婚礼上他逼我收养白月光的孩子,我沉默三秒后,当场取消婚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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礼堂的穹顶悬挂着万千水晶灯盏,光晕温柔地铺满每一寸空气。

我的婚纱裙摆逶迤在红毯上,像一片凝固的云。黄烨霖握着我的手,掌心温热,嘴角噙着所有宾客都称赞的完美笑意。

司仪的声音饱满热情,讲述着我们相识相爱的“佳话”。

一切如梦似幻,符合我对婚姻最神圣的想象。

直到黄烨霖接过话筒,没有看我,而是面向满座亲朋。

他声音低沉动情,开始讲述另一个女人的故事——程欣宜,他的“挚友”,因病早逝,留下一个五岁孤儿。

宾客们面露感动唏嘘。我却感到他的手,微微用力,攥得我指节生疼。

然后,他转向我。眼神里有一种我从未见过的、混合着恳求与强硬的光。

“新柔,”他声音透过音响放大,清晰无比,“这个孩子需要家,需要完整的爱。我想给他一个家,我们的家。”

他顿了顿,语气温柔却字字如钉:“现在,我需要你的承诺。要么,我们当场承诺共同收养这个孩子,视如己出。”

“要么——”

他凝视着我,仿佛在给予我莫大的恩典与考验:“这场婚礼就取消。我不愿意带着隐瞒开始我们的婚姻。”

死寂。绝对的死寂。

我能听见自己血液冲刷耳膜的声音,能看见母亲煞白的脸,能感觉到他母亲彭玉昕那早已了然甚至带着催促的目光。

所有柔情滤镜碎裂。原来盛大婚礼,是精心布置的审判台。

他以为我会妥协。在众目睽睽下,在终身大事前,在“爱情”与“仁慈”的名义下。

我沉默了三秒。三秒里,我看清了他眼底深藏的执念与算计。

抬头,我对着他手中的话筒,声音平静得自己都陌生:“选2,婚礼取消。”



01

认识黄烨霖,是在一场行业酒会。我所在的设计公司承办了酒会布置,我被临时拉来协调现场。

他那时已是业内瞩目的年轻投资人,英俊,挺拔,被众人簇拥。

一杯香槟不慎洒在他的西装袖口,肇事者慌张道歉,他摆摆手,笑容疏离却得体:“小事。”

转头看见正在调整桌花而略显狼狈的我,他目光停留片刻,竟主动走了过来。

“这盆蝴蝶兰的朝向,”他指着我手边的花,“稍微逆时针转十五度,光影效果会更好。”

我诧异于他的细致,依言调整。果然,灯光下花瓣的层次感立刻凸显。

“谢谢。”我真心道谢。

“赵新柔?”他瞥见我胸前的名牌,“布置很有心思,尤其是主舞台的流线设计。”

后来他说,那晚我专注摆弄花草的样子,和他记忆里某个模糊的影子重叠了。

当时我只觉受宠若惊。他那样的人,竟然会注意到细节,还主动搭话。

酒会结束,他要了我的联系方式。

追求是标准而热烈的。鲜花,礼物,恰到好处的关心,不容拒绝的邀约。

我出身普通家庭,母亲是中学教师,父亲早逝。而黄烨霖家底丰厚,自己能力出众。

朋友都说我走了大运。母亲林彩琴却有些担忧:“柔柔,他家境太好,妈怕你……”

“妈,烨霖对我很好。”我挽着母亲胳膊,“他很尊重我。”

黄烨霖确实表现得无可挑剔。记得第一次正式见他母亲彭玉昕,是在一家私人会所。

彭玉昕保养得宜,目光锐利,从头到脚打量我。

“小赵是做设计的?艺术家气质。”她语气听不出褒贬,“烨霖以前也喜欢过搞艺术的女孩,不过都不长久。”

黄烨霖在桌下轻轻握住我的手,笑道:“妈,新柔不一样。”

“有什么不一样?”彭玉昕抿了口茶,“女孩子,最终还是要安稳。听说你母亲是老师?挺好,知书达理。”

