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报告林总,这一回他们是真的要拼命了,不仅咬着咱们不放,前锋部队已经准备强行渡江。”
1947年2月,东北的寒风像刀子一样刮在脸上,松花江北岸的指挥所里,一份加急电报送到了桌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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屋里的空气仿佛瞬间凝固了,几个参谋看着地图上那两道红色的箭头,谁也不敢先出声,那可是国民党最精锐的新一军和七十一军。
唯独坐在椅子上的那个瘦削男人,看都没看旁边紧张的众人,只是往嘴里扔了几颗炒黄豆,盯着地图嘴角突然扯动了一下。
熟悉他的人都知道,林总这一笑,就是要杀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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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
这个梁子,在四平就结下了
咱们得把日历往前翻翻,说说这事儿的起因。
1946年的那个夏天,四平街那地方简直就是个修罗场。林彪带着东北民主联军跟国民党军死磕了一个多月,那仗打得是真苦,说白了就是拿肉身去抗钢铁。
对面那是啥配置?清一色的美式装备,飞机大炮跟不要钱似的往头上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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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时打头阵的两个冤家,就是孙立人和陈明仁。
这两人在国民党堆里那是出了名的硬骨头。孙立人喝过洋墨水,号称“东方隆美尔”,他带的新一军被吹成“天下第一军”,那心气儿高得没边;陈明仁也是个死倔的主儿,打起仗来那是真不要命。
那一仗,林彪最后是主动撤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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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在孙立人和陈明仁眼里,这哪是撤退啊,这分明就是被打跑了,是被打怕了。看着林彪带着队伍退到了松花江以北,这两人站在江难岸,那是意气风发,觉得这东北的天下,已经是他们兜里的东西了。
这一年多的时间里,林彪就像一只受了伤的豹子,蹲在草丛里一声不吭。
他在等,等伤口好了,等爪子利索了,更在等对面那帮人狂到没边的时候。
松花江以南的国军日子过得那叫一个滋润。他们觉得共军主力已经被打散了,也就是在江北苟延残喘,根本不足为虑。孙立人甚至在公开场合放过话,说林彪现在的部队,连给他塞牙缝都不够。
但他们忘了老祖宗传下来的一句话:骄兵必败。
豹子不发威,不代表它是病猫,它是在找那个能一口咬断你喉咙的机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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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2
蒋校长的“微操”又来了
时间到了1947年初,东北那嘎达冷得吓人,零下三十多度,冻得大鼻涕都能结冰。
林彪觉得火候差不多了,开始了他的表演——“三下江南”。
这名字听着挺有诗意,其实干的事儿特别狠。
第一次下江南,林彪的部队突然杀过江去,把国军吓了一跳。等国军集结主力要决战,准备摆开架势大干一场的时候,林彪又“嗖”地一下撤回去了。
这一来一回,把国军给整不会了。
特别是那个坐镇长春指挥全局的杜聿明,本来身体就不好,这下更是头大如斗。他琢磨不透林彪到底是想干啥,这也不像是决战的样子啊?
结果远在南京的那位蒋校长,拿着放大镜看地图,一拍大腿,来精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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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觉得这是林彪“兵力枯竭、畏战潜逃”的铁证。在他看来,共军这是没粮食了,出来抢一把就跑,这不正是彻底消灭林彪主力的好机会吗?
于是,一道死命令直接飞到了东北:追!必须追!趁他病要他命!
蒋介石不仅要追,还点名让孙立人的新一军和陈明仁的七十一军当主力,越过松花江,直捣黄龙,去哈尔滨抓林彪。
这命令一下,孙立人和陈明仁也上头了。
尤其是刚在德惠那边打了个所谓的“胜仗”之后,他们真觉得共军不行了。哪怕那是林彪为了调动敌人故意放弃的,但在他们眼里,那就是实打实的战功。
看着国军大摇大摆地把坦克、大炮开出来,准备往松花江边上压,林彪在指挥所里,一边嚼着黄豆,一边发出了那声让人后背发凉的冷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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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3
“既然来了,那就别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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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孙立人和陈明仁发什么神经,居然敢过江?”林彪的手指在地图上重重敲了两下,“行啊,既然想来,那就让他们有来无回!”
这可不是吓唬人,这是战术上的降维打击。
在林彪的棋盘里,你守在城里当乌龟,凭着坚固的工事和美式火力,我还真不好下嘴;但你敢跑出来,还要在冰天雪地里搞长途奔袭,那就是送上门的红烧肉。
林彪的战术很简单:你追是吧?我让你追个够。
他命令部队继续示弱,装作溃败的样子,拼命往后缩,甚至丢弃了一些坛坛罐罐。这演技,绝对是影帝级别的。
国军那边一看,哎哟,共军跑得连鞋都不要了,这还等什么?赶紧冲啊,去晚了连汤都喝不上了!
陈明仁的七十一军跑得最快。
尤其是他的两个主力师——八十七师和八十八师,简直是把“送人头”这三个字写在了脸上。为了抢头功,他们的队伍拉得老长,坦克在前面跑,步兵在后面追,侧翼完全暴露给了林彪。
他们忘了,这里是东北的雪原,不是南方的水乡。
那些沉重的美式卡车和坦克,在厚厚的积雪里动弹不得,反而成了累赘。而东北民主联军的战士们,穿着大棉袄二棉裤,脚踩滑雪板,那在雪地里就是一阵风。
就在陈明仁以为马上就要这就是“勒石燕然”的时候,口袋阵悄悄扎紧了。
林彪选的地方叫靠山屯,这地方地势开阔,风雪交加,是个埋人的好地方。
突然间,四周的雪原里钻出了无数的东北民主联军战士。
冲锋号一响,国军当时就蒙了。
刚才还“溃逃”的共军,怎么瞬间变成老虎了?
