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可望的能力有多强？其内政和治理能力，堪称明清交替之际第一人

崇祯十六年（1643年）末，张献忠见李自成在襄阳建立政权，也打算过把皇帝瘾。

但中原地区已被李自成占领，江南还在明朝手上。

为此，张献忠准备学老前辈们割占蜀地以自立。

蜀地向来易守难攻，虽然甚少出蜀夺取天下的，但中原政权想要啃下蜀地，也不是那么容易的。

因而张献忠率军打进四川，意图割据蜀地。

崇祯十七年（1644年）正月，张献忠拿下夔州、万县、涪州；

六月，拿下重庆，执杀明四川巡抚陈士奇；

八月，攻克成都，派兵攻打四川州县。

大西军

张献忠的大西军对四川的连续攻占，令整个西南为之震动，尤其是沐天波。

作为大明世镇云南的黔国公，沐天波自然不希望张献忠向云南动兵，就和协同巡抚吴兆元商量，集中云南兵力，交给参将李大贽，让他在滇北一带布防。

01

但李大贽这个人呢，自以为统帅大军，没人敢惹，没事就在驻防地里搜刮，引起当地百姓和土司的不满，尤其是元谋土司吾必奎。

李大贽本就和吾必奎不合，看其不满，就向沐天波告状。

吾必奎不服，在王弄土司沙定洲怂恿下，准备造反。

谁知沙定洲拿吾必奎当枪使，就是为了给自己一个出兵的理由。

要知道沙定洲和此前叛乱的土司普名声遗孀万氏喜结连理，两波土司的势力合二为一，成为云南仅次于沐家的军事力量，自然有了称霸之心。

果然，吾必奎一反，沐天波就召集各地土司前去平叛。

可惜吾必奎战斗力太差，沙定洲还没到，吾必奎就被平定了。

对于沙定洲而言，既然出兵，岂有空手而归的道理，以难得来趟省城为由，赖在昆明不走了。

沐天波哪里知道沙定洲的小心思，以为沙定洲真的迷恋昆明的繁华而已，加上沙定洲父亲沙源是个忠勇之士，有其父必有其子，沙定洲自然也不会差到哪里。

为笼络沙定洲，沐天波每日宴请，反而暴露了沐府的财富。

趁沐天波全力防备张献忠之际，沙定洲定下计划，准备取沐府而代之。

隆武元年（1645年）十二月初一日，沙定洲假借辞行为名，带兵攻入沐府，同时派兵占领省城各门。

沙定洲叛乱后占据的地方

沐天波哪里知道沙定洲居然狼子野心，一时间慌了。

沐府管家于锡朋胆小如鼠，劝沐天波逃亡。

但另一个人周鼎力劝：“公一走大势已去矣，何不令府兵拒贼？”