那顿饭吃得我如坐针毡。结束后,黄烨霖送我回家。

“我妈说话就那样,没有恶意。”他揽着我的肩,“她只是需要时间接受。你放心,我认定的人,谁也改变不了。”

车窗外的霓虹掠过他侧脸,他眼神笃定,充满掌控一切的自信。

我那时以为,那是爱给我的底气。

恋爱一年半,他求婚了。在我们初次见面的酒店顶楼,包下整层,铺满玫瑰。

单膝跪地,戒指盒打开,钻石在烛光下璀璨夺目。

“新柔,嫁给我。我会给你最好的生活,保护你,爱你一辈子。”

我热泪盈眶,点头伸出手。他为我戴上戒指,紧紧拥抱。

那一刻的幸福如此真实,淹没了一切细微的不安。

比如,他偶尔望着某处出神,当我问起,他只笑笑说“想起一个老朋友”。

比如,他书房的抽屉总是上锁,有一次我擦拭书房时不小心碰到,他立刻皱眉:“那里是些旧文件,没什么好看的。”

比如,他好友肖鑫有时看我的眼神,带着些欲言又止的复杂。

我都忽略了。沉浸在即将成为黄太太的喜悦里,忙于挑选婚纱,确定婚礼方案。

我想要一个圣洁简单的婚礼。黄烨霖却坚持要盛大隆重。

“我要让所有人都知道,我娶到了最好的姑娘。”他吻着我的额头,“一切都交给我安排,你只要美美地出现就好。”

我甜蜜地妥协,甚至感激他的重视。

婚礼前一周,试穿最终修改好的主婚纱。镜子里的女孩洁白胜雪,眉眼含羞。

黄烨霖站在我身后,双手搭在我肩上,目光落在镜中。

“真美。”他低声说,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我的肩线。

可他的眼神,似乎穿透了我,看向更远的地方。

我心尖莫名颤了一下,转头看他:“烨霖?”

他回过神,笑容加深:“迫不及待想看你挽着我走过红毯了。”

那一丝异样,很快被筹备婚礼的忙碌冲散。

直到婚礼当天。

02

婚礼在黄家旗下的一家五星级酒店举行。包下了最大的宴会厅和相连的空中花园。

我的化妆间在花园一侧,宽敞明亮,摆满了朋友们送来的花篮。

母亲林彩琴一早赶来,帮我检查头纱和妆容,眼里泛着泪光。

“妈,妆要花了。”我笑着握她的手。

“我女儿今天真漂亮。”母亲声音哽咽,“你爸爸要是能看到……”

我抱住她:“他一定看得到。”

化妆师和造型师们轻声细语地做着最后调整。伴娘们兴奋地拍照。

一切都洋溢着幸福的忙碌。

我需要去一下洗手间,便提着裙摆,小心地走出化妆间。

洗手间在走廊另一头,需要经过一小段连接宴会厅的通道。

就在通道拐角,我听到了压低声音的争执。是黄烨霖和肖鑫。

“……你非得今天说?不能再等等?”肖鑫的声音透着焦虑。

“等不了。”黄烨霖的声音很沉,带着一种我不熟悉的决绝,“这是最好的时机。众目睽睽之下,她没法拒绝。”

“你这是在逼她!赵新柔什么性格你不知道?外柔内刚,你真把她惹急了……”

“她会答应的。”黄烨霖打断他,语气笃定甚至有些不耐烦,“为了婚礼,为了我,她会妥协。女人都这样。再说,这不是商量,是通知。”

我脚步僵在原地,裙摆像铅块一样坠着。

“那孩子的事……”肖鑫的声音更低了。

“都安排好了。律师在那边等着,只要她点头,文件马上可以签。”黄烨霖顿了顿,“我妈也同意。这是对欣宜最好的交代。”

欣宜?程欣宜?

我听过这个名字,在很早以前。黄烨霖提起过,是他大学时代的好友,一个很有才华的女孩,后来生病去世了。

当时他说起时,神情有些黯然,我只当他是惋惜朋友。

孩子?什么孩子?

