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明:本文为虚构小说故事,地名人名均为虚构,请勿与现实关联。本文所用素材源于互联网,图片非真实图像,仅用于叙事呈现,如有侵权请联系删除!
得知我遭辞退,婆婆当晚就叫儿子跟我办了离婚,7天后,前婆婆接到通知:因您儿媳已去职,请在3天内搬离公司分配的专家楼
“林晚,你被公司开除了,一个月两万六的工资说没就没,我们周家可养不起一个吃闲饭的。这日子没法过了,明天就跟周浩去把离婚证办了。”
婆婆刘玉芬的声音像一把淬了冰的锉刀,狠狠刮过我的耳膜。她手里那双没织完的毛线签子“啪”地一声丢在茶几上,廉价的塑料撞击着钢化玻璃,发出刺耳的声响。
我刚从公司人力资源总监办公室出来,脑子里还嗡嗡作响,那份签了字的《协商解除劳动合同协议书》上冰冷的油墨味道仿佛还萦绕在鼻尖。我甚至还没来得及组织好语言,思考如何向家人解释这场突如其来的“被动离职”,审判就已经降临了。
客厅的水晶吊灯光线明亮,却照不进我冰冷的手心。我看着坐在对面沙发上,从头到尾一言不发,只会埋头玩手机的丈夫周浩,他的手指在屏幕上飞快滑动,仿佛那上面有比他妻子刚刚崩塌的职业生涯更重要的东西。
我的呼吸一滞,不是因为那句“离婚”,而是因为这毫无缓冲的、快得令人窒心息的冷酷。从我踏入家门到婆婆宣布我的“社会性死亡”,前后不超过三分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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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
2024年11月15日,周五,下午两点。
远星生物科技,22楼,人力资源总监办公室。
“林晚,这份是公司给你的最终方案。”人力总监陈姐,一个平时总是笑眯眯的女人,此刻脸上却写满了公事公办的疏离。她将一份文件推到我面前,“N+3的补偿金,税后总计85万,分两笔打到你尾号3077的工资卡上。另外,公司会为你缴纳本月和下月的五险一金,对外口径统一为你因个人家庭原因主动请辞。这是对你,也是对公司最好的保护。”
我看着那份《协商解除劳动合同协议书》,目光落在“主动请辞”四个字上,嘴角泛起一丝苦涩。
三天前,我主导的“晨星计划”——一个投入了公司近八千万研发资金的抗衰老因子项目,其核心数据被泄露给了死对头“启明药业”。一夜之间,我们三年的心血付诸东流,公司股价应声大跌。
作为项目总负责人,我难辞其咎。
公司高层连夜开会,需要一个人来承担这个责任,平息股东的怒火。而我,这个没有背景、全凭技术爬上来的高级研究员,无疑是最佳人选。
我的直属上司,研发部总监王海峰,在会议室里拍着胸脯向CEO保证:“这件事我一定会彻查到底,给公司一个交代!”转身,他就在内部约谈时,用一种近乎悲悯的语气对我说:“林晚,委屈你了。但现在公司需要稳定,你知道的,这个锅必须有人背。你放心,你为公司做的贡献,我们都记在心里。”
我懂他的潜台词。他王海峰的履历不能有污点,远星生物的财报不能太难看。所以,我必须“体面”地离开。
那85万,不是补偿,是封口费。
我需要签一份极其严苛的保密协议,承诺对此事绝口不提,否则将面临高达五百万的违约金索赔。
我没有选择。胳膊拧不过大腿,一个技术人员的职业声誉,在资本的利益面前,脆弱得像一张纸。
“陈姐,我只有一个问题,”我抬起头,目光平静地看着她,“我名下这套专家楼,交接流程是怎样的?”