听到这话，于锡朋就急了，毕竟留下来搞不好死了，逃了还有活命的机会，就污蔑他是奸细，沐天波听信谗言，将其杀害，然后抛下家人带着印信跑了。

说实话，沐加统治云南二百余年，还是有点人心的，再说手上还有点兵力，抵挡沙定洲还是没问题的。

而且沙定洲只控制了昆明东门和南门，沐天波靠巷战也能打赢了。

结果沐天波一跑，城内军心涣散直接溃逃，昆明彻底被沙定洲占据。

至于沐天波，则一路跑到楚雄，在石屏土司龙在田和宁州土司禄永命的护卫下，暂时稳定了下来。

沐府的镇守边陲

而沙定洲，得知沐天波跑到了楚雄，当即派兵攻打。

可惜遭到楚雄金沧兵备道杨畏知的顽强抵抗，没占到便宜，索性先扫平其他地方再说。

为获取大义，沙定洲还恶人先告状，上表隆武，说沐天波造反，希望隆武帝将沐家地位交给他。

此时的隆武帝正被清军步步紧逼，又根本不知道云南的情况，就稀里糊涂的同意了。

可以说此时的沙定洲一路顺风顺水，就差拿下楚雄成为真正的云南王了。

永历元年（1647年）正月，沙定洲拿下云南除楚雄所有地方，集结重兵，誓要拿下楚雄。

如今楚雄的兵马，属实有些难以抵挡了。危机时刻，龙在田想到了大西军。

此时张献忠已死，孙可望带着大西军余部在清军的围剿下东奔西跑。

虽说大西军是贼军，但眼下，只有他们能够救楚雄了。

为啥龙在田能和孙可望能联系上呢？

原来龙在田先前是张献忠义父，而孙可望又是张献忠的义子，就名义上而言，孙可望算是龙在田的干孙子。

而孙可望现在也缺落脚的地方，得到这个消息后，立即想到了鸠占鹊巢。

当然，这个事情只能平定叛乱再说，当务之急，大西军以什么身份去救助名义的上大明军。

龙在田表示这个简单，就说孙可望是时沐家媳妇焦夫人的弟弟。

毕竟现在兵荒马乱的，也没人验得了真假，到时候平定叛乱，谁还管谁是谁。

孙可望一听有道理，当即带着大西军余部杀向了云南。

孙可望可不是沐天波，在进入云南之前，先派人前往云南，利用汉族官绅、部分土司对沙定洲的不满情绪和黔国公在云南长期享有的威望散播假消息。

大西军出兵

说现在入云南的大西军，是沐天波妻子焦氏家族的武装，此次前来，就是为沐氏复仇。

这个策略是相当高明的，既营造了声势抵消百姓的抗拒，又获得了民心：

云贵人民深信，一路俱如此传播，故贼兵所至，悉开门降。长驱而来，全无梗阻

另一边，大西军战斗力可不是沐府可比的，自入云南之后，一路攻克，直扑昆明城下。

昆明可不是小城，城池坚固，防守严密。

孙可望想了一招，声称要攻打沙定洲老巢阿迷州，玩了一招围魏救赵。

沙定洲本就听信谣言，以为大西军真的是焦氏家族的武装，而焦氏又对阿迷州的地形是很熟悉的。

惊恐之余，沙定洲直接选择了保卫老巢，放弃了昆明。

这沙定洲一走，孙可望不费兵卒，顺利拿下了昆明。

不过拿下昆明还不行，孙可望要的是整个云南，而不是昆明一城。

为此，孙可望派李定国追杀沙定洲，派刘文秀由昆明北上，经富民收取武定州、和曲、禄劝等地，自己则派兵攻打楚雄、大理等地。

此举就是为了和沐天波等人谈判，希望能在云南驻足，为表达诚意，孙可望暂停大西的年号，暂用干支纪年，同时以“共扶明后，恢复江山”为条件同沐天波谈判。

沐天波现在毫无兵力，只能被迫接受，经过几番协商，双方达成一致。

而后孙可望正式宣布废除大西的年号，相当于和明朝官绅一起恢复大明江山，以争取云南的官绅和地方土司的支持。

至于到底谁掌权，孙可望表示，沐天波依旧当他的黔国公，其他明朝官员依旧在任。

当然，执政军政的，得是大西军。

而张献忠死后，孙可望建立了四将军制，类似于后金时期的八王议政，以大哥孙可望为国主，其余三兄弟称王。

孙可望

换句话说，云南名义上掌权的是沐天波，但真正主政的是以孙可望为首的四兄弟。

02

虽说大西军占据了云南，但眼下的云南经过沙定洲之乱吼，已经残破不堪，民生凋敝了。