“你想清楚了?这可是你的婚礼!”肖鑫似乎在作最后努力。

“正因如此,才必须今天。”黄烨霖声音冰冷,“我要一个承诺,一个公开的、无法反悔的承诺。这事关……”

后面的话,他们走远了几步,听不清了。

我只听到几个零碎的词:“责任”、“亏欠”、“必须”。

血液似乎一瞬间冲上头顶,又迅速褪去,留下冰凉的麻木。

我扶着墙壁,才勉强站稳。

“新柔?你怎么在这儿?”母亲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带着关切。

我猛地回头,看到母亲担忧的脸。

“妈……”声音干涩。

“脸色怎么这么白?是不是太紧张了?还是哪里不舒服?”母亲上前摸我的额头。

我抓住母亲的手,冰凉的手指让她吓了一跳。

“妈,我……”话到嘴边,却问不出口。

我能问什么?问我的未婚夫在婚礼前和好友密谋着什么关于“孩子”和“承诺”的事?

也许是我听错了?误解了?

“没事,”我强扯出一个笑容,“可能是有点低血糖。我们回去吧。”

母亲狐疑地看着我,但没多问,扶着我往回走。

回到化妆间,镜子里的人依然妆容精致,可眼底却蒙上了一层阴影。

黄烨霖推门进来时,我已重新坐下,由造型师整理头纱。

他西装笔挺,英俊非凡,走到我身后,手自然地搭在我肩上。

“准备好了吗?我的新娘。”他俯身,气息拂过我耳畔。

镜中,我们依偎的身影无比登对。

我看着他温柔含笑的眼睛,试图找到一丝刚才在走廊上那种冰冷的痕迹。

没有。只有满满的深情和期待。

“烨霖,”我轻声开口,“无论发生什么,我们都会一起面对,对吗?”

他愣了一下,随即笑容加深,握紧我的肩:“当然。怎么突然这么问?紧张了?”

他眼神清澈坦然,仿佛刚才我听到的一切只是幻觉。

“嗯,有点。”我垂下眼。

“别怕,有我在。”他吻了吻我的发顶,“今天会是我们人生中最美好的一天。相信我。”

他的语气那样肯定,带着安抚人心的力量。

我几乎要相信,真的是我听错了,想多了。

司仪助理敲门进来,提醒仪式即将开始。

黄烨霖最后检查了一下自己的领结,向我伸出手,掌心向上。

“走吧,去接受所有人的祝福。”

我将手放入他掌心。温暖,干燥,曾经给我无限安全感。

走过铺满花瓣的走廊,宴会厅的大门就在前方。

门内,隐约传来宾客的喧哗和悠扬的音乐。

门缓缓打开。灯光、目光、花香、音乐声浪般涌来。

红毯漫长,仿佛没有尽头。



03

黄烨霖紧紧握着我的手,力道有些大,但我以为那是激动。

我们并肩站在宴会厅入口,等待司仪宣布入场。

他侧头看我,眼神在璀璨灯光下显得异常明亮,甚至有些……亢奋。

“新柔,”他低声说,声音只有我们两人能听见,“记住,无论发生什么,我都会保护你,保护我们的家。”

这话在此时听来,有些突兀。

我点点头,心思却飘回走廊上听到的只言片语。

“新郎黄烨霖先生,新娘赵新柔小姐,请入场——”司仪高亢的声音响起。

掌声雷动。我们迈步走上红毯。

两侧是熟悉或陌生的笑脸,玫瑰花瓣纷纷扬扬落下。

我努力维持着微笑,目光不由自主地寻找母亲。她坐在前排,正用手帕擦着眼角,冲我用力点头。

黄烨霖的母亲彭玉昕坐在母亲旁边,衣着华贵,妆容精致,嘴角带着得体的微笑。

可她的眼神,锐利地扫过我,又看向黄烨霖,几不可察地点了点头。

像是在确认什么。

我的心沉了沉。

红毯走到尽头,是鲜花拱门下的主礼台。

司仪说着早已准备好的祝词,幽默风趣,引来阵阵笑声。

交换戒指的环节,黄烨霖执起我的手,将那枚昂贵的钻戒缓缓推进我的无名指。

他低头吻了吻戒指,抬眼看我时,眼眶似乎有些湿润。

“现在,请新人向彼此,诉说爱的誓言。”司仪将话筒递给黄烨霖,“新郎先来。”