我们现在住的房子,是位于滨江区“远星壹号”的专家楼,188平米,一线江景。这是公司为了引进高级人才提供的福利,只有总监级别以上或者像我这样有重大贡献的核心技术人员才能申请。房产证是公司的名字,但只要我在职一天,我和我的家人就有使用权。当年为了这套房子,婆婆刘玉芬脸上的褶子都笑开了花,在亲戚群里炫耀了整整三个月。
陈姐愣了一下,似乎没想到我最关心的竟是这个。她扶了扶眼镜,查阅了一下文件:“哦,这个啊。按照规定,员工离职后,专家楼有一个月的交割缓冲期。也就是说,你最晚可以在12月15日之前搬离。”
“知道了。”我点点头,拿起笔,在协议书的末尾签下了自己的名字——林晚。
笔尖划过纸张,发出沙沙的声响。我感觉自己像一个被精密计算后剔除出系统的冗余代码,冷静,又带着一丝荒谬的悲凉。
走出远星生物大厦时,天色阴沉。我没有立刻回家,而是在楼下的咖啡馆坐了很久,试图消化这一切。手机屏幕上,周浩发来一条微信:“老婆,妈说今晚想吃松鼠鳜鱼,你下班早点回来做。”
我看着那条信息,心里五味杂陈。我该怎么告诉他?告诉他,那个能轻松月入两万六、让他和婆婆过着体面生活的我,已经不存在了。那个让他们引以为傲的“远星生物高级研究员”的身份,从今天起,也成了历史。
我深吸一口气,回复:“好。”
或许,找个合适的时机,等他们情绪都好的时候,再慢慢说。我天真地想。
02
晚上七点,我提着刚买的鳜鱼回到家。一开门,就闻到一股浓烈的香水味,一个打扮得花枝招展的女人正坐在我们家的沙发上,而婆婆刘玉芬正亲热地拉着她的手,笑得合不拢嘴。
“哎哟,小莉啊,你这蔻驰的新款包包真好看,得好几千吧?”
“刘阿姨您真有眼光,这是我男朋友上周刚从香港给我带的,五千多呢!”那个叫小莉的女人声音又尖又亮。
她是我婆婆的外甥女,也就是周浩的表妹,叫王莉。在一家小公司做前台,眼高手低,却总爱在我们面前炫耀她那些所谓的“上流社会”见闻。
看到我进来,刘玉芬脸上的笑容瞬间收敛了三分,语气也淡了下来:“回来了?鱼买了没?赶紧去做吧,小莉还等着尝你的手艺呢。”
那是一种理所当然的命令,仿佛我不是这个家的女主人,而是他们花钱请来的厨娘。
我默默换了鞋,走进厨房。隔离了客厅里那些虚荣的攀比和炫耀,我系上围裙,开始处理那条鱼。冰冷的自来水冲刷着我的手指,也让我混乱的思绪渐渐冷静下来。
这三年来,这样的场景早已是家常便饭。
我和周浩是大学同学,毕业后我进了远星,他考了公务员,在区档案局做个清闲的科员,一个月工资六千块,稳定,却也仅限于稳定。我们结婚时,他家拿不出首付,婚房是我用自己的积蓄和父母的赞助凑钱买的一套两居室。
后来,我评上了高级研究員,公司分了这套专家楼。刘玉芬便以“老房子太小,住着憋屈,大房子宽敞,还能帮你们小两口做做饭”为由,强行搬了进来。从此,她便成了这个家的女主人,而我,倒像个寄人篱下的外人。
她掌管着家里的财政大权——周浩的工资卡早就上交给了她,而我的工资,她也旁敲侧击地希望我交给她“统一管理”,美其名曰“年轻人花钱大手大脚,我帮你们存着”。我顶住压力没有同意,她便时常给我脸色看,话里话外总是我“自私”“有二心”“不把她当一家人”。
她享受着我高薪带来的所有福利:住着宽敞的江景房,用着我买的戴森吸尘器,在她的老年姐妹团里炫耀着我这个“有出息的儿媳妇”。可她对我,却连最基本的尊重都没有。
“嫂子,听说你们公司最近出了大事啊?”王莉的声音忽然从厨房门口传来。
我心里一惊,手里的刀差点滑掉。
“我听我一个在猎头公司的朋友说,远星生物的核心数据被盗了,现在内部正在大清洗呢?是不是真的啊?”她靠在门框上,一边修着自己新做的指甲,一边状似无意地问道。
我的心沉了下去。消息传得真快。
“公司的事情,我不方便多说。”我淡淡地回应。
“哎呀,有什么不方便的,都是自家人。”王莉撇撇嘴,“我朋友还说,这次肯定有高层要倒霉。嫂子,你可是项目负责人,不会有事吧?你这工作要是没了,这大房子……”
她没有说下去,但意思不言而喻。
“小莉!”刘玉芬的声音及时地打断了她,“胡说什么呢!你嫂子是公司的技术骨干,天塌下来也砸不到她头上!对吧,林晚?”
