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姐逃婚私奔这事儿,成了爸妈心头的一根刺。
更让他们焦虑的是,陈宝的成绩烂得像坨屎。
哪怕我怎么给他补,那也是扶不上墙的烂泥。
小升初考试,陈宝不出意外地考砸了。
爸妈急得嘴上燎泡,四处托关系想让他上县里的重点初中。
但人家学校门槛高,那是看分数的,差一分都要好几千赞助费。
陈宝差了整整五十分。
这笔赞助费,简直就是天文数字。
而家里刚因为大姐的事少了一大笔进项,这钱根本拿不出来。
爸妈愁云惨雾,饭桌上全是叹气声。
就在这时,我拿回了我的中考成绩单,全县第一。
重点高中不仅免学费,还给两万块奖学金。
我把成绩单往桌上一拍:爸,妈,两万块,够不够给陈宝的学费交个首付?
爸妈的眼睛瞬间亮了,妈妈一把抓过成绩单,手都在抖:好,好,还是娇娇有出息。
她转头看向爸爸:有了这两万,再加上咱们手里的,求求人,差不多能把小宝塞进去了。
可我只是逗逗他们,等他们开心完。
我慢条斯理地夹了一筷子红烧肉放进嘴里:慢着,我什么时候说这钱给你们了?
空气瞬间凝固,妈妈脸上的笑僵住了:娇娇,你什么意思?你弟弟上学是大事,你这钱不给他给谁?
给我自己啊。
我咽下红烧肉,一脸理所当然,高中生活费、住宿费、买书都要钱。这两万块,我要存着读大学。
读什么大学。
爸爸猛地摔了筷子,女孩子读个高中就不错了,这两万块必须给你弟弟,那是他的前途。
我的前途就不是前途了?
我冷冷反问,陈宝那脑子,花再多钱也是打水漂,不如投资我,以后我发达了,还能赏他口饭吃。
放屁。
爸爸站起来就要动手,老子养你这么大,你的钱就是老子的钱,今天这钱你交也得交,不交也得交!
我看准了他要动手,立刻从兜里掏出一个东西。
不是钱,是一本账本。
打吧。
我把账本举高,这一巴掌下去,我就把陈宝在学校偷女同学卫生巾,还勒索低年级学生的事贴满整个大街,加上他在游戏厅欠的一千块高利贷,我也不管了。
爸爸的手停在半空,脸色铁青:你……你说什么?
陈宝在旁边本来还在看戏,一听这话,嗷的一声叫出来:姐,你答应我不告诉爸妈的!
我看着陈宝,笑得温柔极了:姐姐是答应过你,但现在爸妈要抢姐姐的救命钱,姐姐也没办法呀。
我转头看向爸妈,翻开账本:陈宝上学期一共闯了三次祸,赔人家玻璃钱二百,给被欺负的同学封口费五百……这些都是我出的,爸,妈,我也不多要,连本带利,还有那两万奖学金的所有权,今天必须给我个说法。
妈妈气得捂着胸口:作孽啊,家里出了个讨债鬼啊。
对,我就是讨债鬼。
我把账本拍在桌子上,只要我还在这个家一天,这笔账,咱们就得算清楚。
爸妈看着那个账本,又看看吓得脸色惨白的陈宝,终于软了下来。
那是他们第一次意识到,这个一直被他们忽视、压榨的二女儿,早就不是那个可以随意拿捏的软柿子了。
我已经长成了浑身是刺的仙人掌。
那天晚上,我不仅保住了我的两万块奖学金,还逼着爸妈写了一张欠条,欠条上写着。
陈宝欠陈娇人民币五千元整,包含历年垫付费用及精神损失费,成年后连本带利归还。
看着那张按着红手印的欠条,我心里只有一个念头:
这才哪到哪啊,好戏还在后头呢。
重点高中的录取通知书下来那天,我特意买了个保险箱。
我把通知书、存折、欠条统统锁进去,钥匙挂在脖子上,洗澡都不摘。
陈宝看着那个保险箱,眼神里充满了敬畏。
他凑过来,讨好地问:二姐,我以后听话,能不能别把我的事告诉爸妈?
我摸摸他的狗头:看你表现,要是表现好,二姐以后赚钱了,分你点残羹冷炙也不是不行。
陈宝拼命点头,像只听话的哈巴狗。
那一刻,我明白了一个道理。
在这个家里,亲情是靠不住的,只有利益和威慑,才是永恒的真理。
然而,我低估了爸妈的下限。
开学前一周,我发现我的保险箱被撬了。
里面的两万块存折,不翼而飞。
而陈宝的初中赞助费,刚好交上了。
我站在空荡荡的房间里,没有哭,也没有闹。
我只是静静地看着那个被撬坏的锁眼,心里那个一直摇摇欲坠的家,彻底塌了。
既然你们不讲规矩,那就别怪我掀桌子了。
我转身走进厨房,打开煤气罐的阀门,然后坐在客厅的沙发上,拿出了打火机。
既然钱没了,书读不成了。
那就大家一起,在这个烂透了的家里,燃烧吧。
陈娇,你干什么?