仅昆明一地，就死伤三十万，更别说在大理和禄丰等地的屠杀。

可以说沙定洲在云南的这两年里，是天怒人怨，以至于当地人都“翘首以盼孙可望”。

而战乱之后，又是饥荒。

根据记载，沙定洲之乱后，饥馑病疫，死者八九，天灾流行，十死五六。

完全就是一个烂的不能再烂的烂摊子。

完全就是一个烂的不能再烂的烂摊子

对于这个烂摊子，孙可望倒是有信心，因为他想将云南打造成日后最为重要的反清基地之一。

而在这个之前，得先招民复业。

永历元年（1647年）五月，此时的大西军刚刚入昆明，就发出了第一个“招民复业”令：

凡赴海内、山内躲避者，限三日内回家复业，如不回者发兵剿洗。不论官绅士民，有小心者急速回家，得免离散

这条命令主要针对的事滇中缙绅，此前听闻大西军要来，不少滇中缙绅纷纷避入滇池、抚仙湖一带的岛屿芦荡中筑砦自固。

孙可望拿下昆明后，立即要求这帮人三日内回家复业，三日不回者，发兵围剿。

一些人将信将疑，一些人则以为靠着滇池、抚仙湖可以抵挡。

谁知五月七日，孙可望派大西军水军都督王自奇如滇池，冯双礼入抚仙湖，攻破不少砦子。

这下子，他们不敢不回来了，至此，滇中缙绅回来开始恢复生产。

缙绅回来后，孙可望发布第二个招民复业令：

始出令招抚百姓回家务业，不足者借给牛种，而惊鸿始集也

让这些因战乱而四散的百姓回家务农，没种子的给种子的，没有牛的给予耕牛，让他们优先恢复生产。

战乱之后恢复生产，是很常见的手段。

明朝时期，云南地图

此后孙可望每一次出兵后，照例都要出示招民复业，甚至在外省抗清前线与战场地区组织了向云南根据地的移民，给牛、种，就是为了尽快恢复与发展农业生产。

但招民复业仅仅是恢复生产，想要维系统治，甚至将云南打造成物阜民丰，这些还不够，必须进行深层次的改革。

而想要改革的第一步，就是刷新吏治。

众所周知，明末贪官污吏横行，有这帮蛀虫在，再好的政令也无法施行下去。

因而孙可望挟大胜之威，推行“重廉吏，除贪酷”。

为防止上下串联，沆瀣一气，孙可望又派遣工部尚书王应龙“巡察两迤”。

除此之外，还命人暗地里查访，廉洁者立加奖擢，贪腐者立即斩首，传示各府、州、县。另立登闻鼓：

政有不便于民者许地方头人赴诉，立即除之；有可以便于民者，立即行之......地方上不论绅士军民，有为地方起见，即一得之愚亦许进言，立引见，不许拦阻，即妄诞之言亦不深究

靠雷厉风行的手段，官场很快为之一清，史载“外则土司敛迹，内则物阜民安”，孙可望不仅站稳了脚跟，也获得了民心，为后面的大刀阔斧的改革奠定了基础。

03

封建时代，土地是根本。

而王朝末期的弊病之一，就是土地兼并日趋严重。

明末时期，云南土地兼并问题甚至比中原更为严重。

当时云南的田地主要分为民田、卫所田、土司庄田、寺院庄田、屯庄和勋庄六种，而镇守云南的沐府掌握着云南最多的土地。

今日云南梯田

根据记载，明末沐府控制的土地多达一百万亩，占据整个云南耕地面积的三分之一。

剩下的三分之二大都被土司和地主瓜分，百姓占有的土地极少。

沐府是云南最大的地主，但这么多土地，他们也管理不过来，因而采用最为原始的领主农奴制进行管理，严重阻碍了云南的经济发展。

在中原普遍使用铜币的时代，云南还在用贝币。

要知道云南金矿和银矿可是相当丰富的，但却落后到贝币，可见土地兼并之严重，民众之贫困。

可以说不解决云南的土地问题，云南根本没法发展，就算恢复生产，顶多也就是和之前一样。

鉴于云南土地兼并严重且用落后的生产制度，孙可望决定进行土地改革。

同年五月，孙可望下令将将云南某些州县和卫所管辖的军民田地设为“分为营庄，各设管庄一人”，然后交给大西军偏裨管理。

说白了，就是将一些地主掌握的民田和卫所管辖土地划分成官田，但不是没收，而是承认地主对土地的所有权，也可以享受土地上的产出，但不能进行管理和过问，更不能直接向佃农收租。