她最后那句话,与其说是在安慰,不如说是在确认。她的眼神里带着一丝不易察察的紧张,紧紧地盯着我,像是在审视一件关乎她切身利益的贵重物品。
我沉默着,将处理好的鱼放进油锅,滚烫的油发出“滋啦”一声巨响,像是对我此刻心情的注解。
那顿晚饭,我食不知味。王莉还在喋喋不休地讲着她男朋友又给她买了什么奢侈品,周浩在一旁附和着,时不时给她夹菜。而刘玉芬则一反常态地安静,只是时不时用探究的目光扫向我。
我有一种预感,暴风雨就要来了。
果然,送走王莉后,刘玉芬把我叫到了客厅。周浩也放下了手机,表情有些严肃。
“林晚,你老实告诉我,小莉说的是不是真的?你工作是不是出问题了?”刘玉芬开门见山,语气不善。
我看着她那张写满精明和算计的脸,又看了看旁边一脸紧张的周浩,知道这件事瞒不住了。我深吸一口气,尽量用最平静的语气说:“妈,公司项目是出了点问题,为了规避风险,公司……调整了我的岗位。”
我用了“调整岗位”这个词,希望能有一个缓冲。
“调整岗位?说得好听!不就是被开除了吗!”谁知,刘玉芬的手机突然响了一声,她低头看了一眼,脸色瞬间变得铁青。她把手机屏幕转向我,上面是一条微信消息,来自一个备注为“远星张姐”的人。
“玉芬啊,我刚听说,你们家林晚今天办了离职手续,被公司辞退了!哎,真是可惜了,这么好的工作。”
那个张姐,是远星后勤部的一个保洁员,也是刘玉芬在广场舞上认识的“姐妹”。
所有的伪装和缓冲在这一刻被撕得粉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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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就发生了引子里的那一幕。
“林晚,你被公司开除了,一个月两万六的工资说没就没,我们周家可养不起一个吃闲饭的。这日子没法过了,明天就跟周浩去把离婚证办了。”
刘玉芬的声音冰冷而决绝,每一个字都像钉子一样钉进我的心里。
我看向周浩,我的丈夫。我希望他能站出来,哪怕是说一句“妈,你少说两句”,或者“晚晚不是那种人,我们一起想办法”。
但他没有。
他只是在刘玉芬凌厉的目光逼视下,艰难地抬起头,对我露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晚晚,妈……妈也是在气头上。要不,你先回房休息一下?”
他在和稀泥。他在逃避。
那一刻,我对他最后的一丝期望,也彻底熄灭了。
我忽然觉得很可笑。我为这个家辛苦付出,我的工资是周浩的四倍多,这个家的所有高品质生活,都是建立在我的辛勤工作之上。可如今,我刚刚失业,连一个晚上的缓冲时间都没有,他们就迫不及待地要将我踢出局。
原来,他们爱的,从来不是我林晚这个人,而是我身上“远星生物高级研究员”的标签,和我那张能为他们带来优渥生活的工资卡。
“好啊。”我看着刘玉芬,平静地吐出两个字。
我的冷静显然出乎他们的意料。刘玉芬愣了一下,随即嘴角勾起一丝得意的冷笑,似乎在说“算你识相”。
周浩则一脸错愕地看着我,嘴巴张了张,想说什么,却最终还是没说出口。
我没有再看他们一眼,转身回了卧室,关上了门。
我没有哭,甚至没有愤怒。我的心里一片死寂,像一场大火过后的废墟。也好,这场突如其来的失业,就像一面照妖镜,让我看清了身边人的真实面目。
及时止损,或许是最好的选择。
03
那一夜,我彻夜未眠。
周浩没有进卧室,我猜他是在客厅的沙发上睡的,或者是在他母亲的房间里,听她筹划如何尽快和我撇清关系。
也好,我乐得清静。
我打开笔记本电脑,开始梳理我的资产。婚前买的那套两居室,房产证上是我的名字,属于我的个人财产。这些年我的工资卡也一直在自己手里,除去日常开销和给父母的钱,还存下了大概六十多万。再加上公司给的这85万补偿金,我手里有接近150万的现金。
虽然暂时失业,但我一个拥有多项专利技术的高级研究员,在这个行业里浸淫了七年,难道还怕找不到下一份工作吗?远星为了封我的口,不敢在我的背景调查上做手脚,这反倒成了我的优势。
我的人生,远没有到山穷水尽的地步。
想清楚这些,我心里反而平静了下来。天亮时,我拉开窗帘,看着晨光一点点照亮这座城市,感觉像是获得了一次新生。
早上八点,我走出卧室。刘玉芬和周浩已经坐在餐桌旁了,桌上摆着楼下买来的豆浆油条。没有我的份。
见我出来,刘玉芬连眼皮都没抬一下,只对周浩说:“吃快点,九点民政局开门,别迟到了。”
周浩抬头看了我一眼,眼神躲闪,嘴里塞着油条,含糊不清地说:“晚晚,你……你再考虑一下?我们……”
“考虑什么?”刘玉芬立刻打断他,声音拔高了八度,“有什么好考虑的?一个没有工作的女人,以后就是家里的累赘!我们周家三代清白,可不能被你拖累了!赶紧离,离了你好我好大家好!”
