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0年5月9日,北京降下了一场暴雨。在雨后窗外白色的丁香花散落了一地。朱厚泽在病榻之上写下了“马上回家”这四个字之后,便安静地离世了。他曾经担任过中共中央宣传部部长这一职务。这位老人最后的遗愿十分简单,仅仅是那么几句话:不举办追悼会,不占用国家的资源,将骨灰送回贵州乌蒙山进行安葬。
![]()
说来也巧合,朱厚泽的人生起始点和结束点都与山存在关联。他于1931年出生在贵州织金的一个书香世家。他的父亲跟教育家黄齐生(王若飞的舅父)一同学习。家族之中早已有不少人参与革命。在这样的环境影响之下,他年少的时候在贵阳清华中学读书,已经是地下党的活跃分子。同窗在后来回忆的时候提到,那时候他是光头,身形黑黑的并且较为肥胖。他能够踢足球、能够表演话剧,在《雷雨》里反串过四凤,还创办过一份叫做《狂飙》的壁报,并且文笔还比较犀利。
![]()
人生所面临的转折往往会突然降临。在1964年开展四清运动的时候,朱厚泽由于说出“买棺材也要计划?”这类话语,被认定为修正主义分子,随后被下放到花溪公社去进行劳动改造。这一去就持续了长达八年的时间。有意思的地方在于,即便居住在处于田坝中间的土屋里,他依然能够自己组装电视机,电视机的机身暴露在外面且没有外壳,还成为了当地较为少见的事物。在困境当中如此豁达开朗,或许就预示着他之后所提出的三宽理念。
![]()
20世纪80年代是他职业生涯中的高光时期。在此之前他在贵州主政的时候,遇到中央经济调控的指令,他坚持贵州不需要着急进行刹车操作,还让宣传部发布文章来稳定客商的情绪,这样务实的作风后来被胡耀邦所留意到。1985年他调任到中宣部担任部长,就是在这个职位上,他提出了后来被很多人所知道的三宽:对不同的意见采取宽容的态度,对同志宽厚地加以对待,营造出宽松的环境。
![]()
不过实践这个理念并不简单。有一次《贵州日报》批评一本外国小说是打砸抢教科书,朱厚泽直接打电话去斥责:究竟谁有资格给文艺作品充当裁判官?他对于思想包容的这种坚持,在一定程度上使得他成为了一个有争议的人物。1987年他离开中宣部,去担任农村发展研究中心副主任,之后又在全国总工会工作,一直到1999年退休。
![]()
在他晚年的时候,他依旧没有停下自己的脚步。一年之中有两百多天的时间是在外面进行调研的。他自己去订车票以及安排住宿的地方,仅仅携带一台相机。在2008年的时候,他撰写文章直接指出改革出现了偏差的情况,对某些政策和百姓争夺利益的现象进行了批评,甚至还提醒如果不开展政治改革的话,经济改革将会出现偏离的状况。现在阅读很多话语,依然能够感受到他的忧虑之情。
![]()
我认为朱厚泽最为难得的是他具备山民所拥有的固执与柔软。其一直至离世,他都始终记挂着乌蒙山的钙质土,称大山里的孩子不能缺少钙质。其二他留给后人的最后形象是躺在白玫瑰之中,耳边回响着《多情的土地》而非哀乐。这种不进行煽情却富有韵味的告别,也许就是他整个人生的注解。
一个人无论走了多远,最终或许就想要回到故事起始之处的地方。对于朱厚泽而言,那个所在的地方便处于黔地的群山范围之内。历史留给我们的,除了很多有关宽厚的探讨之外,还有一个问题:在时代的汹涌浪潮当中,如何才能够既如同山一般坚定,又如同水一般包容?
特别声明:以上内容(如有图片或视频亦包括在内)为自媒体平台“网易号”用户上传并发布,本平台仅提供信息存储服务。
Notice: The content above (including the pictures and videos if any) is uploaded and posted by a user of NetEase Hao, which is a social media platform and only provides information storage service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