按照流程,我们各自准备了简短誓词。我的那份,写满了对未来的憧憬和对他的信任。

黄烨霖接过话筒,却没有立刻开口。

他面向宾客,沉默了几秒。这几秒,会场异常安静。

“感谢各位今天来见证。”他开口,声音通过音响传遍每个角落,“站在这里,我倍感幸运,也深感责任重大。”

很标准的开场。

“在遇到新柔之前,我曾经历过失去。”他话锋一转,声音低沉下去,“我有一位非常重要的朋友,程欣宜。我们相识于微时,她才华横溢,善良坚强。”

我全身的血液仿佛瞬间冻住。

“可惜天妒英才,她身患重病,几年前永远离开了我们。”黄烨霖语气沉痛,台下已有宾客面露同情。

“她留下了一个孩子,今年五岁,叫程望。”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全场,“欣宜父母年迈多病,在国外,无法照顾。孩子目前由临时监护人照看,但这不是长久之计。”

我的手开始微微颤抖。黄烨霖紧紧握住,力道带着安抚,也带着不容挣脱的意味。

“这件事,一直压在我心里。欣宜是我珍视的朋友,她的孩子,我不能不管。”他转头看向我,眼神充满“深情”的恳求。

“新柔,我知道你善良,有爱心。今天,在我们的婚礼上,在各位至亲好友的见证下——”

他的声音清晰,一字一句,砸在我心上。

“我想给我们,也给那个无辜的孩子,一个真正的、完整的家。”

他停顿,深吸一口气,仿佛下定了莫大的决心。

“所以,我需要你一个承诺。现在,当着所有人的面。”

会场鸦雀无声。无数道目光聚焦在我们身上。我看见了母亲惊愕的脸,看见了彭玉昕微微扬起的下巴。

“要么,我们当场承诺,共同收养程望,视如己出,给他一个温暖的家,这是我作为欣宜朋友,无法推卸的责任和心愿。”

他的目光锁住我,温柔褪去,剩下一种近乎冷酷的平静。

“这场婚礼就取消。我不愿意带着隐瞒和未解决的责任开始我们的婚姻,这对你不公平。”

他轻轻补充,像最后的砝码:“孩子很乖,不会给我们添太多麻烦。而且,这能告慰欣宜在天之灵。新柔,你会理解我的,对吗?”

理解?

用取消婚礼,在人生最重要的时刻,当众逼迫我立刻答应收养一个我从未谋面、甚至刚刚才知道存在的孩子?

这是理解?还是绑架?

我看着他的眼睛,那里面没有犹豫,没有愧疚,只有笃定。

他笃定我会答应。笃定爱情、婚姻、脸面、舆论,会让我妥协。

他甚至可能觉得,这是他在给我一个展现“善良大度”的机会。

三秒。死寂的三秒。

这三秒里,我眼前闪过很多画面。他追求我时的殷勤,谈及程欣宜时的黯然,书房上锁的抽屉,走廊上冰冷的低语……

还有母亲含泪的眼,我自己对婚姻单纯的憧憬。

这一切,原来都是一场盛大演出的一部分。而我,是舞台上必须配合的配角。

心碎的感觉,原来是先听到清脆的破裂声,然后才是绵长尖锐的痛楚。

我抬起头,看向他。我的声音,透过他递到我面前的话筒,平静地响起,回荡在落针可闻的礼堂:“选2,婚礼取消。”