我懒得和她争辩,只是平静地对周浩说:“你的户口本和身份证带了吗?”
周浩像是被噎住了,愣愣地点了点头。
“那就走吧。”我说完,转身回房,拿上我的证件和包,直接在玄关换鞋。
整个过程,我没有一丝拖泥带水。周浩和刘玉芬大概都没想到我会这么干脆,一时都有些发懵。
直到我打开门,周浩才追了上来,拉住我的胳膊,压低声音说:“晚晚,你别赌气。我知道妈说话难听,但她也是刀子嘴豆腐心。我们先别去,等过两天她气消了……”
“周浩,”我打断他,看着他的眼睛,一字一句地问,“昨天晚上,你需要站出来的时候,你在哪里?”
他语塞了,眼神飘忽,不敢与我对视。
“你没有。所以,现在也不需要了。”我甩开他的手,走进了电梯。
去民政局的路上,我们一路无言。周浩几次想开口,都被我冷漠的侧脸堵了回去。他开着我的车,一辆白色的宝马X1,是我用年终奖买的。他或许忘了,这辆车也在我的名下。
到了民政局,人不多。我们取了号,坐在等候区。周围有几对情侣,也是来办离婚的,有的在争吵,有的在哭泣,有的像我们一样,沉默着。
我看着周浩,这个我爱了七年的男人。从大学时的白衣少年,到如今这个被母亲搓磨得毫无主见的懦弱男人。我忽然觉得很没意思。一场婚姻,如果不能让两个人共同成长,变成更好的自己,那它的意义何在?
“周浩,”我忽然开口,“你觉得我们离婚,是因为我失业了吗?”
他愣了一下,低声说:“不全是……妈那个人,你知道的,她就是看重这些……”
“不,是我们之间早就出了问题。”我摇摇头,自嘲地笑了笑,“你永远在我和你妈之间和稀泥,你希望我无限度地忍让和付出,来换取这个家的‘和谐’。周浩,你不是爱我,你只是需要一个能帮你解决问题、让你生活得更轻松的工具人。以前我是,现在我不是了,所以这个工具,可以被丢掉了。”
我的话像一把刀,剖开了我们之间那层虚伪的温情。
周浩的脸一阵红一阵白,嘴唇翕动着,却一个字也反驳不出来。因为我说的,是事实。
轮到我们了。工作人员面无表情地问:“两位是自愿离婚吗?财产分割和子女抚养问题都协商好了吗?”
“自愿。没有子女,财产无纠纷。”我回答得干脆利落。
我们名下没有共同财产。房子车子都是我的,存款各自独立。这或许是我当初坚持财务独立的唯一好处。
周浩看了我一眼,也默默地点了点头。
签下名字,盖上钢印,两本红色的结婚证换成了两本深红色的离婚证。前后不过十分钟。
走出民政局,阳光有些刺眼。
“晚晚……”周浩叫住我,声音沙哑,“以后,你多保重。”
“你也是。”我递给他一把车钥匙,“车你先开着吧,我打车回去。我这两天会把东西搬走,你跟你妈说一声。”
他握着那把冰冷的车钥匙,愣在原地,看着我毫不留恋地走向路边,拦下了一辆出租车。
04
回到家,刘玉芬正翘着二郎腿在客厅看电视,见我一个人回来,脸上立刻露出胜利者的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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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办好了?我就说嘛,长痛不如短痛。林晚啊,你也别怪我心狠,要怪就怪你自己没本事,保不住工作。”她磕着瓜子,瓜子皮吐了一地。
我懒得理她,径直走进卧室,拿出早就准备好的行李箱,开始收拾我的东西。
我的衣物、书籍、电脑、护肤品……属于我的东西其实并不多。这个188平米的大房子里,大部分空间都被刘玉芬和周浩的东西占据着。我更像是一个合租的室友。
刘玉芬见我不搭理她,自觉无趣,但还是不忘过来监工,生怕我多拿了他们周家的“一针一线”。
“哎,这个扫地机器人是我儿子买的,你可不能拿走。”
“这个咖啡机是我的,你别动。”
“你床头那个台灯,是浩浩挑的,留下!”
我冷眼看着她像护食的母鸡一样,把所有她认为值钱的东西都划归到“周家财产”的范畴里,心里只觉得可笑。这些东西,哪一样不是花我的钱买的?连她引以为傲的那个名牌包,都是我去年母亲节送她的礼物。
但我不想争。这些身外之物,和已经逝去的感情一样,都失去了意义。
我只收拾了我的个人用品和一些有纪念意义的小物件。当我把相册里我们俩的合照一张张抽出来,准备扔掉时,周浩回来了。
他看到这一幕,眼睛红了。
“晚晚,你非要这样吗?”
