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处世智论
世路多岐,人情如网。涉世愈深,愈感《礼记》“入境而问禁,入国而问俗”之要义。今观处世箴言十四则,虽语出俚俗,实蕴千年智慧。愚以为,真智者非工于心计之徒,乃洞明世事而守本心之士,犹操舟于惊涛,舵稳而帆正,方得渡人渡己。
一、察人贵明,守心贵诚
昔太史公云:“人之患,在好为人师。”今之“未知全貌,不予评价”,正承此道。夫子曰:“所信者目,而目犹不可信。”世事如雾里观花,非穷其本末,焉可妄断?昔王荆公变法,时人谤之者众,然千年后重审青苗诸法,方知“三不足”之论,实有深忧在焉。
至若“亲戚惧汝显达,父母望汝腾骧,同僚冀汝蹉跎”之论,虽似刻薄,实道尽人情幽微。范文正公置义庄以济宗族,非不知“斗米恩,石米仇”之弊,然其心昭如明月,此谓“知世故而不世故”者也。
二、仁必有勇,善当存界
“人善见欺,马驯见乘”之训,非劝人弃善,实警人以智全仁。昔东海孔融,四岁让梨,德行广被,然终因不谙机变见害。反观山涛王戎,虽列竹林而通世事,故能于乱世全身。此非巧诈,乃《周易》“君子以思患而豫防之”之智也。
今人不解此中深意,或堕乡愿之流,逢人唯诺;或效愤世之态,动辄睚眦。皆失中道。昔张廷玉历事三朝,门无杂宾,然于军国大事未尝缄口,正所谓“柔外刚中,绵里藏针”,此真处世之镜鉴。
三、道术相济,文质彬彬
“真情常逝,机巧得人”之叹,实道出千古困局。然深究之,岂真道术不能两全耶?观武侯治蜀,开诚心、布公道,此真情也;行连弩、作木牛,此机巧也。二者相资,遂能“吏不容奸,人怀自厉”。
今人惑于此理,或如屈子行吟泽畔,唯持皓皓之白;或似吕不韦奇货可居,但求累累之利。皆未见《论语》“文质彬彬,然后君子”之要义。昔王阳明龙场悟道,倡“知行合一”,正谓真诚之心,必假践行之力;践行之功,当发本心之明。
四、今世新解,古智生辉
方今数字之世,箴言尤见真章。“秘不示底”者,非关城府,实为杜“怀璧其罪”之患;“讳炫资财”者,非尽谦德,亦是避“匹夫无罪”之灾。昔石崇王恺斗富,终致金谷园墟;今人朋友圈晒奢,常招无妄风波。历史轮回,岂不慎欤?
至若“可与人言无二三”,非教人缄默,实明“如鱼饮水,冷暖自知”之境。杜子美“亲朋无一字,老病有孤舟”之叹,苏子瞻“中秋谁与共孤光”之问,皆圣贤难免。然其郁结发而为诗,遂成千古绝唱,此谓“化孤愤为文章,转私痛成公器”。
结语
综而论之,处世之道,要在三端:一曰“明”,能洞悉人性幽暗而不失赤子之心;二曰“韧”,知守善之难而愈坚为善之志;三曰“中”,循“发而皆中节”之和,使真情得彰,机巧得用。
昔范蠡三徙,成名于天下,非唯智也,乃知进退存亡而不失其正。吾辈处世,当师古人之智,量今世之势,守本心之明。诚能若此,则虽处万花筒中,可不迷本相;纵行九曲巷内,终得见青天。此非权变之术,实立身之本,成人成己之道,尽在斯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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