04

时间仿佛凝固了。水晶灯的光晕僵在半空,花瓣飘落的轨迹清晰可见。

黄烨霖脸上的表情,从胜券在握的温柔,到瞬间的茫然,再到难以置信的惊愕,最后冻结成一片铁青。

他握着我的手,力道猛然加大,捏得我骨头生疼。

“你……说什么?”他的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带着颤音。

“我说,”我清晰地重复,每个字都像冰珠砸在地上,“婚礼取消。”

哗然声如同潮水般轰然掀起,瞬间淹没了礼堂。

“怎么回事?”“收养孩子?”“婚礼取消?开什么玩笑!”“天啊……”

闪光灯开始零星亮起,有宾客下意识举起了手机。

司仪目瞪口呆地站在一旁,完全忘了控场。

“赵新柔!”黄烨霖低吼,试图把我拉到一边,眼神凶狠,“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别闹!”

“我没有闹。”我用力抽回自己的手,戒指硌得掌心生疼。我当着他的面,缓缓褪下那枚钻戒。

冰凉的金属离开皮肤,留下一圈浅浅的压痕。

“黄先生,你的选择题,我给出了答案。”我将戒指放在他面前的礼台桌上。

小小的钻石,在桌布上折射着冰冷的光。

“新柔!你疯了吗?!”彭玉昕尖利的声音穿透嘈杂。

她已站起身,脸色涨红,指着我的手指微微发抖,“就为了这点小事?烨霖那是重情重义!你作为妻子,不该支持他吗?你怎么这么自私冷血!”

“小事?”我转向她,声音不大,却让附近安静了一瞬,“在婚礼上,当众用取消婚姻胁迫新娘接受一个重大的人生决定,这是小事?”

“那是给你面子!跟你商量!”彭玉昕疾步走过来,试图拉住我胳膊,“快把戒指戴上,别丢人现眼!有什么话私下说!”

“玉昕!”母亲林彩琴也冲了上来,一把将我护在身后。

她平时温婉,此刻却像护崽的母狮,背脊挺得笔直,“你们黄家就是这么‘商量’的?当着这么多人的面逼我女儿?柔柔别怕,妈在这儿!”

“林老师,你这是什么意思?我们烨霖哪里对不起新柔了?不就是收养个孤儿吗?多双筷子的事,至于吗?”彭玉昕语气刻薄,“你们赵家就是这么教育女儿的?一点同情心都没有!”

“同情心不是被用来绑架婚姻的!”母亲气得声音发抖,“你们早就计划好了是不是?就等着今天逼柔柔就范!你们把她当什么了?”

场面彻底失控。宾客们议论纷纷,有人试图劝解,有人冷眼旁观,更多人举着手机拍摄。

黄烨霖死死盯着我,眼神复杂得难以分辨,愤怒、难堪、不解,还有一丝……慌乱?

肖鑫挤了过来,拉住黄烨霖:“烨霖,冷静点!先让宾客……”

“滚开!”黄烨霖甩开肖鑫,他一步跨到我面前,压低声音,带着最后的威胁,“赵新柔,我最后给你一次机会。把戒指戴上,我们继续婚礼,刚才的事我可以当作没发生。否则……”

“否则怎样?”我迎上他的目光,心冷得像浸在寒冬的湖底,“否则就真的取消婚礼?正合我意。”

“你会后悔的!”他额头青筋跳动,“你以为离开我,你还能找到更好的?别做梦了!”

“后不后悔,是我的事。”我轻轻推开母亲护着我的手,整理了一下歪掉的头纱,这个动作让我奇异地镇定下来。

我转向台下混乱的宾客,深深鞠了一躬。

“各位亲朋好友,非常抱歉。今天的婚礼,因不可调和的原因,正式取消。耽误大家时间,浪费大家感情,我很抱歉。宴席照常,请大家自便。”

说完,我不再看黄烨霖和他母亲扭曲的脸色,也不看台下或惊诧或同情的目光。

我挽住母亲的胳膊:“妈,我们走。”

母亲紧紧回握我,眼眶通红,但眼神坚定:“走,妈带你回家。”