“不然呢?”我反问,“留着给你下一任妻子看,你的前妻有多碍眼吗?”
他被我堵得说不出话来。
刘玉芬却在一旁煽风点火:“离都离了,还留着这些干什么?晦气!烧了!都烧了!”
我没理会她的叫嚣,将照片撕碎,扔进了垃圾桶。然后,我拉上行李箱,对周浩说:“我的东西都收拾好了。剩下的,你们看着处理吧。”
我走到玄关,最后看了一眼这个我住了三年的家。这里曾经有过欢声笑语,但更多的是压抑和忍让。现在,终于要解脱了。
“林晚!”刘玉芬忽然叫住我,脸上带着一丝算计的笑,“有件事我得提醒你。你虽然跟浩浩离婚了,但你户口还在我们家呢。这房子,你可没份儿了,以后别想着回来分一杯羹!”
她显然是把这套专家楼当成了周家的私产。
我看着她那副得意洋洋的嘴脸,心里忽然升起一个念头。我决定,暂时不告诉她真相。就让她在这虚假的胜利里,再多沉醉几天吧。
“知道了。”我淡淡地回应,然后拉着行李箱,头也不回地走出了那扇门。
我没有回我自己的那套两居室,那里还租着户,解约需要时间。我直接用手机APP在公司附近订了一家服务式公寓,拎包入住。
安顿下来后,我给远星生物的行政主管李姐打了个电话。李姐是我在公司为数不多的朋友之一。
“喂,李姐,是我,林晚。”
“晚晚?你怎么样?我听说你的事了,王总也太不是东西了!”电话那头传来李姐气愤的声音。
“都过去了。”我笑了笑,“李姐,想拜托你一件事。我名下那套专家楼,我已经不住了。按照规定,是不是该启动收回流程了?”
李姐愣了一下:“啊?这么快?不是有一个月的缓冲期吗?”
“不用了。”我的声音很平静,“我今天已经和周浩办了离婚手续。他们……不再是我的家属了。按照公司规定,非在职员工家属,是没有资格继续居住在专家楼的吧?”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随即传来李姐恍然大悟的声音:“我明白了!晚晚,你放心,这件事我来办。后勤管理部明天就会走流程,最多三天,正式的清退通知就会下发。我保证,公事公办,绝不含糊!”
“谢谢你,李姐。”
挂了电话,我看着窗外的万家灯火,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刘玉芬,周浩,你们亲手推开的,不是一个失业的女人,而是一座你们赖以生存的靠山。希望几天后,当你们收到那份通知时,脸上的表情会足够精彩。
05
接下来的几天,我过得异常平静。
我给自己放了一个短假,每天睡到自然醒,去健身房,看书,或者干脆什么都不做,就在公寓的阳台上晒太阳。脱离了那段令人窒息的婚姻和复杂的人事关系,我感觉整个人都轻松了。
周浩给我打过几次电话,发过几条微信,内容无非是“妈年纪大了,你别跟她计较”“我们毕竟夫妻一场,好聚好散”之类的话。我一概不回。
我知道,他不是在关心我,他只是在恐惧。恐惧我这个“定时炸弹”会做出什么对他不利的事情。他的自私,已经刻进了骨子里。
第七天,是11月22日,周五。
我的离婚证,和远星生物的离职证明,在同一天正式生效。
我约了律师,咨询了一些关于职业背锅和竞业协议的法律问题,为自己的下一步做准备。下午,我接到了李姐的电话。
“晚晚,都办妥了。”她的声音里带着一丝快意,“今天上午十点,后勤管理部的同事已经把《关于收回远星生物1栋701号专家楼的通知》亲手交到了你前婆婆刘玉芬的手里。我还特意嘱咐了,要全程录像,以防她撒泼耍赖。”
“她什么反应?”我问。
“还能什么反应?当场就傻了呗!”李姐笑得很大声,“听说她拿着那张通知,翻来覆去看了十几遍,嘴里一直念叨着‘不可能,这不可能’。后来回过神来,就开始大吵大闹,说房子是他们家的,说公司欺负人。可惜啊,我们的同事是按规定办事,白纸黑字写得清清楚楚,由不得她抵赖。通知上写了,限她三天之内搬离,否则公司就要采取强制措施了。”
我能想象到刘玉芬那张因为震惊和愤怒而扭曲的脸。
“周浩呢?”