至于佃农，将土地产出的一半粮食向大西军交租，而大西军则拿所征的粮食一成给地主，剩下的作为军粮：

踏看田地所出，与百姓平分，田主十与一焉。条编半征，人丁不论上、中、下全征

虽说田赋一半要交给大西军，但以前可是交给地主一半以上的，只要收成多，留下的就更多，倒是刺激了佃农的积极性。

云南贝币

这么一来，不仅降低了对佃农的剥削，又保证了军队和政权的稳定收入。

地主们虽然不满，但土地仍归地主所有，也可以继续享受土地上的产出，在某方面，也减少了对大西军的敌视。

不得不说孙可望这个营庄制是非常成功的，他打破了云南当时落后的生产制度，剥离了土地的所有权（地主）、经营权（大西军）、使用权（佃农），避免了地主无限制对佃农的剥削，而且还增加大西军的收入。

另一边，田赋是先交给大西军后交给地主，避免了地主缴粮的抵制，保住了军粮的征收。

在地主不再能够任意盘剥的情况下，佃农生产积极性普遍提高，孙可望又趁势鼓励垦荒。

当年秋天就“倍于曩昔”，次年“大熟，百姓丰足”，再下一年“大有年，兵民安乐如初”。

可惜云贵地区地形复杂，且耕作条件不如中原和富裕的江南。

孙可望只能通过兴建水利设施，尽可能靠人力来改变云南农业生产的先天不足。

上至官员，下至普通士兵，都参与云南的水利建设：

“道劳不肩舆，炎暑不张盖，而尽力乎沟血”

其中对当地影响深远的包括疏浚海口、西泉水利工程、剑海治理工程等等。

当时昆阳境内的海口是滇池水系通往螳螂川的唯一宣泄水道，但海口狭小，疏浚不加，每年雨水集结，就容易淹没周围房屋田庄。

因此疏通海口，是发展云南农业的最为关键性的水利工程之一。

以前倒是按期疏通的，但到了自万历三年之后，久未重浚，导致“滇水泛滥，军民甚病”。

鉴于海口的重要性，永历三年（1649年），孙可望下令疏通海口，滇池地区因而连年丰收。

再疏通海口的次年，澂江知府杨应策提议修建西泉水利工程，包括疏浚罗藏溪、修复灌溉渠道与堤防，并新建东西二坝，让澂江成为滇中重要的鱼米之乡。

而在兴修水利的同时，孙可望还于永历五年（1651年）七月要求植树造林以保持水土：

令民家家植树于门，冬夏常蔚葱可观

建营庄制，兴修水利，开垦荒田，云南的农业不仅得到恢复，甚至远超之前。

孙可望治云南十年，耕地面积比明朝万历全盛时期增长了四成。

和万历顺治时期对比

要知道此时可不是太平盛世，而且还算经过沙定洲之乱且和清军交战，其实际功绩不止于此。

经济发展了，原始的贝币自然不能继续流通了。

孙可望入云南之初，曾铸造大西政权的“大顺钱”，但后来废了大西年号，就改为“兴朝通宝”。

兴朝通宝

为改变民间用贝币的习惯，孙可望下令“禁民用贝，违其令者刖劓之”。

至此，铜币在云南流行，且同其他各省趋于一致。

这么一来，对于活跃云南和内地的经济交流，具有重要而又深远的意义。

04

通过孙可望的一系列改革，云南经济得到快速恢复，尤其是米价。

《三垣笔记》中记载，崇祯末年，京城周围米价是每石九两九钱五分银子。

隆武元年（1646年），江南地区“斗米几及千文”，永历元年（1647年）“白米每石纹银四两”。

而同时期的云南米家呢？米价一度仅有一石七钱，可见当时云南的富足。

永历三年（1649年），为庆祝云南再次大丰收，孙可望于元宵节准许大家放花灯，且解除了诸多禁令：

大放花灯，四门唱戏，大酺三日，金吾不禁，百姓男妇入城观玩者如赴市然

可以说仅仅三年，云南就有太平盛世之景象，连原先怀有敌意的士绅也为之赞叹，称之为有“熙皞之风”，至于时人更是赞叹：

“滇中人民乐业，云南百姓恬熙，若不知有交兵者”