我们转身,沿着来时的红毯,向外走去。

婚纱裙摆拖过光洁的地面,沉重的触感。来时满心期盼,归去一身决绝。

身后,是黄烨霖失控的怒吼,彭玉昕尖锐的斥骂,司仪徒劳的安抚,以及一片嗡嗡的议论声浪。

那些声音,仿佛隔着一层厚厚的玻璃,模糊而不真切。

走出宴会厅大门,隔绝了里面的喧嚣。走廊空荡,只有我和母亲的高跟鞋声回响。

“柔柔……”母亲声音哽咽。

“妈,我没事。”我拍拍她的手,语气平静得自己都意外,“真的。”

眼泪好像流干了,或者还没到流的时候。只觉得心里空了一大块,冷风呼呼地往里灌。

但我们没有回头。



05

回到化妆间,关上门,世界才好像重新有了边界。

母亲立刻反锁了门,背靠着门板,胸口起伏。她先是用担忧的目光上下打量我,确认我没事,然后眼泪才扑簌簌掉下来。

“他们怎么敢……怎么敢这么欺负我女儿!”母亲又气又心疼,想抱我又怕弄皱我的婚纱。

“妈,别哭。”我反而安慰她,动手去解背后繁复的婚纱系带,“帮我一下,这衣服太重了。”

母亲连忙上前帮忙,手指有些发抖。昂贵的婚纱层层褪下,像剥落一个华而不实的幻梦。

我换上自己带来的简单连衣裙,将头纱、首饰一样样取下。

镜子里的人,妆容依旧精致,但眼神空洞,脸色苍白。

“我们回家。”母亲拎起我的包,紧紧抓住我的手。

走出化妆间,却看到肖鑫等在外面走廊。他脸色尴尬,搓着手。

“新柔……林阿姨……”他欲言又止。

“让开。”母亲冷着脸。

“阿姨,新柔,我知道现在说什么都没用。”肖鑫挡在前面,语气急切,“但……但烨霖他……他可能方式不对,但他没恶意,那个孩子真的很可怜,程欣宜她……”

“肖先生,”我打断他,声音干涩,“你和黄烨霖在走廊说的话,我听到了一些。”

肖鑫脸色一白。

“‘必须今天’,‘众目睽睽之下没法拒绝’,‘这不是商量是通知’,‘律师在等着’。”我慢慢重复着那些词句,“这就是你们所谓的‘没恶意’?”

肖鑫哑口无言,颓然地低下头:“我劝过他……可他……”

“所以,你们早就计划好了。婚礼只是个逼我就范的场合。”我点点头,心里最后一点侥幸也熄灭了,“谢谢你让我更清楚这一点。”

“新柔,烨霖他对程欣宜……”肖鑫试图解释。

“我不想知道。”我拉起母亲,绕过他,“我和他,已经没有关系了。”

酒店外,不知何时聚集了一些闻风而来的媒体。闪光灯对着我们乱闪。

母亲用包挡住我的脸,护着我快步走向路边打车。

回到家,那个我和母亲住了二十几年的老房子,熟悉的安全感才慢慢回流。

我坐在自己的小床上,母亲端来热牛奶,坐在旁边,轻轻拍着我的背,像小时候那样。

“睡一会儿吧,柔柔。”母亲柔声道,“什么都别想,妈在呢。”

我点点头,却毫无睡意。脑子里反复回放礼堂上的每一帧画面,黄烨霖的每一句话,每一个表情。

愤怒和伤心过后,是一种极致的疲惫和空洞。

手机开始疯狂震动。无数条微信、未接来电涌进来。朋友的关心询问,同事的好奇打听,还有一些陌生号码。

我直接关了机。

傍晚时分,门铃响了。母亲去应门,很快传来她压抑着怒气的声音:“你还来干什么?”