“他?他接到他妈的电话,下午就从单位请假赶回来了。听说现在正在后勤部办公室里闹呢,说要见公司领导,说你们是假离婚,想把房子要回去。可惜啊,离婚证的复印件我们都存档了,法律上你们已经没关系了。王总那边也发话了,这件事按规定办,谁求情都没用。”
我靠在沙发上,看着窗外晴朗的天空,心里没有一丝波澜。这不是报复,这只是一个必然的结果。是他们的贪婪和短视,亲手引爆了这颗炸弹。
果然,不到半小时,我的手机就疯狂地响了起来。是周浩。
我犹豫了一下,按下了接听键。
“林晚!你到底做了什么?!”电话一接通,周浩的咆哮声就传了过来,背景音里还夹杂着刘玉芬尖锐的哭喊声。
“我什么都没做。”我的声音很平静,“我只是离职了,然后,离了个婚。这两件事,不都是你们要求的吗?”
“你……你早就知道房子会被收走,是不是?你故意不告诉我们!林晚,你好狠的心啊!”他气急败坏地吼道。
“狠?”我轻轻地笑了,“周浩,在我被公司扫地出门,最需要人支持和安慰的那个晚上,你们母子俩是怎么对我的?你们嫌我累赘,一脚把我踢开,连24小时都等不了。现在,房子没了,你反过来指责我狠?到底是谁更狠?”
“我……”他被我问得哑口无言。
“还有,”我继续说道,“那套房子,是远星生物分配给我林晚的,不是给你周浩,更不是给你妈刘玉芬的。你们住在里面,享受着一线江景和高档物业,不是因为你们姓周,而是因为我是你们的家人。现在,我们已经不是家人了,你们自然也就没有了居住的资格。这个逻辑,很难理解吗?”
电话那头,是长久的沉默。
我能听到刘玉芬抢过电话的尖叫声:“林晚你个丧门星!你别得意!浩浩,快,快去跟她说,我们复婚!马上就去复婚!只要她还是我们周家的媳妇,这房子就还是我们的!” 电话里传来周浩带着哭腔的哀求:“晚晚,我们复婚好不好?我错了,我真的错了,你再给我一次机会……只要能保住房子,你让我做什么都行!”
06
“复婚?”
我听到这两个字,像是听到了本世纪最好笑的笑话。
我甚至能清晰地勾勒出电话那头的情景:刘玉芬急得满脸通红,像一只热锅上的蚂蚁,抓着她那不成器的儿子,把“复婚”当成了唯一的救命稻草。而周浩,那个七天前还对我冷漠以待的男人,此刻正卑微地乞求着,不是因为爱,而是因为恐惧失去这套房子所代表的一切。
他们的世界里,婚姻、感情,都只是可以随时丢弃和捡起的筹码,唯一的衡量标准,就是利益。
“周浩,”我的声音冷得像冰,“你是不是觉得,我林晚就是你家门口的垃圾桶,想扔就扔,想捡回来就捡回来?”
“不,不是的,晚晚,你听我解释……”
“不必解释了。”我打断他,“我只告诉你两件事。第一,复婚,不可能。这辈子都不可能。第二,通知上写得很清楚,三天之内搬离。如果你们到期不搬,远星的法务部会直接介入,到时候就不是发通知这么简单了,强制清场,报警处理,你们自己选。”
“林晚!你敢!”刘玉芬的尖叫声再次传来,“你这么做,是会遭报应的!”
“报应?”我冷笑一声,“刘阿姨,当初你是怎么说的?‘我们周家可养不起一个吃闲饭的’。我现在没工作,就是个吃闲饭的,怎么配得上你们家呢?我这是在成全你们,让你们赶紧去找一个有工作的、能让你们继续住大房子的好儿媳。哦,对了,提醒一句,远星的专家楼申请条件很苛刻,你们找下一任的时候,记得把这个写进征婚要求里。”
说完,我不再给他们任何机会,直接挂断了电话,然后将周浩和刘玉芬的手机号码,以及他们所有的社交账号,全部拉黑。
世界,瞬间清静了。
我关掉手机,给自己泡了一杯热茶,走到落地窗前。窗外,城市的霓虹灯次第亮起,像一条流光溢彩的银河。而我,第一次感觉自己真正地拥有了这片夜空。
过去,我总以为,婚姻是一个避风港。但现在我才明白,当港湾本身就是风暴的中心时,勇敢地驶离,才是唯一的生路。
07
接下来的三天,对我而言是平静的疗愈期,对周浩和刘玉芬来说,却是地狱般的煎熬。
我虽然拉黑了他们,但还是能从李姐那里,以及一些还在远星工作的前同事口中,拼凑出他们最后的挣扎。
周浩彻底慌了神。他先是跑去远星的行政部、后勤部,甚至试图冲进CEO办公室,到处求情,说我们只是一时冲动离的婚,希望能收回成命。但公司的规定铁面无私,离婚证是最好的证明,没人会为了一个前员工的家属,去破坏制度。
求情无果,他又开始想别的办法。他打电话给我父母,哭诉自己“一时糊涂”,希望二老能劝我回心转意。我爸妈在电话里直接把他骂了回去:“当初你们怎么对我女儿的?现在想起我们了?晚了!”
