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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破题】
夫行力之要,关乎事业之成毁,系于志士之能庸。空谈者众,践行者稀,其分野不在智术短长,而在践行之虚实。
【承题】
盖天下之事,论之易而行之难,谋之易而成之艰。世之耽于玄想者,每以胸中丘壑自诩,不知九仞之山,起于实土;千里之途,始于实步。
【起讲】
尝观古之成事者,未有空言而能兴邦,虚论而可立業。昔大禹治水,胼手胝足,三过其门而不入;愚公移山,叩石垦壤,毕力平险而后通。此皆以行证道,以践成事之明徵也。
【起股】
彼耽于虚想者,终日营营于方寸之智,自以为得妙策良谋。其思若浮云之无根,其论若晨露之易晞。虽有机变百出,终不免纸上谈兵之诮。盖思而不行,犹持良耒不耕,虽有丰年之望,实无斗粟之获。
彼笃于践行者,朝夕孜孜于跬步之进,不辞绳墨斧斤之劳。其志若金石之可镂,其功若江海之能成。纵逢坎坷万重,终得积水成渊之效。盖行而弗辍,譬犹涓滴不止,虽无惊涛之势,实有穿石之功。
【中股】
何以明之?昔王荆公变法,青苗市易,其法非不美也。然州县奉行,或失本意;胥吏操切,反为民病。此非谋之不善,乃行之不臧也。范文正公治杭,发粟平粜,兴工代赈,其术若朴,其效甚彰。此非智之过人,乃行之得宜也。
今有袁公隆平,怀禾下乘凉之志,毕生俯首陇亩。暑雨祁寒,不离阡陌;败穗嘉禾,皆入考详。非实验室中空谈遗传之律,乃田畴之上实证杂交之功。此诚以行为犁,破学理之荒秽;以践为种,开生民之仓廪。
【后股】
或谓时运不齐,或叹所遇非人。然观阳明先生事功,剿南赣、平宁藩,文事武备皆卓然。其“知行合一”之教,非徒口耳相传,实乃身必行之。当军书旁午之际,犹讲学不辍;处危疑震撼之时,仍定策如常。此行中求知、以行证知之明验也。
昔陶侃运甓,朝暮不息,人或疑其劳。然非常之勤,炼非常之志;日常之功,养经世之能。后总八州军事,镇抚万里,其能担大任者,岂非平日储才于行之所积耶?
【束股】
方今之世,信息浩若烟海,议论纷如牛毛。有终日键谈天下事,而自家斗室不扫者;有遍览经世文章,而咫尺公务延宕者。此皆知行割裂、言行相违之弊也。
真欲有为者,当以“行”字为圭臬。不慕玄谈之虚声,但求实事之寸进。视规划为起点,以动作为枢纽,化困难为阶梯。今日记一事,明日行一程,积之既久,自成气象。
【大结】
《尚书》有云:“非知之艰,行之惟艰。”然则知而不行,是为不知;行而弗倦,方为真知。愿吾辈志士,去浮言之华,务实干之朴。不以空想度朝夕,但以践履量光阴。如此,则个人可成其才,事业可臻其功,时代可记其名。行之力,诚立心立命、开物成务之本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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