我走到客厅,看到黄烨霖站在门外。他换下了礼服西装,穿着常服,头发有些凌乱,眼下带着青黑,看起来竟有些憔悴。

“新柔,”他看到我,眼睛亮了一下,想进来,却被母亲挡在门口。

“黄先生,这里不欢迎你。”母亲语气冰冷。

“阿姨,让我和新柔说几句话,就几句。”黄烨霖态度放得很低,目光哀求地看向我。

母亲回头看我。我沉默片刻,点了点头:“妈,没事。”

母亲狠狠瞪了黄烨霖一眼,才侧身让他进来,但自己就站在客厅不远处,警惕地看着。

黄烨霖走进来,关上门。客厅狭小,他高大的身材显得有些局促。

“新柔,”他开口,声音沙哑,“今天……是我太冲动,方式不对。我道歉。”

我没说话,只是看着他。

“但我真的没有恶意。”他急切地走近一步,“程望那孩子,你也听到了,很可怜。欣宜是我这辈子最好的朋友,她临终前最放心不下的就是孩子。我答应过她会照顾……”

“所以你就用我们的婚姻来做筹码,去履行你对别人的承诺?”我打断他,语气平静得可怕。

“不是筹码!是……是我们一起承担责任!”黄烨霖试图抓住我的手,我躲开了。

“一起?你和我商量过吗?你问过我愿意吗?你甚至在今天之前,都没让我知道这个孩子的存在!”我终于控制不住,声音微微拔高,“你在乎过我的感受吗?还是说,你娶我,本身就是为了给你的‘白月光’的孩子,找一个现成的、听话的后妈?”

“你胡说什么!”黄烨霖脸色变了,“我对你是真心的!这和欣宜是两回事!”

“是吗?”我冷笑,“那为什么非得是婚礼上?为什么不能提前告诉我?为什么用取消婚礼来逼我?黄烨霖,你摸着良心问问自己,你今天的所作所为,有半点尊重我吗?”

他张了张嘴,一时语塞。

“你不过是想利用婚礼的场合、利用我的爱、利用我对婚姻的重视、利用公众的目光,来逼我点头。”我一字一句,撕开那层虚伪的温情,“因为你怕私下商量,我会拒绝。因为你想让我没有退路。因为对你来说,完成对程欣宜的承诺,比我的意愿、比我们的婚姻本身,更重要。”

“不是的!”黄烨霖低吼,“你根本不了解欣宜对我意味着什么!她……”

“我不需要了解!”我也提高了声音,“她对你意味着什么是你的事!但你不能把她的事,变成绑架我人生的理由!”

客厅里死一般寂静。母亲担忧地看着我。

黄烨霖胸口剧烈起伏,眼神里翻涌着痛苦、愤怒,还有一种我无法理解的执拗。

“好……好……”他点点头,后退一步,又恢复了那种惯有的、带着疏离感的冷静,“赵新柔,我今天来,是想挽回。但既然你把话说到这个份上……”

他看着我,眼神锐利:“婚礼上你说取消,我当你是一时气话。现在我最后问你一次,你到底愿不愿意,和我一起收养程望?”

“如果我不愿意呢?”我反问。

“那我们就真的结束了。”他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决绝,“戒指你已经还了。我会对外宣布,因性格不合,和平分手。你最好也这么说,对你名声好。”

和平分手?我几乎要笑出来。他把一场当众的胁迫和羞辱,轻描淡写成“性格不合”?

“我的名声,不劳你费心。”我转身,不再看他,“你走吧。以后不要再联系了。”

黄烨霖在原地站了几秒。我能感觉到他落在我背上的目光,复杂而沉重。

最终,他什么也没说,转身拉开门,走了出去。

门关上的声音,不大,却像一声沉闷的钟响,为这段关系彻底画上了句号。

母亲走过来,轻轻抱住我:“结束了,柔柔。结束了也好。”

我把脸埋在母亲肩头,嗅着她身上熟悉的皂角香气。

是的,结束了。可为什么,心里除了解脱,还有那么多沉甸甸的、理不清的疑团?

程欣宜到底是谁?那个孩子,真的仅仅是“可怜”那么简单吗?

黄烨霖近乎偏执的态度背后,到底隐藏着什么?

我知道,事情不会就这么简单结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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