刘玉芬更是上演了一场又一场的闹剧。
她先是跑到远星楼下静坐,逢人就哭诉“黑心公司逼死人”“儿媳妇过河拆桥”,试图用舆论来施压。结果公司的保安直接报了警,警察来了,查了她的身份证,了解了事情原委后,只是劝她“有纠纷走法律途径,不要影响公共秩序”。
她又在业主群里大肆散播我的“谣言”,说我忘恩负义,被辞退了还要连累家人。结果群里的一些邻居,都是远星的同事,早就知道内情,不仅没人同情她,反而有人直接在群里回复:“刘阿M姨,林研究员在职的时候,可没少听您炫耀。现在人家一离职,您就翻脸不认人,这事做得可不地道。”
她所有的撒泼打滚,在绝对的规则和事实面前,都成了徒劳的笑话。
第三天,也就是搬离的最后期限,我接到了一个意想不到的电话。是王海峰,我的前上司。
“林晚,是我。”他的声音听起来有些疲惫。
“王总,有事吗?”我的语气很平淡。
“你前夫和你前婆婆的事情,我知道了。”他顿了顿,说,“闹得很难看。林晚,算我……算我欠你一个人情。你能不能跟他们沟通一下,让他们体面地搬走?再闹下去,对公司的声誉影响不好。”
我差点气笑了。
“王总,第一,他们现在和我没有任何关系。第二,当初让我‘体面’离开,背下黑锅的人,是你。现在,你又要求我,让你用过即弃的棋子,去帮你处理后续的麻烦?你不觉得这个要求很过分吗?”
电话那头,王海峰沉默了。
“他们会不会体面地离开,取决于他们自己,而不是我。如果没别的事,我挂了。”
我没有给他任何讨价还价的余地。你王海峰为了自己的前途可以牺牲我,那我又何必为了你的“人情”,去委屈我自己?
那天下午,李姐给我发来一张照片。
照片里,一辆小型的搬家货车停在1栋楼下,周浩和刘玉芬正灰头土脸地把一些打包好的行李往车上搬。刘玉芬头发凌乱,曾经的趾高气扬荡然无存,只剩下满脸的怨毒和不甘。周浩则低着头,背影佝偻,像是一下子老了十岁。
李姐附言:他们最终还是找了搬家公司。听说,暂时搬回了周浩家那套60平米的老房子。
看着照片,我心中没有快意,只有一种尘埃落定的平静。
他们失去的,不仅仅是一套大房子,更是那种寄生在别人身上、不劳而T获的优越生活。他们被打回了原形,必须去面对那个需要靠自己双手去创造未来的、真实而残酷的世界。
而我,也终于可以彻底放下过去,开始我的新生活了。
08
就在周浩他们搬走的第二天,我接到了远星副总,李承安的电话。
李副总是公司的技术派高层,一直很赏识我。当初“晨星计划”立项,也是他力排众议支持我的。数据泄露事件后,他一直在国外出差,直到最近才回来。
“小林,有时间吗?一起吃个饭。”李副总的声音温和而有力。
我们在公司附近的一家私房菜馆见了面。
“这次的事情,委屈你了。”李承安开门见山,“我已经了解了全部情况。王海峰为了保住自己的位置,牺牲了你,这件事,公司会对你做出补偿。”
我有些意外,没想到他会如此直接。
“李总,都过去了。”
“不,过不去。”李承安摇摇头,眼神锐利,“一个公司,如果让真正做事的人寒了心,那离倒下也就不远了。数据泄露的真正内鬼,我们已经查到了,是王海峰带的一个研究生,被‘启明药业’用三十万收买了。王海峰监管不力,难辞其咎。董事会已经决定,免去他研发部总监的职务,降为普通研究员。”
这个消息,让我着实震惊了一下。
“至于你,”李承安看着我,递过来一份文件,“公司在苏州新成立了一家全资子公司,‘蓝科生物’,专注于基因编辑和细胞治疗领域。我们想邀请你,出任蓝科的首席技术官(CTO)。”
我打开文件,看到上面白纸黑字的任命书,以及后面附带的薪酬和股权激励方案,一时间有些说不出话来。
年薪120万,另加5%的创始团队股权。
这比我之前在远星的待遇,高了不止一个台阶。
“李总,我……”
