,仿佛受了天大的委屈,偏偏眼底的得意藏都藏不住。
林知夏无奈,“不过是和江亦辰一起接了个采访,你就这样闹,现在看到我吃醋解气了?”
看着两人浓情蜜意,江亦辰嗤笑一声,踩着皮鞋一步步走近。
他径直走到季屿川床边,“拒绝?不妨我来教你什么才叫真正的拒绝。”
话音未落,他突然攥住季屿川的手腕,力道大得让他痛呼出声。
紧接着,狠狠一巴掌甩在了林知夏脸上。
“啪”的一声脆响,在安静的病房里格外清晰。
“看见没?这才叫拒绝。”
“而不是一边享受着她的追捧,一边装出受害者的样子。又当鸭子又立牌坊,你不觉得恶心吗。”
他盯着季屿川瞬间惨白的脸,松开他通红的手。
林知夏的嘴角渗出血迹,她抬手拭去,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江亦辰,如果你来就是为了像个神经病一样发疯,现在可以离开了。”
“当然不只是为了这个。”
江亦辰将手里的离婚协议书甩过去,“林知夏,签字。”
林知夏的目光落在协议书上,随即皱起眉。
她太了解江亦辰,五年她都用过敏冷落他,他也没有动过一丝离开的念头。
没有任何人能舍弃林家的权势财富,更何况江亦辰已经父母双亡。
又是什么欲擒故纵的把戏。
她语气转冷。
“江亦辰,别闹脾气,你离不开林家。”
“你只管签字就行。”
江亦辰别开眼,心脏刺痛。
她明知道他孤立无援,却利用这个来欺负他。
他心里已经盘算好,只要拿到离婚证,就立刻动身离开港城。
他找的人能彻底抹去他的踪迹,到时候林家的一切都与他再无关系。
林知夏盯着他决绝的侧脸,胸口莫名一闷。
她没再多说,随手拿起笔签字,动作干脆得没有一丝犹豫。
“今天的事怪我让你丢了脸面,你想——”
话刚说到一半,病房外突然传来一阵混乱的呼喊声。
“不好了!设备故障泄露有毒气体了!大家快疏散!”
林知夏脸色一变,第一反应就是牵起季屿川的手,转身就往门口跑。
季屿川用力挣扎,慌乱间狠狠撞倒江亦辰。
“林小姐,你放开我,你先生刚刚那样羞辱我,我不会再和你纠缠的,你去救他吧!”
林知夏皱眉,用力搂住他的腰往前走,头都没回,“别闹,他自己长腿会跑,我只在乎你。”
江亦辰看着她决绝的背影,心底最后一丝情感消散。
走廊里的人越来越多,有人慌慌张张地从他身边跑过,一脚踩在了他撑在地上的手背。
刺骨的痛让他闷哼一声,冷汗瞬间浸湿了后背。
有毒气体的味道渐渐弥漫开来,他剧烈地咳嗽起来,耳边的嘈杂声越来越远,最后彻底陷入一片黑暗。
再醒来,已经是三天后。
护士给他换药,“医院一直没联系到您的家属,麻烦您一会去签个字。”
江亦辰愣住,下意识问,“那是谁给我送到医院的。”
“是救援队。”
也是。
早该想到不会有人来看他。
他什么都没说强撑着自己办理了出院,然后把签好字的离婚协议交给律师办理。
“走通道,尽快办理完。”
律师回复,“最多三天您就能拿到离婚证。”
忙完一切回到别墅,客厅里多了两个人。
林知夏坐在沙发,而季屿川穿着他的衬衫,头埋在她的脖颈间撒娇。
江亦辰面无表情从他们身边走过,没有理会。
“站住。”
林知夏冷冷叫住他。
“你知道我为什么带他回来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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