有粮，即可改善军中伙食，并在这个基础上治军，孙可望规定：

凡兵丁日支米一大升，家口月支米一大斗，生下儿女未及一岁者，月给半分，至三岁者如家口。 兵有家口者，每冬人给一袍子；无家口者，一袍之外人给鞋袜各一双、大帽各一顶。

不仅给兵丁足够的伙食，就连兵丁家里，也给予养育。

至于军械，也是极力养护：

安杂造局四所，不论各行匠役，尽拘入局中打造。凡兵之弓箭、盔甲、交枪之类有损坏者送至局内，挂下营头、队伍、姓名，三日即易以新什物

而为操练兵马，孙可望在昆明征发数万民工，扩建教场：

“日夕操练士卒，三、六、九大操”

加上整顿军纪，严格操练，很快就为日后抗清准备了一支训练有素的队伍。

整顿军纪，严格操练

另一边，孙可望还重视文教，入云南之后，就亲自亲自去文庙祭祀孔子，然后命吏部尚书兼管翰林院事的严似祖主持考试生员，恢复云南文教。

至于地方信仰，也极力保护，不仅保护宗教寺观，甚至带头刻印佛教经典、铸造供佛的香炉等器物，此举尊重了当地百姓，也可以笼络土司。

只要土司不敌对大西，就承认土司的统治权，且让土司提供部分兵员和粮饷，更吸取土司的头人成了大西军下的将领，团结一起可以团结的力量。

可以说正是孙可望的治理加上大西将士及和数百万的云南百姓辛勤付出，这才将云南打造成人间乐土。

要知道，云南在大西军来之前，大家对云南的印象一直都是“滇固贫” 、“滇地瘠民贫” 、“滇赋贫狭不当江南一大县”、 “其地之，有刀不能耕、火不能种者”。

可谁知经过孙可望的治理，云南居然如此富裕，也让云南成为日后重要的抗清基地。

不得不说，孙可望堪称明清之际，最强内政高手。

先恢复农业生产站稳脚跟，后针对云南当地的情况进行一系列的改革，幽里到外，由点到面，全方位的对云南进行改革。

说实话，孙可望算是明末诸流贼中唯一明白防守城池，治理国家，放弃流寇路线的人。

其推行的战时集中军制也是当时最好的制度，强大的组织动员能力，可以和八旗劲旅一争高下。

而这是李自成和张献忠斗做不到的，更别说南明那帮士大夫。

所以论治理，孙可望当之无愧的第一。

但孙可望和大西军有个致命的短板，就是合法性为零，是天下皆知的贼。

另一边永历政权虽然要什么没什么，但却有朱姓皇帝的政治合法性。

于是，大西军和永历政权联盟了。

孙可望需要永历的招牌来号令四方，洗白身份。

永历需要大西军的刀剑来保护自己的政权。

但从一开始，这个联盟就不太愉快，孙可望将永历圈养在安龙府形同软禁，这就导致他们内部的矛盾永远大于外部的压力。

孙可望相当曹操，永历不想当汉献帝。

最要命的事孙可望眼界有些小，好歹想刘裕桓温那样立下盖世奇功再考虑个人野心。

最终孙可望因私心作祟，内斗失败，投降了清朝，把西南虚实全盘托出，亲手拆掉了永历的承重墙。

李定国和孙可望

孙可望带着大西军民将云南建设成了桃花源，却也一手毁了自己的成果。

他背叛的不仅仅是他大西，更背叛了那些支持他的所有人。

可惜了孙可望，虽然内斗失败，但这并不是心安理得降清的理由，因为他降清带来的不是永历政权的毁灭，更是云南百姓的噩梦：

十三年正月三日，滇京陷，清屠六日乃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