“你不用急着回答。”李承安笑了笑,“这是你应得的。你在‘晨星计划’里表现出的技术能力和项目管理能力,我们都有目共睹。而且,你在这次事件中,顾全大局,签了保密协议,没有对公司造成二次伤害,这份职业素养,更加难得。我们相信,蓝科在你的带领下,一定能闯出一片天。”
他顿了顿,又补充道:“当然,我知道你可能对远星有些心结。你可以把这看作一个全新的开始,一个属于你自己的事业平台。”
我看着李承安真诚的眼睛,心里涌起一股暖流。
原来,这个世界并不是非黑即白。有王海峰那样自私自利的领导,也有李承安这样格局开阔、愿意为人才兜底的伯乐。
我没有理由拒绝。
“谢谢李总的信任,”我站起身,向他伸出手,“我愿意接受这个挑战。”
09
一个月后,我拖着行李箱,站在了苏州的土地上。
我用最快的速度处理掉了那套两居室,用卖房的钱,在苏州金鸡湖边买了一套属于自己的小公寓。面积不大,只有80平米,但每一寸空间,都由我亲自设计和布置。
蓝科生物的团队组建工作进行得非常顺利。李副总给了我极大的人事权和财务权。我从远星挖来了几个信得过的技术骨干,又招聘了一批充满活力的年轻人。所有人都憋着一股劲,要做出一番事业。
我每天都很忙,忙着开会,看报告,进实验室,和团队一起攻克技术难关。这种忙碌让我感到前所未有的充实和快乐。我不再是谁的妻子,谁的儿媳,我只是林晚,是蓝科的CTO,是我自己的主宰。
偶尔,我也会想起周浩和刘玉芬。
听说,他们搬回老房子后,生活一落千丈。刘玉芬习惯了江景大宅的宽敞,完全无法适应老破小的拥挤,整天唉声叹气,怨天尤人。她和周浩的矛盾也日益激化,三天一小吵,五天一大吵。
周浩的日子也不好过。失去了我的高薪支持,他那点工资在支付了日常开销后所剩无几。他想换工作,却发现自己安逸了太多年,早已失去了市场的竞争力。
有一次,一个前同事告诉我,在街上看到了周浩。他看起来憔悴了很多,开着一辆破旧的国产车,车身上还刮了好几道痕。那辆我留给他的宝马X1,早就被他卖掉,用来填补家用了。
他似乎也看到了我的前同事,却下意识地避开了目光,加速驶离了。
他曾经拥有的体面生活,随着我的离开,也一起烟消云散了。
我没有同情,也没有幸灾乐祸。我们已经是两条平行线上的人,各自走向不同的人生。他的结局,是他自己选择的结果。
10
2025年的春天,蓝科生物的第一个项目取得了突破性进展,成功拿到了三家顶级风投机构总计两亿元的A轮融资。
庆功宴上,我作为公司的代表上台发言。我穿着一身干练的白色西装,站在聚光灯下,看着台下那些充满信任和期待的眼睛,心中感慨万千。
一年前的今天,我正经历着人生中最黑暗的时刻:事业崩塌,婚姻破裂,被最亲近的人弃如敝履。我曾以为自己会被击垮。
但现在,我站在这里,拥有了属于自己的事业,有了志同道合的伙伴,过上了真正独立而自由的生活。
我才明白,人生中所有的失去,都会以另一种方式归来。那些打不倒你的,终将使你更强大。
发言的最后,我说:
“我想和大家分享一点我个人的感悟。永远不要把你的安全感,寄托在任何人身上,无论是伴侣、家庭还是某一个平台。因为任何建立在他人或外部条件之上的东西,都是脆弱的,随时可能崩塌。”
“真正的安全感,来自于你自身的价值,来自于你不断学习的能力,解决问题的能力,以及无论身处何种境地,都有重新站起来的勇气。当你自己成为一座山时,你才能真正地无畏风雨。”
台下响起了热烈的掌声。
我微笑着,举起酒杯,敬过去,也敬未来。
窗外,是苏州璀璨的夜景,一如我此刻的人生,明亮,开阔,充满了无限的可能。那个曾经困于一方屋檐之下,为家庭琐事和他人情绪内耗的林晚,已经彻底死在了过去。
现在活着的,是一个全新的,只为自己而闪耀的林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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