特别是陈明仁的八十八师,直接被包了饺子。那个惨啊,美式装备在零下三十度的雪地里,有时候连枪栓都拉不开,冻得跟烧火棍一样。
而共军战士早就习惯了这种恶劣环境,甚至把手榴弹的盖子都提前拧开了,冲上来就是一顿招呼。
陈明仁在报话机里大喊:“顶住!给我顶住!新一军马上就来增援了!”
他哪里知道,孙立人的新一军这会儿也是泥菩萨过江,自身难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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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4
这就是一场不对称的屠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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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仗,林彪打得那叫一个狠,那是带着四平撤退的火气打的。
在靠山屯和德惠之间的冰原上,七十一军被切割成了一块块碎片。
你说这国军士兵也是倒霉,穿着美式皮靴,看着挺神气,但在雪地里那个滑啊,走一步摔一跤。共军战士穿的是大乌拉鞋,里面塞满乌拉草,又暖和又防滑。
战斗最激烈的时候,八十八师的一个团长想带着人突围。
结果刚冲出村口,就看见前面的雪地里冒出来一排排重机枪。那是林彪专门给他们准备的“见面礼”。
“哒哒哒”一梭子下去,雪地上瞬间就染红了一片。
那个团长绝望地喊了一句:“这哪是败军啊,这分明就是等着咱们呢!”
另一边,孙立人的新一军也没好到哪去。
林彪早就安排了阻击部队,死死卡住了新一军增援的路线。号称火力天下第一的新一军,面对共军这种不要命的打法,硬是寸步难行。
这时候,那个坐镇后方的杜聿明急眼了。
他在长春的司令部里,急得团团转。他也看出来这是个圈套了,再不撤,这两张国民党的王牌就要全折在江北了。
为了掩护部队撤退,也为了阻止林彪继续反击,杜聿明想了个狠招,或者说是损招。
当时松花江上虽然结着厚冰,但已经是初春,冰层开始松动。
有史料记载,杜聿明甚至动了心思,想利用上游的水库开闸放水,或者派飞机炸开冰层,用大水和破碎的冰面来截断林彪的追击路线。
这一招,确实够毒。
如果江水真漫上来,几万大军被困在江北,那后果不堪设想。
林彪听到了这个情报,但他很冷静。
他是战神,但他不是赌徒。他看了看战报,七十一军已经被打残了,八十八师基本报销,八十七师也脱了一层皮,战利品缴获了一大堆,光是大炮就拉了几十门。
既然目的达到了,那就撤!
在国军惊恐的目光中,林彪带着胜利的队伍,赶在松花江彻底解冻之前,从容地回到了安全地带。
那种感觉,就像是一个绝顶高手,打完架之后,拍了拍身上的雪,转身就走,深藏功与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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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5
谁是猎人,谁是猎物
这场“三下江南”打完,东北的局势那是彻底变了天。
国军那边,虽然嘴上还在吹什么“德惠大捷”,报纸上写得花团锦簇,说击退了共军多少多少进攻。
但孙立人和陈明仁心里比谁都清楚——这回是真踢到铁板了,脚趾头都踢断了。
陈明仁的七十一军元气大伤,很长一段时间都没缓过劲来,只能缩在城里当守备队;孙立人的新一军也因为被林彪来回调动,搞得疲惫不堪,士气大跌。
曾经那个不可一世,嚷嚷着要过江抓林彪的心气儿,彻底被打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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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重要的是,林彪用这一仗告诉了所有人:在东北这块地盘上,我想打哪就打哪,我想什么时候打就什么时候打。
主动权,已经悄悄换了手。
至于那个“过江”的豪言壮语?早就成了大家茶余饭后的笑话。
你说这孙立人和陈明仁,也是那个时代的名将,怎么就栽了这么大个跟头呢?
说到底,还是太迷信手里的家伙事儿了,忘了打仗这事儿,最后拼的还是人,是脑子,是对这片土地的理解。
那两道在这个冬天跨过松花江的红色箭头,最后变成了两个巨大的红叉,刻在了国民党战史的耻辱柱上。
林彪后来也没怎么提这茬,对他来说,这不过是常规操作。
但在那个冰冷的冬天,那一声冷笑,确实让很多人记了一辈子。
七十一军军长陈明仁后来一直没想通,明明自己这边火力这么猛,怎么就输得这么惨?
直到很久以后,当他看着自己的部队被分割包围,看着那些穿着破棉袄却如狼似虎的对手时,他大概才明白:
有些江,是不能随便过的;有些人,是不能随便惹的。
1947年的松花江,依旧静静地流淌着,冰层下涌动的江水,仿佛还在诉说着那个冬天的故事。
而对于孙立人和陈明仁来说,那条江,成了他们军旅生涯中永远跨不过去的一道坎。
林彪没有让他们“有来无回”全部死光,但他确实把他们的魂儿给打没了。
从那以后,国民党军在东北,就再也没有组织起像样的攻势,只能眼睁睁看着那红色的狂潮,一步步将他们淹没。
这大概就是历史给狂妄者最好的教训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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