刚买菜回来的妈妈一进门就闻到了刺鼻的味道,看到我手里的打火机,吓得魂飞魄散。
我看着她,手指在打火机上轻轻摩挲。
钱呢?
我笑着问,我的两万块钱呢?
妈妈腿一软,瘫坐在地上:娇娇,你别乱来,钱……钱给你弟交学费了,妈以后还你……
以后?
我把火机凑近了茶几上的报纸,我不信以后,我现在就要,十分钟内,要是没看到钱,咱们全家就一起去见阎王爷,反正我也没书读了,大家都别活了。
疯了,我是真的疯了。
但我知道,只有比他们更疯,我才能活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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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爸赶回来的时候,屋里的煤气味已经浓得呛嗓子。
他一脚踹开门,刚想咆哮,却在看到我手里把玩的那把火机时,硬生生把脏话咽了回去。
他是个色厉内荏的懦夫,我一直都知道。
他敢打老婆,敢揍孩子,但他不敢赌命。
尤其是他那条还需要留着给老陈家传宗接代的烂命。
娇娇,你疯了,我们是你亲爹亲妈,你这是弑父弑母?爸爸的声音都在抖,满脸的横肉都在抽搐。
我歪着头,笑得一脸天真无邪:爸,瞧您说的,哪吒还削骨还父呢,我这才哪到哪?
我不过是想让咱们一家人整整齐齐的,省得你们偏心偏得太累。
钱,给钱,快给她。
爸爸转头冲着瘫软在地的妈妈吼道,你个臭娘们儿,谁让你动她钱的。
妈妈哭得鼻涕一把泪一把:没了,真没了,全交择校费了,家里现在就剩几百块生活费……
我看着他们狗咬狗,心里那股快意简直要冲破天灵盖。
这就是我叫了十几年爸妈的人。
在死亡面前,他们的体面碎得连渣都不剩。
没钱啊?
我把玩着打火机,眼神在他们身上梭巡,那就拿东西抵吧,妈,你脖子上那条金项链,还有手上的金镯子,那是当初姥姥给你的嫁妆吧?
听说挺沉的。
妈妈下意识地捂住脖子:不行,这是我的棺材本。
哦,那就留着进棺材吧,反正也就是几分钟后的事儿。我作势要点燃打火机。
给她,摘下来给她。
爸爸疯了一样扑过去,甚至动手去扯妈妈的脖领子。
妈妈尖叫着,挣扎着,最后还是被爸爸硬生生扒了下来。
金项链,金镯子,还有爸爸手上一枚不知真假的玉扳指,统统堆在了茶几上。
我用衣袖包着手,把那堆东西扫进书包里,然后指了指门口:现在,滚出去。
他们如蒙大赦,连滚带爬地冲出了门。
我慢条斯理地关上煤气阀门,打开窗户。
冷风灌进来的那一刻,我才发现自己背后的冷汗已经湿透了。
我赌赢了,果然在这个家里,只要肯豁得出去命,就能拥有最高话语权。
那天之后,我在家里的地位发生了微妙的变化。
爸妈看我的眼神不再是厌恶,而是惊恐,像是在看一颗随时会爆炸的定时炸弹。
他们不再敢随意指使我干活,甚至吃饭时都不敢大声跟我说话。
而我,拿着变卖首饰换来的一万八千块钱,昂首挺胸地跨进了重点高中的大门。
临走前,我去了一趟陈宝的房间。
他正在收拾去寄宿学校的行李,看见我进来,吓得把自己缩进被窝里。
二、二姐,我没钱了……
我笑了,坐在床边,温柔地帮他理了理衣领:怕什么,二姐又不是魔鬼,二姐是来跟你谈合作的。
什么……什么合作?
你在那个贵族学校,肯定跟不上进度吧?
我循循善诱,听说那边都是有钱人家的小孩,你要是成绩太烂,会被人瞧不起的,而且,你那些零花钱,够请同学喝可乐吗?
陈宝的眼睛亮了亮,又黯淡下去:爸妈说家里没钱了,一个月只给我五百。
二姐帮你。
我拍拍他的脸,以后你的作业,二姐包了,你想买什么,二姐帮你参谋,前提是,爸妈给你的每一笔额外开销,我要抽三成。
陈宝愣住了:可是……
没有可是。
我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他,陈宝,你离不开我的,就像寄生虫离不开宿主,你这个废物,离不开我这个大脑。
陈宝似懂非懂,但他知道,听我的,有肉吃。
于是,我们达成了第二次肮脏的交易。
如果说之前我是被迫吸血,那从现在开始,我是主动饲养。
我要把陈宝养废,养得彻彻底底,养得离了我,连路都不会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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